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們那邊發生甚麼事了?」

面對桑的詢問,我有點猶豫。我覺得不應該隨便將琳德的身世說出去,於是乎只粗略提到我們被跌進第二層,被琳德所認識的一位魔法師所救。

酒館之內,琳德的座位空無一人。

她沒有來酒館,是睡著了嗎?畢竟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

「沒事就好了,我聽公會說,你們都升上了D級。」





安德魯一臉擔心的說道,雖然我們不是真的打倒D級魔物,我們只是拿了斯拉蒙特給我們的素材,作弊上D級而已。

「本來想看看我們升上了D級,能接怎樣的委托,但琳德不在的話我們今天看來只能放假一天。」

「沒法師在,做一些D級任務也綽綽有餘。也不過是D級任務,安德魯你也未免太害怕了。」

「不是這個問題,我們是一個隊伍。」

「一個隊伍並不意味著我們無時無刻都要在一起。」





他們二人無意義的爭吵使我腦袋都開始痛了起來。說實話,我們經歷了太多的事,今個月的還款早已確保了,今天我還是傾向休息。

琳德也是這個情況吧,累了,所以才不來。

我明白這種感覺,可是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或許我忘卻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昨晚教會那邊的大禮堂爆炸了。」





安德魯不知何時轉了話題,望著我。

「你和琳德都去過那個地方吧,我記得那裡是赫娜住的地方。」

不對吧。

「幸好你們去的時候沒有爆炸。聽聞那場爆炸很厲害,整座建築物連同後花園都被炸成廢墟。」

那是菲的傑作,昨晚以超視距打擊向教會報復。

因為教會想要抓走我,派了刺客襲擊菲的宅邸。

我雙手拍桌站了起來。

錯了錯了,我怎可能想不到這件事。





「教會……我要去教會!」

「教會那邊有熟人嗎?禮堂那邊被炸爛,聽說生還者都逃去了東邊的教會行政大樓。」

「安德魯,你知道琳德住在哪裡嗎?」

「不知道,怎麼了?」

桑和安德魯一面疑惑的望著我。

既然教會派了刺客來襲擊我,那琳德一樣有可能是他們的目標。

或許琳德逃走了。





我無確認這一點,我唯一可以做的,是襲擊教會。

這一刻我的心瘋了起來,差點想拿刀闖進教會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儘管我完優沒有證據,亦不知道教會是否真的綁架了琳德。

但只要有這一絲的可能性,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向桑和安德魯求救。

桑很強,安德魯則……最少多個接應。

但是我無法開口,我不單是無法把自己那毫無邏輯缺乏論證說出口,亦無法把這些事告訴他們。

要與教會為敵,這不是區區一兩名冒險者能幹的事。

教會乃掌控這個王國的支配者,滲透的權力甚至可以媲美王家。那怕是部署於迷宮之街的教會支部,亦一樣有著等同地區政府一樣的權勢。





所以,他們能夠肆無忌憚到處虜人、推良家婦女下海、襲擊菲的宅邸。

菲。

沒有錯,要與教會抗衡,就必需要有後盾。

菲是大學教授,亦被冠以【鏖殺】之名的魔女。儘管教會一度對菲出手,但刺客不單被擊退,甚至反擊炸了教會的禮堂。

那我不就只能向菲求助了?

於是乎,我撇下了二人,跑回了住處。

「所以呢,事到如今你又想求助我幫你報復教會?」





傭懶的魔女躺在沙發上向我問道。

「最少,希望你能幫我找回琳德。」

「今天早上,有隻信鴿飛了過來,拋下了一封信。」

一個哥雷姆向我遞上了一封邀請函。

「教會、宴會、今晚?既往的事一筆勾銷?他們在挑釁你?」

「不對吧,你那渴望鬥爭的性格是怎樣來的?他們想彼此的事當沒發生過吧。」

「我不覺得教會會這樣作罷。」

「事實上,教會和大學對立並無好處。大事能化小就最好。」

「所以呢,你今晚會去那個宴會?」

「怎可能!魔法師的工房乃未知的魔境,魔法師本人在自己陣地幾乎是無敵的,我怎可能去。」

我想起了昨晚的刺客,那是透過魔法遙距操控的人偶。

「拜托了,菲。請帶我一起去。」

「為甚麼要做而這個地步,你連教會是否真的擄走你那法師都不知道,那個法師對你而言是甚麼?」

琳德對我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我只能再一次,請求著眼前的魔女。

******

月色漸濃。

天上的繁星宛如琉璃。

在菲家中找到的一件不合身的晚禮服,臨時以魔法修改了一下尺寸,剛好能勉強穿得下來。

和菲的長裙不同,我穿的其實是一條褲子,只是以魔法掩蓋為長裙。始終,秘密作戰時穿著裙子不利走動。

任務很簡單,潛入教會,救回琳德。

這座大樓有五層高,地下宴會廳位於第一層。

我的身份則是菲的同伴,僅此如此。

菲不會主動協助我,她頂多只會幫我一時分開教會的注意力,實際行動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知道自己那來的勇氣去做這種有勇有謀的事,但我必須這樣做。

