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七十：背夫幽會

靜慧見凱誠滿身酒氣，步履輕浮，剛踏進屋內，便從冰箱拿出啤酒往口裡灌。

「有什麼困擾著你？別喝那麼多酒，好嗎？」

靜慧連忙準備熱毛巾，替他鬆開領帶和襯衣近頸部的鈕扣，一面帶他揩抹前額，一面勸告丈夫。

「別管我喝酒的事，我要問你，你真的喜歡工作？」

凱誠帶著七分以上的酒意，他粗聲粗氣的問，同時也噴出一股難聞的酒氣。



「當然喜歡啦。」

「你每天照顧女兒已經十分忙碌，還做什麼特約工作？」

「我是趁家務空閒時間才寫些東西，不會影響我照顧嘉嘉和處理家務的！」

「既然還有空餘時間，那便多和媽媽聊天，你身為媳婦的，對婆婆不可能不理不睬！」

「誠，我也很想跟你媽媽打好關係，但不理不睬的不是我，我每次想向她問候，她連電話也不肯接聽，你應該清楚！」



每次提起婆媳關係，凱誠總是把罪名加插在她身上，對此靜慧有很大委屈。

「你總是說她老人家的不是！好了，別再說我媽，你還是跟那人工作？」

他惱恨得連鵠至的名字也不願提。

「除了他還有誰？」

靜慧本來關懷著丈夫的心情，也被凱誠一手摧毀。



「還有誰？！世界上，只有他一間出版社，只有他一個老闆？跟誰工作都可以，但你就偏偏要跟著他！」

「誠，您說得輕鬆，我現在的情況，我寫的，翻譯的，都是小眾有興趣的文章，這類賠本的雜誌，市面上有多少？別的出版社那會有閒錢去聘用我。還有我寫一天停一天的，別的出版社會停下來等我嗎？」

靜慧以為丈夫不明白她的狀況，她溫柔的向凱誠解釋，剛才的怨氣也放下了。

「哈哈，你說得好，別的公司沒有閒錢聘用你，偏是他有閒錢僱用你，我要問，究竟為什麼？」

凱誠以為找到了破綻。

「誠，我是很難三言兩語就說得明白！」

「你不用說，原因我也很清楚，所以你才捨不得！」

「你簡直是強詞奪理。」



「你們經常晚上見面？」

凱誠話鋒一轉。

他要證實一下偵查社提供的照片，靜慧和鵠至會否晚上見面。

為着和加拿大那女學生見面，他頻密了出差，逗留時間也長了。靜慧跟鵠至見面會少了重顧慮。

「當然不會經常，偶爾是有的。」

「見面為什麼會在晚上？」

凱誠追問，直覺上不是背夫幽會的話，無須選擇晚上，尤其在酒店會面。



「要互相遷就時間，間中在晚上也難免。」

靜慧言者無心，鵠至日間比較忙碌，很多時候，他相約靜慧在晚上視頻商討工作安排。可是凱誠卻理解成趁他出差時，鵠至和靜慧晚上偷偷相會。

「豈有此理！」

凱誠氣得幾乎話也說不出，怒氣沖沖的走開。

「爸爸！」

美嘉知道父親回家了，她向凱誠招呼。

「走開！別擋著我！」

凱誠高聲斥責，嚇得美嘉哭着躲在一側讓路。



「有事衝著我來好了，別拿女兒來出氣，嚇驚了她！」

靜慧連忙抱著女兒，不停安慰她。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重語氣向凱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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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別忘記帶那小貓咪！」

靜慧臨出發到醫務所前，不忘叮囑女兒把喜歡的貓咪木雕放到背包，那是平淵濟年多前送給她的小禮物，美嘉對這小貓咪愛不釋手，無論到那裡都要攜帶在身，要是忘記攜帶，她便整天悶悶不樂。

車子駛進一條較為狹窄的街道，那是平淵濟工作室所在，也是一條不准車輛停泊的街道，靜慧見平淵濟站在路旁等候，她把車子煞停，不及兩秒時間，平淵濟已敏捷地跳上了車子，穩坐在副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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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淵濟會合靜慧前，先送了張凝到機場，基拔調派來這城市一段時間，第一次回美國述職，他邀請張凝陪他走一轉。

「濟，我想表明自己。」

在往機場途中，張凝打破沉默。

「你不要聽阿全的胡言，我和基拔至今都是清清白白，我早已想到美國探探朋友，加上爸爸媽媽也從鄉間回來打理雜貨店和食堂，各種條件配合，我才答應他。」

「凝姐，我是明白的！是我對不起你，浪費了你的感情！」

「不要感到內疚，老說向我說對不起。我說過千萬次，我對你好，不會要求你承諾什麼，不需負責什麼，有一天相處便開心一天。況且凝姊看得出你是真心對我。你老是這樣，等於催促我隨便找一個男人，好讓減低你的內疚感。你想我再經歷第二次的婚姻失敗嗎？」

「我絕無這想法，我只覺得辜負了你！」

「濟，我和你一起，已預見有現在的結果，我不後悔，我深深感受到你對我付出過的感情，不會忘記我，我已經滿足！」

「多謝你，凝姐！」

「基拔想和我發展，我承認趁這次機會，看能不能和他產生火花。哦，我指的火花不是那回事，我跟他住的地方不同，我暫時也不會跟他發生好像阿全那張臭嘴所講的事！哈哈，我要性滿足的話，我回來會找你，到時你不要拒絕啊，哈哈！」

「凝姐，你不要說笑！」

「我是認真的！現在就給我一個吻。」

張凝不理會計程車司機從倒後鏡窺視，抱著平淵濟熱吻超過十分鐘。

平淵濟並不因張凝表白而立即減少對她的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