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孩子一切都正常,只是體重較同齡兒童平均體重輕了一點而已。」

經過一輪煞有介事的檢查,醫生拿開塞在耳蝸的聽診器,向靜慧說。可是沒提及美嘉偶爾抽搐的問題。

「不過她突然短暫抽搐的問題.....」

靜慧再次提出她所擔心的問題。

  「喔,這個嘛,孩子才三歲,手部小肌肉發育還未完成⋯⋯不用擔心!」



醫生解釋美嘉的問題只是兒童發育期間常遇到的小障外,說罷便垂頭處方一些維生素和補充劑。

靜慧放下心頭大石,她提醒自己,下次和平淵濟見面時,把這消息告訴他,別讓他再為美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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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診斷說嘉嘉體重比正常低,同時大小肌肉發展不協調。」

靜慧趁丈夫閒着躺在沙發上,他難得沒帶酒意回家,便向他複述醫生對女兒的診斷。



「誠,誠。」

  靜慧見丈夫毫無反應,他輕輕叫喚他,同時瞥見他正聚精會神地瀏覽短片社交平台上一個衣着暴露女孩子發放的短片。

「什麼?!」

 凱誠如夢初醒的。

 靜慧唯有重複把醫生的診斷再說一遍。



「我不是跟你說過,嘉嘉她沒什麼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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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平淵老師在嗎?」

接著的一個星期,靜慧特意提早了一點到玩藝社,希望向平淵濟交代一下美嘉的診斷結果。

「啊,平淵導師剛下課離開了,可以讓其他導師給你幫忙嗎?!」

接待櫃位的職員回覆說。

「喔,不必了,可以麻煩你給他留個言⋯⋯」

溝通下才知道是平淵最後的一堂授課,不會回來玩藝社。



在公園內靜慧也一直張望,到要帶女兒回家的是候,也沒看到平淵濟的踪影。她竟然惘然若有所失,遺憾跟平淵濟見了好幾次,卻沒跟他留下仼何可以互通聯絡的社交媒體帳號或電話號碼。

回家後替美嘉整理小背包時。靜慧發現一張平淵濟給她的小字條。內容大意是他原準備燒製一隻陶器花貓給美嘉作為分別禮物,但因事延誤,希望約靜慧在接下來的星期天到公園去,把禮物送給美嘉。他還主動留下了他的IG帳號,方便日後聯絡。

看過了字條,壓着心胸一整天的不暢快感竟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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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淵濟踏出公共小型巴士,就看到阿全嘻皮笑臉,盯著張凝,賣力地協助她把放罝在店外的貨品和雜物搬回雜貨店內,準備關門。

自從成為藝廊僱員,經常要向到訪的藝術界人士和藝術品收藏者從旁介紹他的作品,還有進行義務藝術教育的工作,所以也十分忙碌。不過平淵濟一定在上班前,下班後,協助搬運粗重的貨品。

平淵濟小心放下尚待燒製的泥坯,上前幫忙。



「喂,別堵住路!」

阿全呼喝著平淵濟,把最後一箱貨品搬回店。

「對不起,凝姐,我晚了回來!」

上班後,他們見面的時候少了,張凝很無奈。

「唏!可以了,快結了你的欠賬!四仟六佰五十!」

張凝把怨氣發洩在阿全身上。

阿全是十數年的老顧客,很多時光顧後都不即時結賬,把雜貨店購物和飯堂膳食費用欠賬記下,到月底才清找。

「餘額算是利息吧!」



張凝把五仟元整筆收下,不給阿全找回三佰多元。

「那有這麼多的利息!」

阿全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張凝的胸口。

「阿凝,不能多收阿全金錢!他是我們的街坊,也是老顧客!」

張伯想從收銀機內拿回三佰多元給阿全,可是張凝制止了。

「誰叫你要掛賬!」

張凝說著,還把阿全推出雜貨店,連隨把閘拉下。



「哈哈,你這丫頭!」

阿全笑著的聲音遠去。

「吃過晚飯沒有?給你弄點吃的?」

張凝執著平淵濟雙手,剛才對阿全一面討厭的神色一百八十度改變下來,柔聲地問。

「不用了,我不餓!」

張凝利落地泡了茶給平淵濟,還拿來熱毛巾給他抹面,像賢淑的妻仔細服侍丈夫。

「休息一會才回去吧!」

張伯夫婦探親回來後,平淵濟也不好意思在張凝房間留宿,晚上有事便留下來幫忙,沒事返回山上小屋。張凝也以後居面積狹小,難以容納三個人,借口回到山上小屋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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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淵濟坐在窯爐前端守候,觀察著爐火的穩定性和溫度是否足夠。這窯爐是他在小屋後山覓到了適合地方,砌了來燒製陶瓷。

張凝靜悄悄走到後山上,從後摟著平淵濟,整個身體綣伏在他背上。

「哦?!凝姐⋯⋯」

平淵濟輕吻一下張凝緊貼在他面龐的手臂。

「要燒製一整個晚上?!」

張凝也陪伴過他,了解到燒製動輒要消耗半天以上時間。

「嗯。」

一起的時候,是真心對待她,也殷切的關心她,平淵濟也說不出為什麼,只感到對張凝有很大歉疚。

火光將眼前人的面部輪廓照得更明顯,更俊朗。張凝直覺要分手的時刻不久將會來到。她不會後悔,亦不責怪仼何人,自從協助父親照料平淵濟而對他產生感覺開始,她反覆思量過,想通透了,甘心接受這個無結果的戀情,才主動向平淵濟親近。

「我們先回去!每三數小時看一下爐火是否足夠便可以!」

平淵濟摟住張凝肩膊,有說有笑地走回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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