鵠至腦中幾乎只有投標合約,除若蘭這外資外,本地公司中有以「企業醫生」而著名顧問公司。東主賀太太同時也是藝術熱愛者。在她提供改革建議下,無數公司得以起死回生。她公司也被公認為奪取合約最大熱門。

眾多對手下,鵠至處於下風,唯有傾公司所有人力應付。靜慧每天完成手頭上主要工作後,也要協助投標的準備工作。鵠至事事力求至臻完美,對靜慧的要求也不期然地提高,有時更苛刻得過了分,也打擊了她自信。為了證明辦事能力,靜慧咬緊牙,一定要熬過難關。

「算了吧,你今天腦袋可能麻痺了,就到此為止,早點回家休息,明早再嘗試。」

鵠至對靜慧的工作總覺不滿意,由早折騰到晚上,鵠至察覺過分。

靜慧收拾好案頭,準備離開。一整天下來,她沒望過手機半眼,原來凱誠一大清早就給了她一個短訊,她細看顯示,凱誠斷續給她發了好幾個短訊。



 「對不起,今天工作十分忙碌,現在下班了,正步往列車站。」

靜慧回覆凱誠,還附上一個失落的表情符號。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拖著疲累身心,慢步往列車站。

夜深的列車,乘客疏落,靜慧找一個附近沒有乘客的座位坐下,閉上雙眼,本想休息一下,但一股委屈和挫敗感,在內心翻騰,令她無法平靜。

「靜慧。」



靜慧在慣常的車站下車,她聽到叫喚的聲音,大出她意料,凱誠竟然在列車站外向她招手。

「怎麼樣?精神有點萎靡,辛苦嗎?」

凱誠趨前向她問候。

「工作有點不順!」

靜慧很意外,簡短地回答。



「不要緊,工作一定有起落,輕鬆面對吧,^讓我陪你走一段路,可以嗎?」 

凱誠安慰她,靜靜地和她並肩走上回家的路,沿途他沒有多餘的說話,好讓靜慧平靜一下。

「謝謝你,有時間的話,進來喝杯水吧。」

靜慧真的想有人可以陪伴她一會兒,她感謝凱誠適時現身和給她的安慰,主動邀請他到家稍坐作為答謝。

靜慧為凱誠泡了咖啡,她沒打算向任何人訴說自己心情,只要有人在她身旁陪伴,她已心滿意足。

凱誠不善於發掘有趣話題,邊呷咖啡,邊和靜慧聊著工作和在外公幹的經驗,期間兩人默然死寂的時間佔了大多數。

「請不要怪我唐突,你有需要時,能否容許我能像今晚一樣陪在你身旁。」

凱誠逗留了半小時,離開前,他鼓起勇氣,向靜慧說出他的訴求。



「衷心感謝你的陪伴,保持聯絡啦。」

靜慧沒有明確表示接納,也沒有拒絕,只是巧妙地回應。

接下來,凱誠曾嘗試過邀請靜慧看電影,可惜靜慧都湊巧時間上不能配合而推卻,他不知是真是假,一兩次後,便沒有膽量再試。

靜慧也樂意和他只保持現狀,偶爾見見面,大部分時間以短訊來聯繫,不過凱誠給的短訊,也漸頻密起來。 

「靜慧,你看看,這是那集團嘉許信。還讚揚對你無論在籌備和作為研討會司儀時的優秀表現。恭喜你!」

靜慧為主力,一手策劃的研討會進行完畢,數天後,鵠至遞給她來自那商業集團表揚信件。

靜慧不敢邀功。



「老闆,那是商場上例行動作而已!」

「這次不同,他們寫得很具體,你自己看看信件吧!」

鵠至把信件交給靜慧。

「假若屬實,這次給他們留下印象,希望對跟著而來的投標有所幫助!」

「希望是這樣,大家努力吧!」

鵠至說罷,便繼續他的工作。

在此同時,她手機響起接收到短訊的通知。

「表揚信收到了沒有?先恭喜你!」



靜慧打開短訊,那是凱誠發出的,似乎他也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你會知道?消息那麼靈通!」

靜慧不解。

「沛霖,是他告訴我的。」

凱誠秒速地回覆。

「沛霖?!」

沛霖以穗香對藝術興趣不大為由,每有藝術展覽或表演,便撇下她和靜慧兩人聯袂欣賞。自從靜慧工作繁忙,加上穗香也有微言,雖問心無愧,為免影響和穗香友誼,靜慧再無跟沛霖單獨見面。



「他跟那集團的財務經理稔熟。」

靜慧奇怪沛霖不直接,而要透過凱誠來祝賀她。

「你的老闆怎樣?仍舊在奴役你嗎?哈哈,說笑而已,如果開罪了他,請勿見怪!」

「我那會見怪,不過工作排得滿滿的是事實。和穗香也很久沒見面了!」

靜慧避而不談鵠至,那次他和凱誠碰面時,兩人互望時的眼神眼神,靜慧感到很有壓力。

「讓我牽線,你和我,約同沛霖,穗香四人,大家吃一頓好的,先祝賀你。他倆正鬧意見,再做他們的和事老,一舉兩得!」

「我絕不反對,不過可否就稍遲一點,這一刻實在太忙碌了。」

從穗香口中,也略聽過沛霖風流不覊的事,只因近日太忙碌,沒時間和她詳談,有關好友的事,無論如何,也不想跟凱誠說長道短。

只要她提出,靜慧料鵠至會毫不猶疑地批准她做一夜的逃兵,但她不想在計劃書完成前,撇下鵠至一人孤身作戰,哪怕只是數個小時。

工作有不少沙石,但大致順利進行,埋頭苦幹間偶爾抬頭舒展一下,很多時都看到鵠至呆呆的看著她出神,被發現後,鵠至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夜了,我先送你回家。」

一日的工作完結,大家收拾好案頭文件,鵠至向靜慧說。

每次工作至深宵,鵠至放心不下靜慧單獨一人,通常會送靜慧回家。

「老闆,其實你和我都累了,讓我自己坐計程車回家,你也可以省點時間,多些休息。如果你大方一點,讓我申報計程車車資就更好了,哈哈!」 

如鵠至以父輩為出發點去呵護她,靜慧會欣然接受,但現實明顯不是,所以靜慧決定,日後和他保持一定距離,她以輕鬆的方式表達,好讓鵠至不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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