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晴所指的是剛才準備葡撻時軒仔搶在我回答前就先開口於是她帶點責備地告訴軒仔該讓我先回答的事。老實說,我並不覺得她的語氣有任何問題,甚至覺得她那時候的蹙眉輕笑根本就是想捉弄人的天使臉上才會有的笑容。

「唔會啦,你已經做得好好⋯⋯」我說,她低頭一笑。

「而且你仲陪埋佢玩,睇吓佢不知幾開心。」我用下顎指了一下正在電視前舞動的軒仔,曉晴看了一眼弟弟,那如映著月色的漆黑眼珠中散發著一點無法言明的光采,帶著那種會把人的靈魂一下子吸近不少的力量。

「我好似慢慢知道你點解適合做呢個工作。」曉晴聲音很溫柔,而臉上有著耐人尋味的莞爾。

我輕輕聳肩一笑,沒有追問,世上總有些問題你會有「不必現在知道」的自然感覺。





而正當我打算多瞭解一點曉晴的時候,藍太的房門往後退了,走出來的當然是她,維持了許久的和藹笑容此刻卻煩厭得像是借了一半身家出去對方卻遲遲用藉口打發拖還的樣子。但同一時間,她卻還是得很規範地向我點了點頭(我對於自己的存在讓她無法在家裏盡然發洩,有種不好意思夾雜著慶幸的感覺。)才從玄關中抽出一對帆布鞋、手執著黑薄荷萬寶路快步離開家門藍太衣服還是沒換的深藍寬衣和白色直筒褲,大概只是到樓梯間抽菸放鬆的樣子。

我想起了阿白,那個抑鬱時暗地裏抽起薄荷煙的前女友。

不過此刻焗爐傳來的嗶嗶聲似乎告訴我:世上除了有「不必現在知道」的問題,也有「不必現在回想」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