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拜訪集團,會面的地方跟上次不同,在一個較小的會議室,出席的只有上次負責向若蘭引路的經理,還有副主席兩人。

「副主席粗略看過你的文件,列出一些疑問⋯⋯」

經理問一條,若蘭耐性地解釋一條,且偶爾深呼吸一下,撥弄一下她的一把把長髮。

所謂需要澄清的地方,其實可透過電話花十分鐘便可解釋清楚。

若蘭暗暗歡喜,她的估計已初步證實,大魚已對魚餌產生興趣。



「我問清楚,主要是我公司這計劃的合約總值頗大,那些小型機構是呑不下的!」

副主席像在小孩子面前拿出糖果一樣。

若蘭立即做出一個驚喜之餘,又失望的神情。既要讓副主席清晰看到,卻又不能誇張過火,這一幕十分難演。

「那麼在副主席心目中,我代表的公司有足夠的規模去承辦你所說的計劃嗎?」

「你的母公司雖然實力雄厚,畢竟你們是新成立的子公司,未必乎合我們要求!」



副主席的潛台詞是:要吃糖果的話,要聽我的了!

「既然這樣,我唯有另找對象!不過仍歡迎你們隨時找我!」

若蘭和他來一場攻防戰,離開前,向副主席裝了哭的樣子,然後給他甜甜一笑。

不用若蘭等得很久,兩天後她接到副主席秘書通知,召她第三次見面。

這次會面竟然在副主席的辦公室內進行。



若蘭陷進了巨型鬆軟的沙發之中,刻意揀選的貼身裙子被扯高了,長長的大腿裸露超過一半。坐在辦公桌後的副主席拿起他的記事簿,不經意地走至若蘭身旁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負責雜務的阿嬸奉上了咖啡後,副主席笑著和若蘭寒喧,中間夾雜了他公司動向,若蘭格外留神的就是這些資料。

「我公司六仟多員工,我計劃分批讓他們再培訓,尤其面向客戶⋯⋯」

這時刻,副主席辦公桌上內線電話響起,他心知不妙,他已分咐秘書不要打擾,秘書仍然把電話接駁到來,來者何人不言而喻。

若蘭心算一下,這是個龐大的預算。為公司打好基礎,同時能協助鵠至,她務必要把這公司日後的培訓合約拿到手。

當副主席仍在支支吾吾地和對方傾談,若蘭作勢退出副主席辦公室來避嫌。副主席卻揚手叫她留下。

這次會面被副主席夫人,也是這構構創辦人的孫女,亦即前主席的女兒,現主席的胞妹打斷了。

「那我們後會有期!」



若蘭以退為進,上前跟副主席握手作別。

「你不是要向我們推銷的嗎?!」

副主席看到若蘭依依不捨的眼神,他心神一蘯,竟有點兒返回數十年前,第一眼看到心儀女同學一樣。

「可是⋯⋯」

「可是什麼?明天再來一趟怎樣?」

「哎吔,明天我要跟老闆開會!」

若蘭大膽測試她目前在副主席心中的地位,看到副主席焦急再見她的樣子,她故意一次又一次拒絕副主提出的見面時間。她始終不能過份,最後接受的一個日期,已是一星期後。



「副主席下午有空檔,他想邀請你提前到他辦公室來,可以嗎?」

每隔一兩天,若蘭就接到副主席的秘書來電,客客氣氣地詢問同一問題。若蘭每次都拒絕。

直到第三次,當秘書說出副主席要求見面時,她不再拒絕了,但偏偏把約會時間由副主席提議的下午推前到上午。目的是測試副主席能遷就她到那個程度。秘書很快回電通知副主席接受了。

明明一份清晰不過的服務內容清單,副主席偏偏那麼多提問。見過若蘭的美貌的員工,對副主席司馬昭之心,人力資源部各人無不暗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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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單上,我再沒什麼可以補充的了,副主席再傳召我,只怕會耽誤你時間!」

「辦正經事情,那有耽誤時間這回事。我們準備為這培訓計劃招標,我的下屬正在草擬標書的要求和條款,你公司會參與投標吧!」

副主席這次索性坐貼到若蘭身旁,她身上名貴香水的清幽香氣,熏人欲醉。



「很抱歉,這幾天事忙,耽誤了你的時間⋯⋯ 嗯⋯⋯你肯賞面的話,陪我吃一頓午餐,好讓我向你賠罪!」

若蘭以帶著猶豫,不知副主席會否答應的表情提出邀請。

「不方便就當我沒邀請過吧!」

副主席仍未答覆,若蘭便畏縮地收回邀請。

「哈哈,我不是推辭,只是想到那裡午餐而已!」

已被若蘭迷倒的副主席樂不可支,連隨拿起電話,一連串地吩咐秘書。

兩人坐進了一輛英國進口名車,一堵茶色玻璃分隔了司機和後座乘客。



在這沒旁人的空間內,副主席放下威嚴面孔,笑嘻嘻的。寬敞的車箱,若蘭坐在一側,跟副主席保持一定距離,不讓他容易得逞。

他們在一個會籍和年費昂貴得只有富豪才能支付得起的鄉村俱樂部內午飯。

菜餚十分精美,席間副主席言笑晏晏,談笑風生。

「你是要追趕業績的嗎?」

副主席大獻殷勤。。

「那當然喇。公司不會白養閑人的!」

「那下個月的研討會就交由你來籌辦吧!」

副主席豪爽地說,目的是叫若蘭知道他在集團內的權勢。

「交由我來辦?不是要投標的嗎?!」

若蘭知道鵠至也參與了投標,她的神經被觸動。

「哈哈⋯⋯」

副主席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對我這麼好,我真感激!說實話,我有都位叫馬鵠至的朋友,他的公司也是以他名字命名。我在幻想,假若他得到合約,那便太好了!」

「什麼?你為男朋友𤴆謀?!」

副主席臉色驟變,怕被若蘭已有丈夫或男友。

「哼,我討厭死這人!只不過他在別人面前掛在口邊說曾對我有恩。公平競爭下,他如果成功,無論如何,我都會說成是我助他一力的,好讓我報了他的恩,以後大家一筆勾銷,不相往來。不成功的話,我也沒辦法,只怪他力不如人!」

「哦!原來如此。為何忽然向我坦白?!」

副主席拈花多年,也防被人利用利用,陰溝翻船,墮入桃色圈套,多年努力化為烏有。但色迷心竅,逃不過若蘭美色,選擇相信她。

「我說過啦,你對我這麼好,我不應有仼何隱瞞,」

「哈哈,馬鵠至。」

副主席這反應,若蘭肯定鵠至將拿下這合約。

「你不要再告訴我你公司的事了,怕日後牽涉到利益衝突。」

欲擒先縱,副主席商場打滾多年,對他不能操之過急。

「對不起,我們只接受會員簽帳。」

若蘭召來侍應結帳,副主席笑咪咪地看著侍應。

「你為什麼不早說,偏要我出醜,討厭啦你!」

侍應拿著多簽了百分三十作為小費的帳單,滿意地走開後,若蘭一副失控的神情,猛拍副主席的手臂,嬌嗔地說。

副主席樂不可支,枯萎多年的愛苗復甦了。

若蘭偏偏不要他那麼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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