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和元旦日,細文都在元朗渡過,暫且遠離居所附近的報案室這個是非之地,但家中還是收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由細文的媽媽接聽,電話的聲量很小,但還是聽到有一個女人在說自己就快要去跳海,要找細文接聽電話,談話中還夾雜著英文,細文的媽媽聽得不耐煩,便掛斷了電話。
細文在元朗接到了媽媽的電話,那個電話話音雖然不清楚,但細文的媽媽還是能聽出對方的聲音是個會講英文的舞女,細文推說那人是同學的家姐,勉強應付了母親的追問。細文被契姐文文一番說話包裝下變成了跟隨舞女生活的「正太」,再轉手賣給Mikaela 這件事,似乎會跟隨著Mikaela的逃走和寒冷的除夕夜而消散。
然而,事情並不是朝著細文所想的方向發展,很快過了元旦日,聖誕假期結束,學校的上學期考試週隨即開始,第一天考試剛巧是星期五。
早上操場集會時,細文和同班同學都察覺到何文田和Zoe沒有上學,大家都在低聲私語,因為學校的考試通告已列明所有學生必須準時出席考試,對於遲到缺席學生一律不設補考,換言之,二人,在今天的中文科考試將會獲得零分。
集會期間,王校長突然在操場出現,身旁有一名拿著長鏡頭相機的記者跟隨,二人快速地在學生集隊中尋找,當他們接近細文所站的附近時,王校長向細文搖頭示意今天並非來找他,遍尋不獲後,校長和記者又快步離開操場及校園,而講台上的老師對王校長的進來似乎不知道底蘊,只以為他是學生家長尋找子女,只有中學的庹校長認出他,臉上露出不安之餘,還是勉強地向王校長揮手打了個招呼,隨著台上老師宣佈考試週的開始,學生都緊隨集隊回到自己課室應考,王校長的突然出現並沒有引起哄動。
第一天的考試科目是中文科,除了作文因為有最低字數要求,書寫令到手腕發麻外,考試內容並不是太艱深,兩張考卷很快應付過去,到了上午十一時半,細文就跟隨大隊離開校園,這時何文田和Zoe正站在學校大門外等候進入校園,原來二人沒有預計到在辦理出入境手續的時間,加上回到香港後遇上龍翔道塞車,二人即使已穿著好校服才上飛機,到港後立即趕回學校,還是趕不及回來應考,細文上前和Zoe寒喧了幾句,表示早上開考時班主任見二人不在,已宣佈二人將會獲得零分,Zoe亦說,今早在回港的航班上,有一名外國空姐和他們談話,得知情況後,臉帶笑容說:「You will be punished.」這時牛導演從轉角位步出,笑說:「罰咗你哋兩個考零蛋啦!」細文:「導演,今日係考試第一日,我要返去溫書啦。」牛導演狡猾地笑著:「睇嚟你明日都唔使考啦。」細文剛回應:「明日係星期六,下個星期一先再考英文科。」時,本田在轉角位步出說:「唔使再考試啦,你要接受懲罰。」對何文田及Zoe 二人說:「你哋兩個要接受嘅懲罰唔止零分咁少,下個星期你哋就會知道,今日我嚟係要嚟罰咗細文先。」Zoe緊張問:「關佢乜嘢事?」本田:「佢欺騙我話妳當日係去拍片。」說罷本田的三個助手快步行近細文,其中二人將細文用力按壓在行人路邊圍欄上,第三人就從懷中取出一條看似樹枝、微微彎曲的木棍,細文在尖沙咀某個商場的古董店見過這種「木棍」,陳列的玻璃箱上有說明這木棍名叫「脇差」,細文被強壓著還不忘大叫:「呢把係春秋戰國時齊國的武器,睇怕都生晒鏽啦。」
本田冷笑著示意手下,手下隨即將脇差的刀鞘褪出,露出精鋼的刀鋒,細文:「咦,呢把唔係古董?」
牛導演:「呢把㗎仔仲用緊,現代嘅。」本田:「你奪走咗我女兒嘅初吻,咁快就忘記晒?」細文還未說出當年的事,Zoe已率先說:「佢為咗證明自己係男仔,所以先錫咗你個女一啖。」本田稱讚Zoe:「女仔好記性丫。」
細文、Zoe、Mikaela以及牛謝演原來都不是初相識,早在四年前細文和Zoe正就讀小學二年級,二人所居住的屋邨雖然有公園及遊樂設施,但因為治安問題,所以二人空閒時都不約而同前往居所附近的佛寺中庭和其他小童玩樂,就在冬至前的兩日,二人在佛寺內碰面,還一起認識了在香港生活的日本女生範子,三人年紀相差不遠,容易相處得來,很快便加入和寺內其他小童一起玩猜拳、跳飛機等遊戲,而範子的父親本田見女兒開心,也沒阻止她和村童們的玩耍。
