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與高踭鞋的魅道: 情人節
門鐘響起嗰陣,你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你對住玄關塊鏡最後一次檢查自己——黑色連身裙貼住身體曲線,裙腳喺大髀中間,黑絲包裹住雙腿,腳下一對紅色高踭鞋好似火焰咁點亮成個 look。你撥一撥頭髮,深呼吸,擰開門。
阿wing企喺門口,手拎住一束紫色滿天星,身上著住你冇見過嘅深藍色裇衫,領口解咗一粒鈕。佢本來準備開口講嘢,但望到你嘅一刻,成個人定格咗。
佢對眼由你塊面慢慢落到你條裙,再落到你對鞋,然後又返返上你塊面。喉核上下滾動咗一下。
「……阿恩。」佢把聲沙過平時。
你笑得好甜,側身讓開:「入嚟啦,wing豬。」
佢行入屋,視線喺你身上黏住咁滯,連鞋都差啲踢到門框。你忍唔住笑出聲,輕輕幫佢閂埋門。
廳嘅燈光調到暗黃色,飯枱上面擺住蠟燭燈,微光搖曳,旁邊兩隻高腳杯,一支開咗嘅紅酒,同埋兩個心形牛扒——雖然其中一個心形煎到有啲歪,邊位少少焦,但你已經盡晒力。
阿wing望住張枱,冇出聲。
你企喺佢身邊,心跳快到就嚟爆炸,但語氣扮到好輕鬆:「唔好睇呀?我煎咗成個鐘㗎。」
佢轉頭望住你。暗黃燈光下面,佢對眼好似深咗一層,裏面有啲嘢喺度翻滾。
「你今日……」佢停咗一下,好似搵緊合適嘅詞語,「……想我死咩。」
你忍唔住笑到收唔到聲,輕輕推佢埋枱:「坐低啦,食嘢。」
你哋對坐,蠟燭燈喺中間輕輕搖晃。你倒咗兩杯紅酒,自己嗰杯斟得好少——你知自己酒量,一杯已經會面紅。阿wing拎起杯,同你碰杯嘅時候,對眼一直都冇離開過你。
「情人節快樂,wing豬。」你把聲好軟。
「情人節快樂,阿恩。」佢把聲都好軟。
你切開牛扒放入口,其實煎得有啲韌,但佢食得好認真,好似食緊米芝蓮咁。你望住佢咀嚼嘅側面,忍唔住問:「好唔好食?」
佢望住你,嘴角微微翹起:「好食。」
「真定假?」
「你煮嘅,就好食。」
你耳仔即刻辣咗一下,低頭飲酒,唔敢再望佢。
食到一半,紅酒飲咗兩啖,你開始有啲鬆。高踭鞋底下嘅腳趾微微蜷起,你伸直腳,唔小心掂到佢嘅小腿。你即刻縮返,抬起頭,見到佢望住你,眼神暗咗一暗。
「阿恩,」佢放下叉,「你係咪專登?」
「專登咩?」你扮無知,但塊面已經紅到出賣你。
佢冇答你,只係企起身,繞過枱,行到你面前。你抬起頭望佢,佢企喺你身邊,暗黃燈光將佢嘅影子籠罩住你。
「你知唔知我今日上嚟之前,諗住送你花就走㗎?」佢把聲好低。
「咁你而家呢?」你把聲好細。
佢彎腰,雙手扶住你張椅嘅扶手,將你困喺椅背同佢之間。佢挨得好近,近到你可以聞到佢身上淡淡嘅洗衣液味,同埋少少紅酒嘅甜味。
「而家唔想走。」佢喺你耳邊講。
你全身嘅皮膚都起晒雞皮,雙手輕輕推住佢心口,但一啲力都冇。「wing wing……」
佢退開少少望住你,對眼黑到深不見底:「件裙,新㗎?」
你點頭。
「對鞋呢?」
你再點頭。
「為咗我?」
你咬住下唇,點咗第三次頭。
佢望住你,望咗好耐,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一個好溫柔好溫柔嘅弧度。佢伸手,輕輕托起你下巴,拇指撫過你下唇,將你咬住嘅唇解放出嚟。
「阿恩,」佢把聲似歎息,「你真係好叻,叻到……我冇嘢可以送得過你。」
你搖頭,眼淚無端端湧上眼眶:「你嚟就得㗎喇。」
佢挨前,錫走你眼角嘅淚,然後錫你鼻尖,然後錫你嘴角。
最後,先慢慢錫上你嘴唇。
好溫柔,溫柔到你覺得自己會融化喺張椅上面。你雙手攬住佢條頸,由得佢將你從椅上面撈起,攬入懷抱。
蠟燭燈仲喺枱上面搖曳,紅酒未飲完,牛扒仲有半碟。但一切都唔重要。
因為你終於等到呢個情人節——著住最靚嘅裙,著住最紅嘅鞋,開門嗰陣,見到你最愛嘅人。
而佢望住你嘅眼神,話你知: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