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會內小人物的情事: 七十一：病發
自那次美嘉抽血檢查後，這兩個月來，每次美嘉到醫務所覆診，平淵濟都暫時放下工作，陪伴一起。
推開醫務所的大門，嚇了靜慧一跳，整個等候室密密麻麻的坐滿了應診者。
美嘉大大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再加上紅紅的小嘴，樣貌很得人喜愛，每次到診所，負責護士們都會逗她說一陣子話。
「嘉嘉，今天等候的時間比較長，你先跟爸爸媽媽玩一陣子！」
負責登記的護士握著美嘉的小手，囑咐她說。
別人的誤會，靜慧早已見怪不怪。別家別戶都是爸爸媽媽陪着小孩，誰叫自己的丈夫從來不出席，換上的是平淵濟。
靜慧樣貌看來非常年輕，怎樣看也不像剛過三十的年紀，尤其跟平淵濟一起時，無論在髮飾和衣著，她都刻意裝扮得年輕一點，加上兩人對美嘉呵護備至，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對年青小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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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濟，嘉嘉情況變差！」
平淵濟在工作室附近的小餐廳吃了些東西，剛回到家，便接到靜慧的電話，她哽咽着說。
簡單安慰靜慧幾句，十五分鐘後，他便趕到她的家。
平淵濟看到美嘉臉色蒼白，全身冒著汗，無氣無力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靜慧坐在她身旁，臉上的淚痕仍未擦去，邊替美嘉抹汗，邊按摩著女兒的雙手。
「嘉嘉剛才突然雙手抽搐，雖然維持了很短的時間，但不到二十分鐘，抽搐又再發生，而且抽搐的程度比之前來得嚴重。看看我們該什麼辦？」
平淵濟趕到，靜慧六神無主的心也稍稍安定下來。
「如果情況持續下去，看來要送嘉嘉到急診服務的醫院去。」
平淵濟替美嘉整理前額被汗水沾濕的頭髮，轉過身來向靜慧說。
說話未完，美嘉的手又再不自控地抽搐起來，這次連臉龐也扭曲了，不單止靜慧，連平淵濟也不知如何應付，只好輕揉著美嘉的手，幸好不到三分鐘，抽搐便停了下來。
「慧，你先找一條柔軟的小毛巾，我們立刻送嘉嘉到醫院去。」
平淵濟抱起美嘉坐上車子。
「別哭，我陪著你們，小心駕車！」
靜慧燃點汽車引擎，送美嘉到急診醫院去，途中平淵濟把小毛巾捲成條狀，給美嘉咬著，以防美嘉再次抽搐時咬傷舌頭。
他們焦急地等候了幾個小時，終於聽到播音系統叫出美嘉的名字。
「我們要送小妹妹到病房去做進一步的檢查，你們同意嗎？」
當值的醫生做了一些基本的檢查後，建議美嘉留院。
一輪擾攘，護士把美嘉送到兒童病房時已接近凌晨四時。
「你們可以先回家，腦科醫生明天一早才會進一步替小妹妹檢查，如果你們認為有需要，我們會安排醫生向你們講解小妹妹的病況。」
護士在病房門外的等候大堂向靜慧講解醫院的安排。
「我是崔美嘉的媽媽。麻煩你替我們安排，我會在這裡等候消息。」
靜慧不放心女兒，她情願在病房門外等候。
「濟，謝謝你幫忙！沒有你，我真的會方寸大亂！你先回家，我等候好了！」
「不！我不能讓你單獨留下！況且我也急於想知道嘉嘉的最新情況，我在也這裡陪伴你。」
靜慧多次勸他回家，但平淵濟堅持要留下來。問心說，靜慧真的怕平淵濟聽她勸告離開。
等候大堂放有多張椅子，現正深宵，整個大堂靜悄悄，只聽到靜慧和平淵濟輕輕的說話聲。
「美嘉的爸爸常常外出公幹，不能陪伴女兒，幸虧你肯帮忙，我和嘉嘉真的很感謝你！」
對平淵濟不惜放下工作，捱更抵夜的陪伴在側，感謝之餘，靜慧覺得應向他做個交代。
靜慧也不明白，凱誠雖說是工作上需要，不時往外面跑，但近來他外訪的次數變得頻密，外訪期也由從前三幾天，增加至現在每每在外地逗留兩至三星期。
她心裡疑問，難道他公司沒有一個員工能分擔丈夫這方面的工作。
「客氣的說話不用多說了，你不嫌棄我常常像蜜蜂一樣繞在你們身邊就好了！」
「你叫我不要客氣，那你自己呢？你是一隻蜜蜂，可惜我身上沒有花蜜讓你採集。」
「哈哈，你比花蜜還要吸引呀！」
靜慧心神為之一蕩，眼前這個大男孩，說話心直口快，沒有半點刻意逢迎的意圖，更感到他坦率可愛。
「說話沒一點正經！」
靜慧扮作薄斥，但掩不了嘴角的笑意。
剛才兩人憂心忡忡的，一輪談笑，氣氛輕鬆起來。
經過一夜擾攘，靜慧身體和精神都十分疲累。
「小睡一會吧，明早還要照顧嘉嘉。」
平淵濟勸告她。
靜慧的確支撐不住，把身體斜斜倚在平淵濟胸前，不一會就沉沉睡著了。
「冷嗎？」
「嗯。」
夜闌人靜，靜慧衣衫單薄，感到有點涼意。
平淵濟怕靜慧著涼，雙手繞著靜慧身軀，在她上臂位罝將她環抱着，好讓靜慧藉他的體溫保暖。
疲累的靜慧瑟縮在平淵濟懷中很快便睡着。
動也不敢動個多小時，平淵濟稍稍移動一下僵硬了的身體，雖然他不想驚動靜慧，但仍把她弄醒。
靜慧輕柔惺忪的睡眼，看看手錶不覺間她已昏睡了個多小時，她看看平淵濟，見他仍然保持著同一個的姿勢。
平淵濟怕惹起誤會，身體不敢稍動。
「你也休息一會吧！」
靜慧調整一下身體姿勢，把頭靠在平淵濟頸側，仍然斜斜倚在他胸前，她主動拉著平淵濟的手跨過她肩膊垂放，互相依偎著歇息。
靜慧很快再次睡著，上胸隨深沉呼吸一升一降，觸及平淵濟前臂，怕唐突了靜慧，他僵硬地保持姿勢，不敢有分厘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