一眾小童都在佛寺中庭慶高采烈地玩樂,突然有數名保鏢打扮的人走入來,其中一人用力推開範子,其他保鏢將細文在內等小童驅趕,中庭被清空後,Mikaela 和她的父親才進入寺院和大殿探訪寺內法師,而本田亦趕忙過來照顧女兒,他得知今日有法師到來,亦帶同女兒前往大殿探訪,但因身份不足,不能進入殿內和Mikaela 的父親一同見法師,只能在大殿門外請教法師事情,本田向法師說因為女兒並未有正式名字,範子的稱呼也只是屬於假名,但因將要升讀中學,想改一個中國名字方便辦證件,法師便以大殿上橫匾「法雨生花」四字作開頭,替本田的女兒取了一個中國名字,而當時天色已漸暗,細文和Zoe亦一同尋路步行回家。




聖誕假期過後,範子到了細文和的小學操場探望二人,範子奇怪細文為何要將自己整容變得像個女生,又叫他細文介紹那一家整容診所替他做手術,細文堅持自己是男生,沒有整容,範子就把臉湊近細文的臉,察看他的耳背和腮邊位置,看看有沒有手術疤痕,細文就在這時親了範子的臉頰然後說:「我係男仔嚟㗎,依家錫咗妳一啖證明到啦。」在旁觀看的Zoe大笑附和:「係呀,我阿哥係男仔來架。」範子滿臉通紅,良久說不出話,她的父親趕來了解後,為免事情張揚影響女兒,沒有即時作追究,急忙把女兒接走,但是這事情還是被Mikaela 知道了,覺得範子居然敢和自己爭「公仔」,從此Mikaela 就將範子當作是敵人。
回到現場,本田指向何文田,然後向細文說:「追究的時間到啦,妳奪走咗我女兒嘅初吻,我女兒一直都掛念你,如果你好似呢位同學咁富有,我好樂意你成為我嘅女婿,可惜你唔係。」然後拿出一張四年前Mikaela和細文在佛寺的合照,照片中牛導演亦被攝入鏡,在一旁站著開懷地笑著,細文亦想起當年拍攝這照片時牛導演向記者自稱自己是托兒所所長,並派助手阻擋Mikaela家中前來制止的保鏢才能完成這張合照,本田:「呢位小姐已經喺郵輪上跳咗海,佢跳海前就係攞住呢張合照,你哋兩個喺人世間無辦法合襯,你就落埋去陪伴佢,好好完成你作為正太嘅合約責任。」牛導演強忍著笑容說:「其實呢啲都唔係乜大罪。」本田:「貧窮就係罪。」再不多就說話,用手勢示意手下動手。
本田的手下將脇差刺向細文腹部,細文感到痛楚但是脇差並沒刺入,手下再刺一下,但是沒有刺進,本田下令:「檢查有冇鐵片喺入面!」手下把細文的學生恤衫扯開,露出汗衣,然後再刺一下,脇差還是沒有刺進細文痛得大叫。本田問牛導演:「係咪係用法術幫助佢?」導演:「我邊度識法術,我淨係識心理學。」本田下令再刺時,有兩名記者在遠處天橋見狀跑過來準備拍攝,本田見勢色不對立即和手下開車離去,而細文亦走回校園檢查自己傷勢,發現除了肚皮紅了一大片和腫痛外,並沒有刀刺的外傷。
記者今日到來是要跟牛導演確認Mikaela跳海的消息,導演轉述了本田的說法後,記者問細文:「你情人跳咗海,你覺得點樣?」細文:「好痛呀。」牛導師:「咁樣算你啦,頭先佢用道具刀拮自己。」記者不信,問細文:「你學過咩功夫嚟?」細文忍痛大叫:「北斗之拳呀。」記者覺得一頭霧水:「不如你話學咗龍虎鳳好唔好?」導演幫忙解釋:「佢係鐘意睇日本漫畫,頭先嗰把係道具刀嚟。」記者:「信你一次啦,導演。」帶著疑問離開。
在校門外等候進入校園的何文田和Zoe帶著一副事不關己當作旁觀看熱鬧的表情,正在低聲商量若果學校不准他們考試,就一起再去外國繼續學業,這時校務處派了職員出來通知,因為一個特別的電話,二人可獲特別准許回到課室補考,這措施是創校四年來屬首次,二人沒有細想,連忙跟住職員回課室應考。
牛導演向細文說:「你下個星期一返來學校就見到佢哋兩個受罰,忍住痛啦!」然後離開,細文腹部痛楚稍減,到救護室問校工拿了跌打酒擦在肚皮上,再到校門外找到掉落地上的恤衫鈕扣,步履蹣跚的走到巴士站乘車回家,回家後就繼續溫習應付下週一的英文科考試,沒有跟同學在樓下球場踢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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