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元二 第九章 牢籠之外



城西地方檢察廳檢察審查會場,一週後上午。



審查委員長把決定書放在桌上,聲音平穩地宣布:







「本會以多數決議認定:高橋和樹的行為屬於公益通報,東京都廳對其採取的措施已構成實質不利對待。因此,本案**不起訴相當**,維持檢察方的不起訴決定。」



高橋和樹坐在位子上,緊緊握著雙手,眼眶瞬間紅了。他深深向審查委員們鞠躬,聲音沙啞:







「謝謝……真的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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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點五十分,目黑區 **St. George's Tavern**。







久利生推開木門,雨宮跟在他身後走進這間熟悉的小酒吧。昏黃的燈光、老舊的木吧台,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靜。



兩人在吧台角落坐下。久利生抬頭對酒保說:



「燒酎兌熱水。」



雨宮也輕聲道:「我要冰烏龍茶。」







酒保默默點頭,過了片刻才低聲說了一句:



「あるよ。」(有喔!)



他很快就把熱好的燒酎和冰烏龍茶放在兩人面前,動作一如既往地沉默而俐落。







久利生端起杯子,輕輕晃了晃,開口道:



「審查會最後決定不起訴高橋……雖然他還是會離開公務員體系,但至少沒有被當罪犯看待。」



雨宮輕輕點頭,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是啊……這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酒吧裡很安靜,只有背景的老爵士樂低低流淌。久利生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拿出那枚有些老舊的檢察官胸針,銀色的表面在燈光下微微發亮。他輕輕放在雨宮面前:



「這枚胸針……是我剛當檢察官時戴過的。後來我把它收起來,因為我發現,只戴著它、只遵守規則,是救不了那些被制度遺忘的人的。」



他看著雨宮,眼神溫柔而認真:



「但現在,我覺得它應該交給妳。因為我看到妳正在改變,也願意為了正確的事,走出自己的路。」







雨宮看著那枚胸針,眼神微微震動。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卻沒有拿起。



過了很久,她輕聲卻堅定地說:



「久利生檢察官……謝謝您。但我不能收。」



久利生挑了挑眉,等她繼續。



雨宮抬起頭,眼鏡後的目光清澈而有力:



「因為……我希望有一天,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親手拿到屬於自己的檢察官胸針。那時候,我會為那些被制度遺忘的人,好好地站出來。」



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點靦腆,卻異常耀眼:



「這不是繼承您的。這枚胸針……還是留在您身邊吧。等我真正成為檢察官的那一天,我會自己去爭取。」



酒保在吧台後聽著,默默給兩人各添了一點酒,依然只說了兩個字:



「あるよ。」(有喔!)



久利生看著雨宮,眼神裡滿是溫柔與認可。他慢慢把胸針收回口袋,舉起酒杯:



「我剛剛也只是開玩笑,檢察官怎麼可以將胸針交給他人,這是我們的使命。



那我們約好了。等到那一天,我會親自去祝賀妳。」



雨宮也舉起杯子,輕輕和他碰杯,聲音輕柔卻堅定:



「一言為定。」



St. George's Tavern 的燈光昏黃而溫暖。



兩個人的身影映在吧台上,拉得很長,卻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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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二 《透明的牢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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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高橋和樹離開公務員體系後,開了一間小小的補習班,專門輔導即將升學的孩子。他偶爾還會告訴學生:「不要害怕說出正確的話。」



而城西支部的燈光,依然常常亮到很晚。



作者感言



這一單元,實為單元一的姊妹篇。



當初構思單元一之時,這個故事的雛形便已悄然浮現。待單元一完稿後,AI亦提出相近的創作建議,我深感英雄所見略同,遂決定將其撰寫成篇。



單元一與單元二裡的人,皆是置身於社會這座龐大機器之中的小齒輪。一旦機器出現故障,往往便需犧牲某些不起眼的零件——無論是單元一中的莉娜·蘇珊托,抑或單元二中的高橋和樹。世間悲劇日日上演,卻鮮有人願意追問其背後的「為什麼」。



我希望單元一能以溫情與感動為基調,讓讀者感受到蘇珊托那份對人的真摯;而單元二則以壓迫與恐懼為筆觸,引領讀者置身其中,不再是冷眼旁觀,而是真切體會高橋和樹所承受的精神重壓。兩個單元雖方向不同,卻殊途同歸,皆旨在透視制度壓力之下,人性所面臨的社會悲劇。



最後,我特別喜愛單元的最後一章。那是所有《律政英雄》愛好者共同的美好記憶——St. George's Tavern,以及那位只會淡淡說一句「あるよ」(有喔!)的沉默老闆。久利生交付檢察官胸針的那一幕,是AI的建議,卻令我極為喜愛。閱讀之時,眼淚竟不由自主地滑落。也正因如此,我要衷心感謝AI——它不僅是我的寫作助手,更讓我在作為作者的同時,得以重溫讀者的感動與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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