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輛黑色的加長型轎車在偏僻的碼頭攔住我們時,大哥俊凱的手已經搭在了大衣下的槍柄上,二哥俊豪的指縫間也夾住了那枚淬毒的髮簪。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蒼老卻威嚴的面孔。那是「黑龍會」的老大——龍爺。他沒有帶武裝部隊,身邊只有一個神色冷峻的司機,這份膽識讓我們壓下了即刻動手的本能。

「『狼王』、『玫瑰』、『影子』。」龍爺的目光依次掃過大哥、二哥和我,聲音沙啞卻有力,「三位在灰城的『作品』,老夫欣賞很久了。」



兩天後,我們坐在龍爺私人宅邸的露臺上。這裡與我們棲身的陰暗酒吧完全不同,桌上擺的是年份久遠的威士忌,遠處是整座城市繁華的燈火。





「加入組織,你們不再需要為了酬勞去接那些零散的髒活。」龍爺推過來一份合約,或者說,一份權力地圖,「情報、軍火、醫療,甚至是合法的身份。只要你們點頭,這座城市的一半,都將成為你們的後盾。」

二哥輕輕搖晃著酒杯,晶瑩的液體映射出他沉思的眼眸。他喜歡掌控感,而組織能給予他前所未有的信息網絡。俊凱則依舊沉默,但他看著那份清單上列出的先進狙擊配件,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狂熱。

我的直覺––輪到我了。

身為團隊中的「保險」,我習慣從最壞的角度思考問題。在野外狩獵的狼是自由的,雖然飢一頓飽一頓,但靈魂屬於自己;而一旦戴上項圈,獵犬的生死便掌握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龍爺。」我開口了,聲音低沉,「我們習慣了在陰影裡走路,習慣了我行我素,不聽命於任何人。進了組織,規矩不會能限制我們。」





龍爺笑了,那笑容像是一隻盤踞多年的老狐狸:「規矩是給普通人定的,對於人才,我一向給予最大程度的豁免。我需要的不是奴隸,而是三把能幫我切開敵人心臟的利刃。」



我們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大哥點了點頭,二哥微微挑眉,而我知道,在灰城這種地方,當一個龐然大物向你伸出橄欖枝時,拒絕往往意味著戰爭。

與其成為敵對目標,不如成為那個揮動屠刀的人。

我拿起桌上的金筆,在龍爺注視下簽下了名字。





「明智之選。」龍爺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心冰冷,像蛇的鱗片,「明天開始,會有人帶你們去新的基地。你們的第一個任務,是去清理掉那些不守規矩的『老朋友』。」

走出宅邸時,夜風比往常更冷。我們雖然穿上了昂貴的西裝,獲得了最強大的靠山,但我握緊腰間短刀的手卻沒有放鬆。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自由的影子,而是淪為了這座權力迷宮裡,最昂貴也最危險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