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我向藍太傳訊息請了一天病假——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連這最後一個禮拜的暑假都請掉,就這樣草草結束我在那邊的工作。

只見藍太輸入又刪回,就這樣不斷在那文字前進倒退的循環當中,我蓋過電話乾脆不等待那訊息的到來,但願不是她知道了我和曉晴的事。

三分鐘後,藍太終於傳來訊息——是段一分多鐘的錄音。

點開錄音之前,我的脊背在發涼,連手心也在微微顫抖。但我很快便知道了,那訊息完全不是如我所想般的樣子。

「阿文⋯⋯病咗就好好休息先!」藍太輕笑的聲音在電話的喇叭傳來:「你唔記得我之前同你講,軒仔呢三日都要去個 Training Camp,你禮拜五先返就得,呢幾日你可以好好休息。」





藍太好像有這樣提起過,但我真的忘記了。這幾天實在太多事情發生,太多。

「——同埋呢,我發現我哋九月開始未傾過啲時間。軒仔開學之後佢會⋯⋯」後來,就是藍太開始說起九月新合約的事宜。

在她的心裡,我是個稱職且能幹的輔導員,延續合約是多麼自然而然的事。

「開學之後呢⋯⋯我想佢可以多少少時間係⋯⋯我覺得你啲方法都好有效,不如你再⋯⋯」

思緒斷斷續續,目光散散落落,我努力想像此刻最好的做法。





只是不論我怎麼想,這個禮拜五看起來都會是我最後在藍家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