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撐著圍欄,凝望著慢慢落下的夕陽,那使我想起某年夏天我為阿白拍下的照片,那些保存了她的溫度的照片。

「如果真係要講嘅話⋯⋯」我迎著輕微的南風說:「大概係因為⋯⋯覺得好似冇嘢值得記錄咁。」

「啊⋯⋯」曉晴像有點共鳴又帶點同情地嘆息,我瞇著眼地望前感受著紅日曬著我皮膚上的溫熱,同時也感受到她關切的溫暖。

「你應該係鍾意影人多啲?」曉晴問,我點了點頭:「不過⋯⋯其實我以前幾乎都只係幫我前度影相,我自己唔會點拎起相機。」

「Oh⋯⋯Sorry⋯⋯」曉晴不好意思地低頭說。





「唔⋯唔會。」我連忙揮手:「我已經 OK 㗎喇。」

曉晴聽後凝視著我的雙眼,大概是覺得我只是在強顏歡笑,所以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想安慰我的貼心。

「有機會嘅話,我哋約出嚟一齊影相?」曉晴問,同時用毛巾微微擦拭著額前飄散的瀏海,那吹送到我鼻端的香氣,總是給我一定的安全感。

「都好呀。」我點頭,天空已經被晚霞染紅:「可能禮拜六日嘅時候?」

「嗯。」她抿嘴一笑,而我著她趕快拍照,不要被我打擾。





後來,曉晴也就靜靜地調整著光圈和快門時間,我不時瞥向那被斜陽照耀的臉頰,唯見她的肌膚被暮色披上了微紅的輕紗,既神秘又貼近自己。

城市的夕陽讓一棟棟的高樓成了對照的倒影,猶如水流在樓宇的表面緩緩上升,上是殘照,下是灰影,落日越往下墜,陰影就往上吞噬更多樓層,直到剩下百家所亮起的家燈,斜陽就變成了其他地方的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