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大軍的湧現,數量媲美太空中的星光,讓我們全部人一瞬間都講不出話來。
 
以這個龐大數量進攻過來,不要說是反擊,連防禦也是不可能。
 
馬克羅斯的主炮被毀掉,要收拾敵軍,簡直是妙想天開。
 
再說,在敵軍最後排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以橫向的凌形作為底部,看起來跟壓扁的飛碟沒兩樣,而一個遠看像仙人掌的大橢圓形作為頂部,像個腫瘤似的。
 


另外,以底部的正中間,有着一個巨大的圓型,我有點不分清這是眼睛還是能量炮。
 
仿佛是宇宙怪獸似的東西,相信就是敵軍的司令塔,負責指揮的司令就在這要塞裡頭。
 
「喂,由依艦長,現在應該怎麼辦了?」
 
當我回神了過來,便馬上向由依艦長作出提問,想要知道我們下一步怎樣走。
 
在我的顯示器上出現了由依艦長的臉容,她大既也被這個情況嚇到花容失色,臉色稍青。
 


「宇宙塵,接下來只有一個辦法,你成為祭品獻給天頂星人,而我們就逃走。」
 
「妳在開甚麼鬼玩笑呀!!!」
 
「你看到我有在開玩笑嗎???這是命令!」
 
「誰要聽妳這傢伙的命令!」
 
「竟然叫我這傢伙?你現在是想死嗎!宇宙塵!」
 


正當我和由依艦長吵起上來的時候,突然「咇」的一聲,一道新的通訊傳來。
 
這是來自天頂星人司令的通訊,通訊分別傳到馬克羅斯以及VF-19改型式之中。
 
「濃縮星人。」
 
天頂星人司令的聲音傳到我們耳中去,這是男人的聲音,非常沉厚。
 
因為深雪學姊做了個通訊翻譯,所以我們可以聽得懂外星人的語言。
 
「看到你們單人匹馬消滅掉我三分之二的先頭部隊,我很是欣賞,所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天頂星人司令指的「你們」,就只不過是指在馬克羅斯上的我們,沒包括在地球上的人。
 
他說要給我們機會,到底是要怎樣了?


 
「第一!你們可以選擇跟我們戰鬥,然後戰死。第二!你們可以選擇投降,離開地球,我便免你們一死。」
 
這兩個選擇,我覺得最後的結果是死。
 
第一個選擇我不講,但第二個選擇,我們離開了自己的母星,在太空中飄流,沒有食水和食物的我們,就跟等死沒分別。
 
「給你們一小時時間考慮,期待貴艦的答覆。」
 
在這句話的話聲落下後,天頂星人司令就結束了通訊。
 
這並不是通訊,而是通知,完全沒有相討或者交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都------嗚呀!」
 


由依艦長在肥醬還未發出慌言之前就已經賞了他一拳,阻止他暴走。
 
接着由依艦長要求我先回來,然後從長計議。
 
依照命令,我把VF-19改型式開到停機庫去,同時把已經壞掉的裝甲變身器收好,免得被深雪學姊殺死。
 
來到了橋艦的我,就感到現場沉重的氣氛。
 
這一個氣氛就像一個犯人聽到自己被判處死刑,而在牢房中等待死亡的一樣。
 
「啊,爸爸!」
 
大既就只有謝西嘉沒被這種氣氛感染到,依然帶着開朗的笑容來迎接我。
 
在這個快得要死的情況之下,能看到天使般的笑容,我不禁一笑了。


 
沒怎樣登場的飛麗斯也來到了橋艦,她大既也明白到事情是怎樣,所以臉色也不太好。
 
「你們也回來了啊……」
 
由依艦長沒氣沒力的說了句話,看到她這個模樣,連我也沒甚麼好心情。
 
「由依艦長,接下來要怎樣做?」
 
「我就是想問問各位的意見…………」
 
聽到由依艦長這麼一講,大家都臉臉相覤。
 
「決死一戰?還是放棄地球?」
 


由依艦長以滿有心事的語氣來問我們全部人,她知道這不是一個人決定的事,雖然也不應該由我們來決定。
 
大家都無法立即就回答,因為大家都知道兩個選擇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只有我們在的防線,如果連我們放棄了地球,在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死去,整地球一瞬間死亡。
 
但是只有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這麼多敵人,決死一戰也真的是決死的。
 
連唯一可以跟天頂星人一戰的武器------馬克羅斯主炮也被破壞掉,我們已經沒有武器可以戰鬥了。
 
之前發出的救求訊號,真的沒有人收到嗎?
 
難道我們做甚麼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
 
地球數千億萬年的歷史,就在今天完結了嗎?
 
明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竟然去到最後還是無法救到地球………
 
「如果…我說如果…」
 
這時候,肚子因為被打而痛得要命的肥醬講起了話,打破了沉默的他,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我讀過一部歷史書,裡邊有講述第一次星間大戰的事,當時的情況跟現在的差不多,都是敵眾我寡,然而最後我方卻得到了最後的勝利。」
 
「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看到難得的曙光出現,由依艦長便馬上追問。
 
由依艦長猛搖動肥醬,要把答案從他的口中搖出來,肥醬的雙眼都變成一個圈圈。
 
「是…是以歌聲,以歌聲感動敵人,從而結束戰爭的啊。」
 
聽到答案之後,由依艦長就恍然大悟的髮開了手,而肥醬就跌在地上去。
 
「我記起來了,第一次星間大戰,的確是以歌聲來結束戰爭的,現在只能試着用這個辦法。」
 
身為老師的她,相信也讀過這段歷史。
 
「既然是歌聲的話,就交給我吧!」
 
我自信滿滿地舉起了手,自信勝任,但是大家卻一臉「你認真的嗎?」的表情,她們是懷疑我的能力?
 
