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傢伙,你叫他上來的嗎?」

「屠夫」詢問若蘭。

「他是發出合約集團的副主席,是我的好朋友,請你尊重一點,不要隨便侮辱他!」

「看來他很緊張你,想不惜一切手段來得到你,包括做一些違法事情。所以你還是跟他保持距離較好,小心你也惹上麻煩,避免仼何利益衝突的嫌疑。」

「屠夫」的說話從房間內傳出。



「別大聲說話。我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謮教於你喇。」

「我自然樂意給你意見,只不過⋯⋯」

「⋯⋯喂,你的手規矩點,哈哈⋯⋯不要⋯⋯」

兩人在房間壓低聲音,偶爾傳出若蘭嬌笑聲,

「哈哈⋯⋯不要⋯⋯不要這樣⋯⋯」



「哈哈,不要什麼?快說⋯⋯哈哈。」

「屠夫」忽然再提高聲浪,要讓副主席知道他在調戲若蘭。

「不要摸這𥚃⋯⋯哈哈⋯⋯」

「那麽這裡可以⋯⋯哈哈⋯⋯嗯⋯⋯」

「停手⋯⋯我的朋友在外面,他會聽得到。」



不時傳出兩人嬉鬧聲,副主席想知道她們在房間做什麼,又沒勇氣從門縫隙偷窺,只恨得咬牙切齒,不曉得兩人還要磨蹭多久。

「你先回去,晚點我再找你。」

副主席開始忍耐不住「屠夫」對若蘭的輕薄,正想上前拍門打斷兩人。若蘭卻忽然從睡房中走出來。她的衣襟這次真的被「屠夫」抓開了,看到副主席的手放在手挽袋上,像在翻看裡面的東西。她滿臉尷尬,連忙拉上拉鍊。

「不要隨便查看我的物品,可以嗎?我不是說過這兩天我沒空閒,你通知也沒說一聲就跑到我家來!」

若蘭不悦。

兩人拉扯間,「屠夫」以為若蘭被欺負,從房間走了出來。

「沒事!你先回去!」

若蘭親䁥地從後推著「屠夫」的背一直走向大門。



「你一定要找我,不要讓我空等待!」

「屠夫」毫不避忌,在副主席面前欲親若蘭一口,若蘭笑著閃避了,他才穿鞋子離開。

到他家留宿什麼的,只是若蘭欺騙副主席的說話。若然是真的,「屠夫」若不帶走若蘭,他不會離開。

「你也回家吧!」

若蘭沒扣上被「屠夫」解開了的襯衣前襟,忙着催促副主席離開。

「你知他叫『屠夫』嗎?為了他的協助,就靠攏他,仼他⋯⋯」

若蘭酥胸半露,襯衣內色彩艷麗的乳罩清晰可見。副主席也帶怒氣,一時衝口而出。



「仼他什麼?說下去!你說出在你心目中,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想說我為求目的而出賣自己?是的話便說出來吧!」

若蘭激動得湧出眼淚。

「別怪我說錯了話,對不起!」

「你只是將藏在心中所想流露出來,潛意識你覺得我是為了標書才接近你!」

「不是⋯⋯不是,你一直提醒我,我們之間不涉及任何公事,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也不屑看一眼。只是我急得瘋了,一廂情願!」

副主席確信他的出現拯救了若蘭,免她被「屠夫」蹂躪。

「別說了,我的心被傷透了,你回家吧!計劃書我會送到你公司,希望你評核時秉公辦理便好!」

「你原諒我,好不好?」



副主席上前緊抱著若蘭一會,她沒有抗拒。

「我帶了東西過來!」

副主席從手提包內拿出一頁紙,所有計劃書的撮要都在上面,把它放在枱上。

「你過來看看,不用別人幫忙!尤其那些立心不良的人!」

「我不會看⋯⋯」

「蘭,為什麼去你求別人也不要我幫忙!」

「你曉得我為難嗎?」



若蘭監督著副主席把各意見書的撮要收好,面帶慍色質問副主席。

「你洩露了資料,不單不容於你公司,也觸犯了法律,我不想你因我而身敗名裂。你知道嗎?我答應你,我向你公司遞交了計劃書後,再和你見面,好嗎?」

若蘭最後仍像推走「屠夫」一樣,把副主席送出了大門。

副主席離開後,若蘭沒時間為自己整理衣服,她趕緊按停了錄影設備,在家中各隱蔽處安裝了攝錄鏡頭,從副主席到訪若蘭家,便把他的一言一行記錄下來。

副主席是評審委員會一員而己,他之上還有機構的主席和一眾評審委員。單靠副主席一人,她不能奪得這份標書。她必須以肉體來透使副主席向她透露其他競爭者的資料。

對副主席的說話都是精心設計,記錄下來無非是萬一東𥦬事發,也有憑證,讓她能全身而退。

到底副主席是比她想象中膽小或更小心謹慎,還是他是一只老狐狸,倒過來白佔了若蘭的便宜,總之截標已逼在眉睫,若蘭仍未得到她想要的。

她早有應變計劃,認識的人之中,幸好有這一個出名好色的傳媒人,他刺激了副主席,是迫他挺而走險的催化劑。

若蘭將攝錄機內的記憶卡插進電腦,將超高解像度的影像放大,副主席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被設置在桌子正上方的鏡頭攝錄下來,清晰地顯示在電腦屏幕。

若蘭的主要假想敵,賀太太的資料也在文件內。賀太太為不少企業解決了各種各類的問題,是著名的企業醫師,她也是一位藝術愛好者兼藝評人,她還開設了藝廊,近來專心培育有潛質的年輕藝術家。無論在資歷、才幹、聲譽或人脈上都比若蘭高。

知己知彼,若蘭掌握了各競爭者資料,便針對性地修改她的計劃書和投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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