無限殺手(2): 第七章:結束了?
江卓跟蹤了好幾週,終於鎖定了「影狼」的藏身地——一個被山谷環抱的小村落,村裡多是老屋與矮牆,外人不易察覺。「影狼」並未躲藏於深山密林,而是選擇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每天清晨與黃昏練習投擲手裏劍、格鬥與基本的防身術。他的動作簡潔利落,眼神中透著老練而冷峻的光。江卓知道這是一個機會:這些殘黨若能在此集結,便足以再度形成威脅;若不清除「影狼」,「星派」的幽魂隨時會在黑夜裡復甦。
那日黃昏,天色帶著血色,江卓悄無聲息地靠近。他從樹叢後頭觀察許久,等待「影狼」專注於訓練的一瞬間。計劃是悄悄從背後偷襲,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可惜,「影狼」的警覺並非浪得虛名。就在江卓靠近時,「影狼」的身形一個轉折,像是捕捉到微弱風向的獵手,目光從地面掃到濃密的灌木——他的手已經掏出數把鋒利的手裏劍......
那片刻像是在慢動作中放大:黑色的鐵片劃過黃昏的光影,利刃擦過江卓的肩膀與衣襟,鋒利的聲響像金屬的嘆息。衣服被劃破,皮膚亦滲出細小血滴。這一擊不致命,卻足以撕裂江卓的驕傲。他臉上的怒火瞬時被點燃,心裡那股早已決堤的黑暗翻滾而出。
江卓猛然抽起榴彈發射器,想以一次毀滅性的轟炸終結「影狼」的氣焰。他扣下扳機,數發榴彈像隕石般轟向空地。「影狼」猶如影子般靈動,連退數步,身形躲閃使得每一次爆炸都只在村頭掀起塵土,炸飛了幾口水缸、燒毀了幾處草堆,卻始終未能擊中他。榴彈的碎片四濺,幾間茅屋的屋瓦被炸裂,村裡的動物驚慌四散,村民的窗戶被震得顫抖。
隨著一陣硝煙散去,江卓把榴彈發射器掛回肩上,眼裡的怒火更盛。他知道遠程武器在這種對戰裡有時是劣勢:靈活而小巧的對手能用地形與身法來中和爆炸性的破壞。他改變策略,抽出那把曾與他並肩咬牙的巨大太刀——那把刀沉重、冰冷,適合在近身戰中用力撕裂敵人的防線。
「影狼」面對這樣的變招反而顯得淡定。他的招式快速而乾淨,利用村落的低牆、樹幹與水缸作為掩體,不斷變換角度逼近。大太刀的每一次揮削都帶動一股強大的氣流,砍落的聲響壓在人聲做不到的分貝上,但正因刀太長太重,對機動性要求極高。「影狼」用繞閃、跨步和短促的側身來化解,幾次只用輕巧的一步便把致命角度錯開。
江卓的每一次揮砍都注入了他多年來習武與殺戮所累積的力量與恨,但力量未必能勝過靈敏。「影狼」的體能與敏捷讓他在初期佔了上風,不斷用手裏劍與短劍逼迫江卓消耗體力。然而,經驗和耐心逐漸開始發揮作用。江卓懂得利用對方的節奏:當貝瑞因長時間高速躲閃而顯露一絲疲憊,他便加重每一下砍擊的力度,利用大太刀的質量把對方的防守壓低。一次猛烈的下劈把水缸震碎,濺起的水花打在「影狼」臉上,讓視線短暫模糊,這給了江卓一個破口。
兩人你來我往,村口的夕陽像一把無聲的秤,將每一招每一式的代價秤出來。「影狼」的躲閃依然迅捷,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從容。他的呼吸漸生沉重,衣袖因動作而磨損,額頭滲出汗珠。江卓雖然左臂曾有傷,但在實戰中反而逼出更強的適應:他學會用右手引刀,再以身體的瞬間移動去補償失去的速度。
最終,經驗老道的江卓抓住了機會。在一次佯攻後,他迅速縮短距離,不再給「影狼」拉開空間的時間。大太刀像鐵門般壓下,斬擊的角度直接封住了「影狼」的退路。「影狼」試圖反擊,但刀的力道與重量交織成一道無法簡單閃避的牆,終被砍中肩膀,力道將他震得後退幾步,收招已難。
敗下陣來的「影狼」躺在碎石與濃煙之間,喘著粗氣,手中短劍滑落在地。他的眼神由驕矜轉為驚愕,再到一抹難以言說的敬畏。江卓收刀而立,胸口的起伏提醒著他自己也是血肉凡胎,勝利的滋味混合著疲累與苦澀。村莊在餘震中顫抖,幾名驚恐的村民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被摧毀的水缸與散落的兵器,心中既有恐懼也有不服輸的精神。
江卓沒有殺死「影狼」。他給了對方一個機會——倒地不是結束,而是警告。若「星派」的殘黨仍想東山再起,那麼他們就會一個接一個被掐滅。在離開前,他在「影狼」胸前留下一張 紙條和一個記號:一個不能被忘記的名字與一條不容背叛的規則。這次行動雖阻止了當下的陰謀,但也再次把江卓推向了無盡的征途——每擊敗一個敵人,便意味著更多仇家的目光與更深的孤立。山谷的風還在吹,帶著硝煙與塵土,像是在告訴他:戰爭還遠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