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幸福呢？: 第五章-- 認識
他知道凱楠的名字，知道她的學校，但他還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有沒有男友。「yes！終於搵到佢ig～」他很想立即向她發出follow request。他想了一想還是怕嚇到她。她的帳號是私人的，除非追蹤了她，也沒什麼可以看。她的個人簡介中tag了一個女生，向傑覺得應該是她的好朋友，他按進去她朋友的帳號，意外地是公開的。向傑從她朋友的帳號中得知她有時間週末會去旺角的一間自修室溫習。那間自修室要登記成為會員才可以進去，向傑立即就登記了。首幾個星期，向傑都見不到凱楠。知道某一個考試前的星期六，他帶著一部ipad和一個筆袋，走進了那間自修室。他裝作不經意地走過自修區，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張桌子。然後他看到了她——凱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一本數學練習冊，眉頭皺得很緊，筆尖在草稿紙上寫了又劃掉。向傑的心跳加速了。他深呼吸了兩次，然後選了她旁邊隔一個座位的位置坐下來，拿出自己的書和筆記。他沒有立刻跟她說話。他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刻意來的——雖然他確實是。他低頭做了一會兒題目，偶爾抬眼看一下她的方向。她還在跟同一道題奮鬥，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唸公式。又過了二十分鐘，她嘆了一口氣，把筆放下，整個人向後靠在椅背上，一臉沮喪。向傑知道，是時候了。他站起來，走過去，站在她的桌子旁邊。「唔好意思。」他說。凱楠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認出了他。「咦，你係…… Starbucks同我交換左cal機嗰個男仔？」「係呀。」他指了指她對面的空位，「可唔可以坐低？」「隨便。」向傑坐下來，看了一眼她的練習冊。「你係咪唔識計？」他問。凱楠苦笑：「我計咗半個鐘啦，都係錯。」向傑從書包裡拿出自己的計數機和一支筆。「不如我教你呀？」他說，語氣很自然。凱楠猶疑了一會「ehh 好呀。」他在她的草稿紙上畫了一條數線，然後一步一步地解釋。他的講解很清晰，條理分明，沒有跳步，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凱楠聽了一遍，眼睛亮了起來。「ohh 我終於get喇！」她說，「真係唔該曬。」「你明就好。」向傑說。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繼續看著她的練習冊，「仲有邊條唔識？」凱楠翻了翻練習冊「暫時冇」但之後凱楠一遇到不會的題目，都會問向傑，向傑一一講解。凱楠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偶爾在他的筆記旁邊寫下自己的註解。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凱楠把練習冊合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多謝你呀。」她說，「我認真覺得你教得仲好過我數學老師。」向傑笑了笑，沒有說話。「你成日都嚟呢自修室㗎？我以為呢到冇咩人識添。」凱楠問。「間中啦。」他說。這是謊話。他平時去的是深水埗那間，離家比較近。「咁下次如果我又唔識數學，可唔可以再問你？」凱楠問。向傑的心跳漏了一拍。「梗係可以呀。」凱楠笑了。那個笑容很淺，只有一邊的酒窩露了出來。向傑覺得自己可以為了這個笑容做任何事。「by the way，你今日教左我咁耐，我搞到你都溫唔到書，我下次請你飲嘢，補償返俾你呀！」「嗯！好啊！」「我下個星期六都會黎。」凱楠說道。從那天開始，他們每個星期六都會在那間自修室見面。向傑教她數學，凱楠都會很認真學，她開始覺得這個沉默寡言但細心溫柔的男生，跟其他人很不一樣。 過了一會，他們還互相追蹤了對方的ig。他會記得她說過喜歡喝什麼飲料，然後在自修室樓下的便利店買好帶上來。向傑會在她皺眉的時候主動問「邊度唔明」，而不是等她開口。他會在講解完之後問「明唔明」，然後不管她說「明」還是「唔明」，他都會再講一次。每個星期六一起溫習就變成了她們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