雖然不知道以歌聲作為武器有沒有效,但歷史書上有記載過,相信應該能行得通的,現在只能去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好。
 
「嘛,由新陳代謝來做的話,絕對會惹怒對方,人家反對。」
 
「以下同上。」
 
大家都一致認同深雪學姊的說話,真的好過份啊!
 
「可是,要由誰去做啊?」
 
謝西嘉歪了歪頭的問道,雖然我們很想回答她,但又一時想不出答案來。
 
除非有比我唱得更好的人存在,不然還是非我不可吧,我還是去準備登台演唱好了。
 
呃……等等…在我們這裡,除了我之外真的有這樣的人。
 
「奈奈?」
 
「咦?」
 
聽到我叫出她的名字,奈奈不解地望向我。
 
「就讓奈奈去試試吧!」
 
「咦?呀?我…?怎…怎會是我啊?新陳你在開玩笑嗎?」
 
「不,我可是親耳聽過連月亮也探頭出來聽的歌聲。」
 
不知道各位還記不記得在夏日祭禮所發生的事,不記得快去重溫一下。
 
「嗯,如果是奈奈的話,人家讚成。」
 
「以下同上!」
 
真過份,大家馬上就讚成由奈奈去做。
 
雖然大家都認同,但是奈奈本人看起來卻不怎願意。
 
「我…我不行的,我自己都五音不存的啊…怎…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
 
「如果是五音不存,又怎會讓哭着的寶寶笑起來啊?」
 
「但是…我…我真的不行。」
 
「能媲美我的歌聲,就只有妳啊,奈奈!」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別把我的歌聲和奈奈的混為一談。
 
「可是…可是我……我做不到啊!做不到啊!」
 
像是壓力爆開來似的,奈奈突然跑了起來,離開了橋艦,她是沒有信心嗎?
 
的確,背負着全地球的生死存亡,不可能沒感到壓力,要是失敗了的話……
 
「宇宙塵還不快去追!」
 
由依艦長用力踢了我的屁股一下,同時下令叫我追上去,真是有夠暴力。
 
接着,我追了上去,跟着奈奈的背影一直跑。
 
直到跑到一個觀景室,奈奈才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是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住,還是已經沒力再跑,總之她就停在觀景室的玻璃窗前邊。
 
「奈奈……!」
 
站在她背後的我,叫了叫她的名字。
 
「新陳……」
 
奈奈稍微轉過了頭,望了一望我,她看起來沒有甚麼戒心,於是我便走上前,來到她的身邊。
 
「奈奈,拜託妳,除了我之外,就只有妳可以做得到。」
 
「為什麼…為什麼要是我啊……」
 
奈奈的頭稍微低下,但馬上又抬起頭望向我。
 
「又不是只要唱歌就可以贏,不是嗎?」
 
的確,雖然歷史書是這樣記載,但事實能不能行得通,我們也不知道。
 
失敗了的話,我們和地球,就只有戰死的下場,消失在世界之中。
 
這時,奈奈的眼睛濕潤了起來,更在下一刻使勁地抱住了我。
 
我有夠被嚇到,大腦給不上反應。
 
「不管怎樣,想要和大家在一起,如果反正要死,就這樣一起死……」
 
抱着我的奈奈,情緒十分激動,她的雙肩正在震抖,說話中也帶有抽泣的聲音。
 
「這不是只有我們的問題,為了地球,為了大家------」
 
「那些又有甚麼關係?為什麼世上不可只有我們,除我們之外,其他人應該死去!」
 
啪!!!
 
響亮的一下拍打的聲音迴響着我們身處的地方。
 
奈奈一邊的臉頰,微微的紅了起來,而我的手和心卻隱隱作痛。
 
奈奈難以置信的望向我,她無法相信我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薪水昂為了我們差點戰死,哈林司令也挺身而出保護我們,慌亂不堪的肥醬鼓起了勇氣把消息告訴了我們,他們都為了所有人站了出來!」
 
「………………」
 
「他們為了大家站出來,所以妳也可以做的到呀!妳不是還能唱歌嗎?」
 
我抱住了奈奈的兩臂,把我想要說的話講了出來。
 
接着是一瞬間的沉默,雖然是沉默,但我可以聽到奈奈的心態正在改變的聲音。
 
然後,奈奈稍微甩開我的雙手,後退了幾步,更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我是地球防衛學會的創立人呢……」
 
「奈奈……」
 
「如果身為會長的我,不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叫我怎樣面對我的朋友?」
 
在我聽到奈奈講出這樣的說話,微笑就自動出現在我兩的臉上。
 
「我要唱。」
 
奈奈一直認為自己是很渺小,在每一次戰鬥中也幫不上忙,不是被保護,就會成為絆腳石,所以才會沒有信心去唱歌。
 
然而,現在的奈奈,信心都回來了,現在有只能夠是她才能做到的事。
 
「我要盡情地唱!」
 
奈奈望着我的雙眼,下定了決心的如此向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