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帶著禮物到鵠至和若蘭的新辦公室,慶賀他們喬遷之喜。

若蘭約一年前,辭去她原來的工作,正式和鵠至合股,鵠至的才華,若蘭更內外兼備,兩人通力合作,不到一年,就把公司搞得有聲有色。工作多了,員工也跟著增多,本來的辦公室已不敷應用,剛遷到一個面積比以前大兩倍多的新地方。

新辦公室內擺滿來自各界的恭賀花籃,其中竟有來自美國的某一個記者協會,和已當上州長的前參議員,令嘉賓驚訝不已。

鵠至一貫的穩重沉實,而若蘭卻充分發揮了她出色的公關交際天賦,不停周旋在前來祝賀的來賓之間。

他們兩人看到了靜慧,不約而同的走向她,接受她的祝賀。 



「靜慧,你看這場面多令人討厭,不過為這口飯,更不願的也要應酬一會,你是我的好朋友,答應我你一定要留下來,待會其他人走了,我、你和他三人再敘舊一下!」

若蘭握著靜慧的手,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靜慧不再打擾鵠至和若蘭。 若蘭帶領著各來賓參觀新辦公室,然後和所有員工一起到面積頗大的會議室進行切割燒豬的儀式和接下來的酒會。她冷眼旁觀,一個年紀看似接近六十的賓客,又想走近若蘭,又疑慮著什麼,欲行又止。若蘭亦注意到他,卻不立刻上前,讓他不知如何自處,若蘭才扮作剛見到他,笑着上前招呼。

四年前若蘭因投標而跟副主席結緣。合約剛批出,若蘭便相約他在酒店餐廳慶功,弦外之音明顯不過,副主席大喜過望。若蘭想起副主席剛步進餐廳,赫見太太已在座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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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慧靜靜隱身人群之中。回味跟鵠至拼搏的日子。 

「好妹妹,快來看看,我的臉皮僵硬了!」 

最後一位來賓也離開了,各員工也回到自己的崗位,繼續工作。若蘭揉著兩邊瞼頰,向靜慧訴苦說。

鵠至也走前來。 

「唉,靜慧呀,他從來只懂把這等苦差交給了我!」



若蘭指著鵠至假作嬌嗔,一面領著靜慧到她的董事辦公室去。 

「就當作一種綵排吧,你當上馬太太的一天,你要應酬的嘉賓比今天還要多呀!」

 辦公室門剛關上,靜慧便向若蘭發難。 

「哎哎吔,小妹妹那裏學來這麼刁嘴!」

 若蘭捏著靜慧的臉說。

「哈哈...哈哈。」

靜慧不善跟別人鬥嘴,除了笑,便不懂得如何回應。 

「不瞞你說,求婚戒指我早已準備好,待那天心情好就拿出來,跪著向那木頭人求婚!」



若蘭翹起了鼻子,指出鵠至,扮作認真的說。 

「哎吔,老闆你等著有人向你求婚!」

靜慧不知何解有此神來之筆。 

「哈哈....哈哈.....」

這回狂笑的是若蘭。

鵠至暗暗臉紅起來。 

「明年吧!」



鵠至含糊的說。

他跟若蘭斷斷續續,現在終於同居一起生活接近一年。認為該給若蘭一個名份,只不過他想新公司基礎再打好一點,才向若蘭提出。

想不到兩個女的一唱一和,反迫他說出了心內的打算。 

「我們明年結婚吧,可以嗎?」

不是若蘭的胡謅,鵠至真的在他辦公桌的一個抽屜拿出錦盒,取出鑽介,給若蘭戴上。

估不到鵠至早有求婚準備,若蘭和靜慧的眼睛和嘴巴都張得最大。

「嘩!嘩!」

好一會若蘭才懂得驚愕的呼叫。一向反應敏捷,口才便給的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若蘭立即轉過身緊緊的抱著鵠至。苦戀多年,終於修成正果,她淚水在眼框內凝聚,慢慢流出。 

「好了,別再胡鬧了!」

鵠至口裏這麼說,手卻從若蘭案頭擺放的紙巾,抽出了一張,輕印若蘭臉上流下來的淚水。

靜慧未見過鵠至如廝柔情,這溫馨的一刻深深感動了她。 

「等一會一起晚飯好不好?」

若蘭仍有點喜不自禁的。 

「我見證了你們的盟誓就足夠了,明天我要帶同美嘉去見醫生,若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美嘉怎麼了?」

若蘭十分喜愛美嘉,有意認她作乾女兒。得知美嘉有病,她很緊張。

和鵠至一起,若蘭都沒做仼何防禦措施,卻一直未有懷孕跡象。最堅強的人也有脆弱一面,她懷疑自己,但不面對現實,不敢做醫療確認,對她自己說,一天未確定不育,便有一絲希望。

靜慧把女兒的情況和之前醫生的診斷告訴了兩人。 

「我從互聯網上搜尋了很多資料,可惜嘉嘉的病徵不十分明顯,很難斷定她發生了什麼事,待明天再向醫生查詢。」

「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這可能跟腦部疾病有關。」

鵠至告訴靜慧。

「會否像你一樣?」

 若蘭挨著鵠至,抬頭望著他說。

「老闆腦部有毛病?」

 靜慧跟鵠至工作多年,從未聽說過他腦部有毛病。

「到如今才答應迎娶我,他的腦袋當然有毛病喇!」

若蘭不忘揶揄鵠至。

「哈哈,說老實,他現今每年都到腦科醫生覆診跟進。」

 若蘭斜眼望著鵠至,一臉柔情的說。

 「這是醫生的資料。」

鵠至從電腦中列印了醫生的名稱,診所地址和電話等交給靜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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