「噢,這不是菲嗎?還有我記得你是赫娜的同伴,無名小姐吧。」

伊洗貝爾走了過來,向我們搭話。

「伊洗貝爾小姐還是一樣沒變呢。」

「菲真是,不要再叫我小姐啦!」

「所以呢,你邀請我來,是為了昨晚的事?」

好家伙,一下就聊死了話題。這個叫菲的女人比想像中更不靠。

「哎啊,我也不太記得昨晚發生了甚麼事,只是禮堂那邊爆炸了,幸好我們都沒甚麼事呢。菲也不太記得昨晚發生甚麼事了吧。」

「……」

「有些事情,大家都遺忘就能最好。彼此都不再追究,對各方面都是好事。」

伊洗貝爾向我打了個眼色,果然這個女人藏著琳德。

思考凝固。

我閉起雙眼,想起了菲的話。

詠唱能夠制約我們使用魔法。

那我透過詠唱來控制自己對魔導操控的開關。

——我們被應許著牛奶與蜜。

右手接觸著空氣。

——嗎哪即為瑪那,天降之甘霖即為大源之魔力。

把感官提升至最敏銳。

——是故,此身即為至聖之所,櫃門打開,律法自此顯現!

不用割破手指,僅憑詠唱打開。

看到了,我感應到琳德的魔力在地下室,那我只要……

啊……我看到了,一個白衣女子和黑衣男子走了過來。

這究竟是……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菲大人,請允許我自殺。」

「呃?怎麼?」

「那不是人智能夠戰勝之物,這一輪的人類沒有戰勝的手段,最少要再經歷七個紀元,新人類才有對抗的可能……」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又魔力暴走發瘋了啊……」

菲用手壓著我頭部,強行斷開我魔導連接。

「你,剛才說了甚麼?」

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白衣女子。

金色略帶卷曲的長髮,一身純的色的露背裝白紗禮服,那高傲的眼神是何等的傲慢?站在他身後是則是個和燕尾服不太合的黝黑男子,一面嚴肅的望著我。

「抱歉,公主大人,她魔力有失衡的問題,剛才應該是發作了。」

菲按著我的頭道歉道。

「無妨,告訴我她的名字吧。」

「無名……就無名二字。」

「無名,我記住了,有趣的人。」

公主說完就離開了。

「唉啊,居然被公主大人覺得有趣,無名小姐不管到那裡都很受歡迎呢。」

伊洗貝爾揶揄道。惡趣味的玩笑可令人不太高興。

「剛才那個金髮的小姐是這個國家的公主,露西殿下。站在她身後的是前A級冒險者【屠龍者】華格納。」

「A級冒險者?」

達到英雄領域的冒險者,據聞現役放眼全世界也不過十人。

A級是怎樣的境界呢?

我見過的最強冒險者凱瑟琳是B級,作為對人戰的專家可以輕鬆壓制數名資深冒險者。

見過最強的魔物是B級,雙足飛龍,十米長的巨大飛天蜥蜴,單是存在就能對一個城市產生巨大的威脅。

而A級的魔物則有滅國的危機,據聞曾經有個大國不自量力挑戰作為魔物頂點,身為A級的火龍,而慘遭一晚滅國。

A級冒險者正以是這種威脅作為對手,乃人類對抗魔物之最後堡壘。

作為頂點的存在,最強位於最高階的頂尖冒險者。

眼前就有一人。

身上沒帶刀,但其存在魄力卻遠比飛龍可怕。

這個時候,我才深呼吸冷靜下來,放眼四周。

宴會廳還有四名騎士充當護衛。

綠色的半披肩,也就是商會的綠袖騎士團,全員B級的怪物集團。那個被稱為迷宮街最強的凱瑟琳亦站在這裡。

真的假的,我要在一個A級,四個B級的眼下,潛入地下室救走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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