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二十九：想跟你出外走走
｢來，大家先乾一杯！｣
計劃書千辛萬苦下終於完成了，也遞交了給招標者。
工作可以放鬆一下，靜慧應凱誠邀請，出席早前說好了的四人聚餐。
｢靜慧，真的很久沒見面了！｣
四人分了兩邊，相對而坐，穗香兩手緊繞著沛霖的手臂，一臉幸福的樣子，向對座的靜慧說。
｢喔，看看你，別在我面前炫耀幸福！｣
穗香斜眼看看身邊的沛霖，繞他手臂更緊，臉更緊貼他的膊胳，怕他突然跑掉的似的，表面看來，兩人不像在鬧意見。
她本來樂天健談，身邊的沛霖也不遑多讓，熱門時事，金融投資，體育以至電影娛樂，話題源源不絕，整個晚宴都洋溢著他倆的笑聲。
飯局在談笑甚歡下結束，臨結賬前靜慧拉穗香一起到化妝間，關心穗香和沛霖鬧意見的事。
「和你提及過，他找外面女人洩慾的事，他收斂了，我也漸漸理解。改天再跟你詳談！」
沛霖仍意猶未盡，極力邀請凱誠等人續攤，回報凱誠剛才作東請客。
「那就卻之不恭了！」
在沛霖積極聳恿下，他身旁的穗香也無異議，靜慧盛情難卻，旁邊的凱誠也唯她馬首是瞻。
「一起跟我來吧！」
所有人連穗香也不知沛霖的目的地何在，只好一起跳上他的車子，由他帶領。
車子在金融、商業區的心臟地帶左彎右拐，駛進一幢比甲級辦公大樓的停車場，沛霖引領下，四人走進一部專用的觀光升降機，直達大廈的頂樓。
「刑先生，歡迎！」
升降機門剛打開，一位穿著整齊西服，結蝴蝶結，負責接待的領班走到沛霖面前，迎接他們入內。
那是一所只招待會員的私人會所，巧妙的燈飾擺設，利用照明藝術，調較得微暗而且柔和，跟室內名貴而清雅的裝潢，配合得天衣無縫。
令人感到市內最貴重的地段，才可容納如此高尚格調的會所。靜慧從未踏足過這樣具氣派的場所，踏在鬆厚地氈上的每一步都帶點戰戰兢兢。
領班在前引領著他們從主宴會廳旁的走道，來到一道玻璃門前，那玻璃門自動感應地緩緩打開，一陣溫暖且微濕的夜風自門外徐徐吹來。
玻璃門外是一個設置在陽台的小交誼廳，廳內放置了沙發和咖啡小桌，面積十分寬倘舒適。
各人先進交誼廳坐下，一位侍應也急步前來，向沛霖四人遞上加熱過獨立包裝的濕紙面巾。
領班耐性地等待四人清潔了手和臉，點選了飲品和小食後，禮貌地向沛霖交代了一聲，才領著侍應離開。
「這環境真不錯！」
凱誠環顧四周，很欣賞這會所的座落地點和佈置。如非置身其中，真難以相信在市內一幢六十多層高的高級商業大廈頂層，會有一所如此美輪美奐，氣派高貴的私人會所，尤其這設在陽台的幾個小交誼廳，以及腰高的花槽，種植著茂密的植物來分隔，私隱度頗高。
穗香像剛進城市的鄉下小姑娘一般，剛坐下不久，又再站起來四顧。
「你們看，這裡可以眺望對面海岸的燈飾！」
趁沛霖不察覺，悄悄給凱誠一個眼神，便走到交誼廳邊緣的玻璃圍欄，凱誠也離座跟著她走。
「跟靜慧發展得怎樣？」
穗香佯裝指著對岸夜景，輕聲向凱誠打聽，還興奮地回頭向其他人招手，凱誠配合著跟她一起眺望。
他扮作好奇，雀躍地向遠處東指指，西點點的，高聲評論彼岸地標樓宇屬優屬劣，低聲回應穗香提問。
「為什麼不過去？」
見沛霖沒有跟隨凱誠，相反地留在座位裏，靜慧不解。
「不喜歡這裡嗎？」
沛霖沒正面回應，他一直留意著靜慧，見她垂下頭小口地啜飲酒精濃度不高的雞尾酒，便逗着她說。
「沒有，這裡環境很好，只不過我生來有點畏高，不敢跟穗香一起走到那邊緣而已！」
靜慧觀察到穗香和凱誠有點不尋常，便找個理由向沛霖解釋。
「畏高的話，我們換個位置，到室內去吧！」
沛霖歉意萬分地想召喚領班。
「用不著更換位置，這裡很不錯，我不走到陽台邊緣，一切也沒問題了。謝謝你好意，不用因我而大費周章！」
靜慧制止沛霖。
兩人早前也一同欣賞過幾個展覽和電影，有說有笑，本來已熟不拘禮，但在這一個羅漫蒂克的晚上，一股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湧起，不單靜慧，連沛霖說起話來也十分客氣，初相識似的。
「你不介意，那太好了！呀，倒不如我帶你到另一邊看看，不用呆呆坐在這裡！」
沛霖坐言起行，拿起了兩人的飲料，站了起來。 靜慧不好意思再推卻，唯有隨沛霖到陽台的另一端。
「很美麗！」
在陽台的另一端，靜慧離遠已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魚缸，走近看，那魚缸有她的睡床一般的長度，內裡飼養了水草，珊瑚和各式各樣，色彩繽紛的熱帶魚，在燈光襯托下，十分美麗奪目。
兩人站在熱帶魚群前，邊喝著雞尾酒，邊談天說地，沛霖越站越近，肩膊貼著肩膊。
「工作可歇一歇了吧！」
沛霖突然問。
「你消息那麼靈通，哈哈。」
一反沛霖常態，慣常口若懸河，談笑風生的他竟然靜默下來。
「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看著魚兒在缸中游動，靜慧估計沛霖不會只帶她來看水族箱中的游魚，過了一會，她再開口。
「想出外走走嘛？」
「我們大夥兒？！到那？」
「我們！你想到那裏都可以。」
「我和你兩人？！⋯⋯哈哈，嗯⋯⋯別跟我開玩笑吧！」
靜慧難以置信的呆了一陣子。
「我是認真的！」
沛霖誠懇地看著靜慧。
「怎麼可以，穗香才是你外遊的伴侶，是吧？！暫時別討論，我們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穗香可能在等待我們！」
和沛霖相處多了，才明白他除了後天，還天賦吸引女性的能力。靜慧怕穗香誤會，便催促沛霖回座位去。
沛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跟隨著靜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