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11 代償

11 代償

我們一直往下走，走到地面層。樓上已有人開始追下來，吼叫聲傳來：「在下面！兩個！快來！」

腳步聲響遍整個後樓梯，應該有四、五人以上。

聲音愈來愈近，上面的人只剩幾層便到，可能只有十多秒的時間。但是他極度冷靜地探頭看外面，外面已經有警察的防線，想衝過來。

他眼珠轉了個圈，閉眼一秒，然後眨了兩下。堅定的眼神看著我，語速超快，快得我要聚精會神去聽，才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字：「待會兒我會用槍指住你，但你不用怕，槍已沒子彈。脅持你幾十秒後，我看準時機便會走。」





話剛說完，他已經迅速將手繞在我脖子前，把我脅持在他身前。

他用背推開門，先走出去才轉身。大大的雨點灑在我們的身上，警察看到有人質後，也舉槍待發。

「不要過來！」他大吼，聲線已變成惡魔般：「否則我會殺了她！」

「請先釋放人質，我們萬事好商量。」警察已增援，向我們咄咄進逼，快要將我們包圍了。

「放了人質你們還會放過我嗎？我才不相信！」他帶著我往後退，情緒激動，我有點怕，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溫柔的他嗎？





「警告，請先釋放人質。」警察明顯地在拖延時間，可能會從後方突擊。

「我！不！放！」

剛才在後樓梯追趕我們的人，並沒有追出來，為什麼？難道⋯⋯是看到警察防線而選擇撤退？

他的呼吸急速起來，壓低聲音，輕輕地跟我說：「記住，你只是我的人質，跟我一丁點關係也沒有。」

「嗯⋯⋯謝謝你。」雖然他脅持我，但我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是擔心他逃不了。





「你救過我一命，當作還給你。我們，不拖不欠。」

我知道，他絕對不想把我牽連在內。

「咬我的手，同時用後手肘攻擊我，然後向前跑，千萬不要跌倒。跌倒的話，我會少兩秒逃走。」

「但是⋯⋯」

「止痛針快要沒效，到時便逃不了。」他好像知道我擔心什麼：「輕力一點便好，準備！」

「這⋯⋯」

他沒有給予我思考的時間：「咬！」

我毅然咬下去，手肘也向後攻擊他的腹部，他悶哼一聲然後鬆手，把我推向前，我穩住平衡向前跑出去。有一堆警察向我衝過來保護我，有另一批警察向我後方追過去。





我轉頭看，只見一堆人向前追，他已經在雨中消失，不見蹤影。

這時，有醫生來檢查我的傷勢，到我背面後立即大為緊張：「背部及手肘有血！」

奇怪，我並沒有受傷，只是嚇壞了：「我沒有受傷。」

我脫下醫生袍讓他檢查，他立即鬆一口氣：「幸好只是染到血了，沒有受傷。」

「嗯⋯⋯」

那堆警察分散搜索，看來他已成功逃脫。我抱住醫生袍，手上的血跡雖被雨水慢慢沖淡，但仍是深深的血色。

他剛動完這麼大的手術，元氣還未完全回復便要這樣高強度地走動。我肯定他的傷口已經爆開了，他、真的撐得住嗎？





那一刻，我的心比他的傷口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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