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12 戒斷

12 戒斷

我被帶到警署錄口供及驗傷，途中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對話，看看有沒有他的消息。

他們找到有兩名槍傷死者，分別在病房及同層的走廊轉角位，另外因打鬥而受傷的有兩名傷者，還有三位同黨，在他們逃走時逮捕了。

關於他，沒有消息等於好消息。不過，我很為他擔心，不知他會否失血過多，或者治療失當等。

事件過了兩星期，我仍然耿耿於懷。間中走過他的住處，遠看他家緊閉的玻璃窗，看到那條毛巾和那對襪子，仍舊在窗邊掛著。而後面的窗簾，應該也一動也沒有動過。





不過，以他的機智，如果要製造「很久也沒人在家」痕跡，相信是易如反掌。

『我們，不拖不欠。』

這句話，在我的腦海裡回蕩了整個星期，揮之不去。

他那沉實的聲線，像是充滿著不堪告人的故事。既然他這樣決絕，我也盡力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就當我們的相遇是一場意外吧。

我轉身離開，看到不遠處有位女士倒下了，手上插著青葱、盛滿生果的膠袋也掉在地上，橙跟蘋果也從膠袋裡滾出來，滾到一邊去。





我衝上前查看：「小姐，你沒事吧？」

她看似約五十歲，手放在心口上，呼吸困難。

「是哮喘發作嗎？有沒有帶藥？我是醫生，你不用怕。」

她指了指旁邊的手袋，喘氣聲開始急促起來，用力抓住了我的衣袖，很痛苦地喘氣。

我拿起她的手袋，頓時發現有些不對勁，上面掛著一個印有「SD-000」和徽號的匙扣。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SD」⋯⋯是他手上的烙印⋯⋯還有那個徽號⋯⋯

我冷靜地打開，裡面的東西只有一枝哮喘藥、數包紙巾等雜物。我拿出了藥，替她打開了蓋，她接過去。

她的手看上去很白滑，很年輕，根本不像四、五十歲的手。

我知道，我又身陷險境了！

「不好意思，醫院還有事做，我要先走。」

原本痛苦抽搐的『女士』突然止住了喘息，嘴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嘻嘻，太遲了，先跟我回去吧。」

她的聲音，年輕得像個少女。我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用哮喘藥的噴嘴對準了我，噴出一股帶有刺鼻甜味的白色煙霧。

我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然後，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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