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四年,深秋。

針山鎮的老槐樹落盡了最後一片葉子,空氣裡瀰漫著從礦區飄來的硫磺味。阿誠背著一個帆布行囊,踩著青石板路往山裡走。他腳上的布鞋已經磨出了洞,露出的大腳趾沾滿了黃土。這是他離開省城後的第七天,也是他第一次見到針山。

針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連綿的丘陵。最高的那座叫主峰,遠遠看去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針,據說清朝有個秀才路過,說這山「刺破青天鍔未殘」,從此就叫了針山。山腳下搭滿了窩棚和木板房,從早到晚都有轟隆隆的爆破聲。運礦石的騾車排著長隊,把黑乎乎的礦石從山腰運下來,堆在河邊的選礦場。

阿誠到來的時候,這座礦山正處於它最瘋狂的歲月。而他不知道,他即將走進的,是一個關於光與暗、生與死、良知與生存的故事。

這個故事裡沒有英雄,只有一個在黑暗中選擇點燃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