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三天,我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我用雞蛋與杯麵塞滿空洞的腸胃,用雜念與日記消磨空虛的時間,日子是有因此過得快一點——但我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快點到星期五。

自從那天曉晴離開以後,我所有能聯絡到她的方式都被封鎖了。

已經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只要想念,輕按一鍵便能彷彿抵達彼此身旁。

這個家再一次失去了其他人的聲音。我們一起買的拖鞋還像睡龜躺在玄關,曉晴給我買的情侶襪子還躲在我的衣櫃抽屜裏擁抱著其他衣物共眠——只是這場夢醒了。





不習慣的我依舊會偶爾開電話來看看,看看她會不會突然轉念解封我,而我便有機會真誠地道歉與道別。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到了星期四的晚上,雖然心裏有數,但奇蹟還是沒有出現。

那樣也好,那樣更好,我在心裏這樣跟自己說。

至少,這樣看起來便不會像甚麽事情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