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加入「組織」後的第一個夜晚。這座城市並沒有因為我們換了身昂貴的西裝而變得溫暖,反而更像一隻準備擇人而食的巨獸。

二哥坐在副駕駛座,膝蓋上放著一台輕薄的筆記型電腦,螢幕的藍光映照在他那張帶點邪氣的臉上。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那是他切割這座城市防火牆的手術刀。

「後門開了。」二哥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三樓走廊的監視器會進入十五秒的循環,紅外線感應器已停用。我們有三分鐘的時間。」

後座的大哥沒有說話,他只是在黑暗中最後檢查了一次消音器的螺紋。他那雙原本用來扣動遠程扳機的手,現在正握著一柄經過特殊消光的短筒衝鋒槍。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打濕了我的領口。我的任務很單純:帶頭衝進去,確保目標沒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走廊間的死神

我們像三道黑色的閃電,無聲地穿過側門。

三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皮鞋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目標——那個背叛龍爺、企圖捲款潛逃的前任帳房,此刻正躲在豪華套房裡尋求最後的庇護。

二哥在門鎖上一抹,微型破碼器閃過一道綠燈。門鎖發出極輕微的「喀噠」聲。

我第一個衝了進去。





保鏢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沙發上站起來,我的短刀已經精準地劃過了他的喉嚨。沒有電影裡的慘叫,只有像漏風風箱般的嘶嘶聲。溫熱的血液濺在我的手背上,那種黏稠的感覺讓我體內的野性瞬間甦醒。

與此同時,大哥的衝鋒槍發出了低沉的悶響,像是有節奏的鼓點。走廊另一側試圖拔槍的兩人應聲而倒,彈殼掉在地毯上,連一點聲響都被吞噬了。

終結

房間最深處,那個發胖的男人正縮在辦公桌下發抖。他看著我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求求你們……我可以給你們兩倍……不,五倍的錢!」他哭喊著。





俊豪走到桌邊,優雅地關掉了男人正準備啟動的警報裝置,嘴角帶著一抹嘲弄的笑。俊凱則安靜地退到門口,警戒著後方。

我走到男人面前。

那一刻,我意識到這不再是以前那種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清理」,這是一場宣告,宣告我們正式成為了龐大暴力機器的一部分。

我沒有猶豫,手腕一轉,匕首沒入了目標的心臟。

他抽搐了兩下,隨即安靜下來。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三人的呼吸聲。

「撤。」我收回刀,在對方的昂貴襯衫上抹去血跡。

當我們再次回到黑色轎車時,俊豪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俊凱則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武裝狀態。我發動引擎,看著倒車鏡裡自己那雙冷徹心扉的眼睛。

殺戮正式開始了。這不是結束,而是我們在黑暗深淵裡,跌得更深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