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解要影呀⋯⋯?」眼神充滿空洞的曉晴把電話緊捉在顫抖的手中,我瞥了一眼螢幕,那裏正無聲地播放著我的罪證。

「Sorry⋯⋯我會刪咗佢⋯⋯」我低聲囁嚅,下意識想伸手去拿回電話。

可曉晴用力地將電話甩到床上,電話沉沉地反彈了兩下,歸於死寂 ——而曉晴那時終於崩潰。

「唔係刪唔刪嘅問題呀——!你明唔明——?」曉晴雙手捂著眼睛,聲嘶力竭地咆哮過後,又極力地按捺著自己的微弱啜泣。

「我明⋯⋯」近乎虛脫地跪陷在床的我勉強吐出這兩字,聲音卻弱得連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你唔明呀⋯⋯你明就唔會咁做⋯⋯!」曉晴別過臉去,眼裡的憤怒漸漸冷下來。

我還想道歉,但曉晴雙眸的冰冷已凝固成彷彿看陌生人的空洞:「我哋不如算啦⋯⋯」

「或者係我從來冇了解過你⋯⋯」曉晴眼神裏像幻想破滅地輕聲說:「就當我哋呢一個月係發咗場夢⋯⋯」

曉晴想立刻就離開,我連忙要拉著她手,始終不相信她真的不能原諒我有時會感到——可她用力甩開我的手,多麼想掙脫我的挽留。

「唔好掂我⋯!我求下你⋯⋯」她眼神驚恐地舉起雙手,一直以來自覺要保護她的我不自覺地退開,甚至覺得自己好可怕。





「當我最後求你一次⋯⋯」曉晴的聲音顫抖無力地說出那夜最後一句話。

當那話傳到我耳邊的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和權利再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