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一：靜慧

下午三時許四時的下課時間，學校區內的學生三五成羣，高談闊論地從不同學校魚貫湧到街上。

Roy聚精會神地留意著一羣羣從學校內湧出來的學生，他眼睛一眨也不敢眨，怕走漏了「表妹」靜慧。

這天是「表妹」靜慧的生日，Roy想給她驚喜，更重要是窺探靜慧身邊有沒其他男孩子。在沒預告下到靜慧校門外等她下課還是第一遭。

剛十五歲，含苞待放亭亭玉立，Roy估計靜慧應不乏追求者。

終於看到靜慧被一女和數男同學圍繞著出現。她剛步出了校門，一個穿另一學校校服的男生立刻走上前跟靜慧打招呼。靜慧身旁的女同學便像驅趕蒼蠅似的把一同踏出校門的幾個男同學打發離開，陪著靜慧和那男生一同走路。



靜慧身邊的女同學身形微胖叫「穗香」，和靜慧做了多年同學，兩人也成了知心的朋友。

靜慧雙手抱著手挽式書包，微微垂下了頭只在聆聽，就算男生逗她說話，身旁的穗香都會為她擋架，靜慧只偶爾才回應一言半語。

Roy心中一涼，遠遠跟隨了一段路程，Roy怕靜慧跟同學們接下來有節目，他的計劃便要告吹。

幸好再走了不久，靜慧停下來。男生原來是跟穗香同途。他們一齊向靜慧揮手道別，之後便轉到了另一街道。

靜慧嘆了一口氣，無力地走向巴士站等候乘坐巴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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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移到Roy的家寄住前大約一個月，一大清早天色已十分陰暗，天氣預告稍後時間將有雷雨，雨勢將持續到下午。靜慧嫌麻煩沒帶備雨傘，心存僥倖，盼回到學校，雨才下出來才。豈料在巴士上，雨已下起來，靜慧悔恨已遲。

快到學校，靜慧做好心理準備冒雨跑回學校。

「拿去用吧！」

經常乘坐同一班巴士上學，就讀鄰近學校的一個男生把手上雨傘遞給她。



雖然經常遇上，但未相識，靜慧有點遲疑。學校曾千叮萬囑學生在雨季帶備雨具，除怕學生被雨打濕著涼外，還怕薄薄的校服布料被雨水沾濕，會透現了內衣，尤以女生為甚，十分不雅，違者以觸犯校規處理。

「那你自己呢？」

靜慧衡量過後便接過雨傘，腼腆地問。

「哈哈，我跟他共用便可以！」

男生指指坐在後面的同學。

「放學便還給你！」

靜慧面紅像要滴血，小聲地說。

「好，那放學在你校門外等！」



男生高興地說。

巴士剛停下，靜慧話也不敢多說，急步走回學校，回到教室，她的心仍在跳。

男女同學們，大部分已開始在校內或𣐀外結交異性朋友，情荳初開的年紀，靜慧很羨慕。但怕自幼家貧要寄人籬下的身勢，自卑心令她不敢坦開胸懷。

整日的課堂，靜慧沒像過往的專心。令她分神的不是持續沒有停過的雨，而是那同學會不會依承諾在學校外等她，見面後會有什麼話題，她應該說些什麼。

她最終也沒敢面對那男生，選擇了逃避。胡亂找了個借口叫好友穗香先行回家，靜慧逗留在學校，希望那男生等得不耐煩而離開。

天下著大雨，球類的訓練都停止，很少學生留在學校。個多小時後老師們也陸續離開，負責訓導的老師也走過來了解靜慧獨個兒留在有蓋操場的原因。

靜慧認為誰也不會在大雨下個多小時去等候著一個人，除非他是傻子，於是便遵從老師分咐挽起書包離開。



風帶著雨水撲面打過來，靜慧瞇起眼睛，把雨傘擋在前面急步向巴士站走去。不消一刻，雨水已經把校裙下擺打濕。

「唏，哈囉！」

對面馬路傳來呼喚。一把沒什麼特別，普通青少年男聲，加上無名無姓，靜慧知道是誰在叫喚她。以前從未交談過，早上只聽過他說了兩句話，卻可以肯定。

靜慧連忙走過馬路，在一角簷蓬下避雨等著她的正是那男生。靜慧並不覺得他是傻子，這一刻只有感動。兩人友誼是這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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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登上巴士後便把書包放在旁邊的坐位，給後一個站上車的靜慧留座。靜慧由腼腆地坐到男生旁邊，到隨意地和他交談，不到兩星期，兩人感情跨了一大步。短短半小時車程是靜慧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在手機還沒普及的年代，靜慧買不起電腦，自然也沒MSN，ICQ等聊天軟件帳號。她也怕打來找她的來電打擾了親戚，沒有把現寄住親友家的電話號碼告訴男生，只靠乘坐同一班次的巴士上學時傾談。偶爾男生也會到靜慧學校等她下課而遇上了跟靜慧一起放學的穗香。

男生曾壯起膽子三數次約會靜慧，所謂約會也不過想在回家前和她往公園逛逛，單獨相處多一點時間。他見過公園內的一雙雙男女學生，拖著手漫步，然後往幽閉樹叢中廝磨，親嘴接吻，或更甚的是男學生探手進女生校服內愛撫身體。



男生固然不敢這樣妄為，以目前來說，假若能得到這美麗的女孩子答應赴約，一同漫步聊天已經心滿意足。

靜慧心理很矛盾，希望嘗試一下交男友的滋味，卻又怕自己的身勢配不起別人而不敢答應。

雪上加霜的是靜慧又要轉移到靜慧叫她「阿姨」，實則上她只是母親的同鄉姊妹的家去寄住。她連和男生一同乘車上學的機會也沒有。

男生多天上學時都不見靜慧，曾到學校等她，想問清楚。靜慧支吾其詞，羞於把流離遷徙，寄人籬下的事實講出來。男生不知就裡，還以為靜慧改道上學來避開他，唯有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