遴選會議結束,若蘭果然脫穎而出。副主席急步走回他的辦公室準備搶先通知若蘭這好消息。他的秘書看到他,連忙向他匯報他會議時接到的來電和留言,其中一通是若蘭的,約他在某酒店的法國餐廳晚餐。

副主席心想若蘭果然沒食言。看看腕錶,離約定時間不到二十分鐘,來不及覆電話給她便匆匆通知司機為他準備汽車。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副主席下車後,整理好外衣,拉緊一下領帶,昂首闊步的走進酒店升降機,直往頂層的餐廳。

餐廳知客在前引路,帶領副主席到若蘭的座處。

「且慢!不用麻煩你引路了。」



走了幾步,副主席叫停知客,把百元紙幣塞到她手,叫她離開。

若蘭在座中看見副主席,她準備起來迎接。但見副主席快速望了她半眼,卻走向她後方繼續走。

「Winnie。為什麼你會出現?」

副主席向太太打了聲招呼才坐下。

「這句話該我問你。約了前面的美女嗎?她好像想站起來迎接你!」



Winnie冷冷的問。

「當然不是啦!本是約了客戶,他卻突然有事情不能出席。」

副主席天大的幸運,及早看到太太坐在若蘭後方數張枱那處。

「是那麼巧嗎?還是我妨礙了你?天氣那麼清爽,你卻滿頭大汗,很緊張嗎?!」

若蘭心裡暗笑,未吃喝過仼何東西,便揚手請侍應結賬。副主席辦公室內果然遍布他太太的線眼,給副主席的留言發生了預期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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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你用這方式叫我知難而退,不過你直接告訴我分手便好,別要我當眾出醜,即時離開那麼難堪。」

若蘭滿肚子委屈地質問副主席。

副主席自然百般解釋,道歉千遍。他也深知身邊布滿了太太的線眼,但總不能無私顯見私,一口氣把司機、秘書以及副主席辦公室所有人員撤換。

若蘭也不是不再給副主席機會。但每次不是像在法國餐廳一樣,Winnie突然出現,或者是Winnie貼身跟着副主席,令他臨時爽了若蘭的約。幾次之後,知難而退的是副主席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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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未正式公佈,我代表的公司已經奪標了!」

「如果是真的話,我先恭喜你!你從何處知道這結果?」



若蘭相約鵠至見面,他多少也猜到這是賀太太和若蘭之爭,若蘭最終是勝出者。話雖如此,一股失落感不免直衝腦門。

「想和你傾談合作。」

「合作?!」

鵠至不大理解。

「我這一方奪得合約,但日後部分培訓班的教授工作,可以分判給你!」

「這樣安排,你不是背叛你的公司嗎?」

「跟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樣,我早已跟公司建議。聘請一名員工,除薪資和附帶福利,還牽涉到管理等一連串問題。況且日後我們可能承接不同性質的工作,倒不如將工作分類,分判給有專門知識技能的公司,你在教授面對傳播媒體,或甚至公共關係技巧方面,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把工作交給你,無論對我公司或日後的學員,都是好的選擇,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合約是你公司奪得的,無理由把利益送給他人!」

鵠至堅持他個人的理念。

「鵠至,公司從開始就打算以這方式去營運,你只是你最適合這範𤴆的工作,你不接受,我要再找其他次一級的人來合作。」

若蘭呷一口咖啡,鵠至心高氣傲,必須動之以理。

「你公司初起步,不是需要穩定的收入來源嗎?還有,也可以讓靜慧多一點不同工作的經驗,你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吧!」

和鵠至的會面,若蘭有很大的信心能達成和他的合作。

「靜慧比較喜歡寫作,她這方面也比較強。」

「鵠至,你不是想培育訓練她多方面技能的嗎?暫且不談靜慧,倒不如先看看這個。」



若蘭從手提包內拿出文件夾,向鵠至展示她擬定的合作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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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星期,結果正式公佈,由若蘭代表的公司,以次熱門姿態奪得合約。

「Ruth,對不起!」

賀太太的助手一直以為勝算在握,向老闆道歉。

「沒事,勝負乃平常事!」

「我聽到小道消息,她是向那副主席耍手段才能贏!」



「小道消息就是小道消息,不可盡信,我們要有接受失敗的勇氣。況且那若蘭本身是才女一名!」

賀太大方地勸勉她的助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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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開始,靜慧便協助編製課程的講義和課本,那不是艱鉅的任務,因為課程的內容,在兩個多月前,鵠至和她已不眠不休地撰寫好,現在只是稍加修訂和整理就可以了。

數星期後靜慧開始以助理的身份列席鵠至作導師的培訓班,這課程在未來兩年內會定期舉辦,鵠至內心計劃好把靜慧從助理逐步提升至助教或甚至課程主講的地位。

「表現很好,繼續努力吧!有你這個夥伴,我們一定可以穩步走下去!」

對鵠至的稱讚和暗示,靜慧全身一涼,出了一身冷汗,怕那弦外之音。

培訓班開展了個多月,每隔一段時間,鵠至都會鼓勵靜慧,眼神一次比一次來得溫柔和關顧。

「對不起,今天我不隨你車回公司了,我跟男友有個約會,對不起!」

靜慧反覆考慮了很多次,很多工作安排,甚至公司日後發展,鵠至都把她放在重要考慮因素,她能升仼便做,不能升仼的,就算有損公司利益,只要不嚴重,便放棄或大幅修改來遷就。

她不想成為別人的負累,也不想跟鵠至像在迷霧中摸索,無止境的拖延,只會令事情變得更糟,雖然可能打擊了鵠至,但她要給自己一個明確的決定。

聲量雖然越說越低,靜慧終於鼓起勇氣,向鵠至說出來。

「啊!」

鵠至果然呆了,他來不及反應,靜慧不敢正視他,像逃跑一樣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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