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陽台又剩下我自己一個的時候,我像是自然而然地闔上雙眼,漸漸把所有空氣吐出,然後再深深吸氣,停頓,再緩緩呼出——整頓呼吸的過程中,倦怠就在風的歌聲中消逝了。

可是,凈空的過程卻沒有帶走任何纏繞著自己的思緒。阿白那雙帶點憂愁、神秘的眼睛,像在某個角落正在往我這邊看來一樣。

驀然之間,幾個月前的情緒,又和此刻的一切重疊了——直到有人從後柔聲地喚著我的名字。

我回身,是拿著純白相機和腳架出現的曉晴。她向我輕輕一笑,說自己要拍日落。

落日把她臉頰上的微小水珠曬得晶瑩剔透,同時也讓她那雙眼睛照得更迷人了。





「喺到做咩呀你~?」她很隨意地開了話題。

「冇呀。」我聳了聳肩,意識到自己真的累了。但也同時意識到,原來曉晴在我身邊讓我安心了許多。

夏日的風像是耳語般微微呢喃,曉晴淺淺一笑,即使跟我距離了一個身位,但我還是能嗅到從她身上而來的淡淡體香,一種讓人忘記方才煩惱的香氣。

只見曉晴很認真地鎖緊相機,然後開始在調整腳架高度的時候向我問:「我記得你係咪話過你之前有影相嘅習慣?」

「係呀,不過我好耐冇影嚕。」我說。





「點解會放低咗嘅?」曉晴單純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