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空一劍: 聖所
過了鳥居,再爬上一段石板路,就是天一道場的禁地—[聖域]—亦即是只有歷代宗主才能踏足的地方。在竹林內一片方圓三四十尺的圓形空地,仍然能看到遍地被天上突如其來的一股巨大力量壓倒一地的竹樹殘骸。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細小簡陋的石屋,這就是[聖所]—相傳為[善神水之龍神]接見歴代宗主、並授予其神一般力量與智慧的神聖場所。
本來寧靜得永遠如停留在宇宙渾沌初開的一剎的[聖域],今日卻瀰漫着一片混濁燥狂的人類氣息。
皆因四名不速之客帶領近十人把[聖所]重重包圍。這絕對不會是天神願意看到的狀況。
至少有一個人對此極為不滿—桑田。她通過鳥居慢慢步向這夥人,手中握著其獨一無二的兵器:神風槳、一支長約六尺,用刀削成的杉木巨槳。她眼神堅定充滿自信,但又帶着一心赴死的決心和悲壯情懷。腦海正回想起剛剛在竹林內與空的一段對話。
「依照妳所講,妳能逃出那個密室,全然是靠着你在𥚃面找到的這柄短刀?」
「是的。而且我相信這劍以至整個密室,必定與我母親有莫大關係….」
「這樣說來,這肯定在元老會意料之外,最起碼我對此完全沒有頭緒。我估計其他四老在暗中發現這個密室後也沒有預計在𥚃頭隱藏着如斯耐人尋味之秘密。至於此劍……起初第一眼看到確實令我誤以為它是[另一柄劍]!但只要仔細察看就能立即分辨出兩物不同之處。而且[那柄劍]…. 也絕不可能藏在天一道場!絕對不可能!」
「所以你認為此劍屬於天一流?但收藏在這樣一個不尋常、甚至不光彩的密室,難道是甚麼[禁斷之物]?」
「的確。刀刃透發的詭異紅光著實令我有點….. 不安!空,請妳小心!此劍,絕非善類!」
「明白。但它既與我母親有關,我必須好好保管直至能查出一些端倪⋯⋯」
兩人沉默片刻,又回到元老會的話題上。
「好。好得很!照妳所講,四老想必以為妳仍然被囚禁在密室內,因為掌管鐵門鑰匙或開門方法的肯定只有他們四人甚至可能只在四人中之首腦。所以等一會我去引開他們注意,你要潛入[聖所]應該不難!」
「只要我能進入[聖所],就當成已經完成對你承諾的任務,能否進行[天啟]也只能看我的造化!」
「不錯。」
「慢着,桑田老師,你剛剛說的[那柄劍]—它也與我母親有關?還是與天一流有關?還是….. 兩者皆是?」
桑田沉默了片刻,思緒彷彿回到十六年前的那個晚上…..
「空,我只能告訴妳:我所知道的、不知道的,待事情過後我務必向妳和盤托出!」
「如果我們還能活着的話。」
「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因為我相信[天啟]的力量!」
「好!」空不明白桑田那裏來的自信,但眼前的桑田,才是那位德高望重、對後輩慈眉善目循循善誘的老人家。
「噢!桑田會長,妳來得正好吖!」深作在遠處攤開雙手笑着說。「畢竟[保衞聖所]此等大事仍需妳老人家來主持才對。」
「天一道埸不是已經有新任宗主了嗎?」桑田停下腳步,與四老及其部下保持三十餘尺的距離。「櫻山,妳的徒弟碧空不是已經接管[聖劍]了嗎?」
櫻山寺依舊鐵青著臉答:「昨晚大家不是都已經獲知碧空[未能完成天啟]嗎?這證明她不是宗主的人選。」
「嘿!所以在未找到下任宗主之前,元老會有責任保護[聖所]。」少有發言的九保田也參與對話。
「哈哈。我說這更像[封鎖聖所]呢!再講,有誰會入侵本門[聖域]?」
「就怕是我流最大的敵人—叛徒橫山空!」櫻山最後刻意提高聲調,就似向埋伏在附近的空作出警告。
「真可笑。依你們四位昨日所講:橫山空於慶典後拋棄[聖劍]、放棄繼𠄘宗主之位,選擇與同門弟子夏目麗子私奔!她又何解要回天一再冒多一次險?」桑田一怔:難道他們已經知道空已逃離密室?
「桑田,妳既然能為了得到[天啟]之力做到這種程度,難道就沒有要面對東窗事敗時所受惡果的覺悟?」櫻山續問道。
桑田心頭一驚:被發現了嗎?空得躲起來,今天先別想潛進[聖所]了!
桑田正尋思着怎樣「脫困」之際,深作突然向部下招手示意有所行動。二人隨即在竹林後拖出兩個大布袋。
空氣中即時渾入一陣腐肉的惡臭味!布袋內更滲出黑色的屍液,兩名天一的子弟雖然用布包裹着口鼻,仍難忍惡臭開始嘔吐大作。
九保田赫然拔刀割破布袋,一顆顆人頭立時從內滾滿一地。
一直沉默不語的蒼井露出一絲不忍的惻隱之情。剛巧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桑田察覺到。
「桑田,面對羽泉村這幾十顆人頭!你難道就沒有半點懊悔?」深作厲色質問桑田。
竹林內一陣騷動,一個仍在激動顫抖的少女身影逕自步出。
「深作老師!你….. 此話何解?!這些人頭」空語音猶在顫顫抖,赫然在人頭堆中發現兩張熟悉的臉孔:麗子的外祖父母。「!」激動憤恕的淚水再難抒制如缺堤般湧出。「桑田老師!這究竟怎樣一回事!?」空完全不理會自身安全跑到人頭埋前搜索,直至完全確認沒有麗子的首級才舒了一口氣。
「橫山空,你應該很清楚桑田有多希望妳在比賽中獲勝。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最好的方法是徹底[除去一切的可能性]。」深作繼續以堅定的語氣說。「桑田因此派遣殺手團到羽泉村並刻意漏報消息予夏目,誘使她放棄比賽趕去救援。但要
[除去一切的可能性],最好方法莫過於乾脆把她殺掉!對吧?桑田?」
「一派胡言!不錯!我的確只希望空能成為下一任宗主,我也的而且確有指使當日站崗的子弟們離開羽泉,甚至連求救的訊號彈也一併帶走,再刻意將訊息洩漏予夏目,誘使她放棄比賽趕去羽泉….. 我甚至派人把麗子親筆的「預先準備好的祝賀信」從她房間偷走並當成「棄權狀」來欺騙空!」
桑田一直用最「真摯」的眼神望着空為自己辯護,她心知如果失去空的信任,一切努力將白費。
「但是空,我從來沒有派殺手到羽泉,也沒有暗殺夏目的想法。相反,如果我知道有人這樣做,我拼死也會阻止!」
空一臉茫然:眼前這幾十條自己熟悉枉死的人命,生死未卜的愛人,還有[競技日]當日發生的一切,自己又一次幼稚地輕信別人、自以為是的輕率,還有自己曾隱瞞麗子那場「惡夢」的不誠實— 那次白白浪費可能就此避免悲劇發生的機會⋯⋯一切一切,都在衝擊着她的良知和自我價值。
「桑田,我們就知道妳會狡辯」櫻山一揚手,兩名弟子即挾着一名腳跟上鎖,雙臂被向後反綁的漢子到四老跟前。漢子身形𣁽悟面上自眼角到嘴邊留下一條深深的刀疤。
「上野,是時候為你自己所犯的錯誤作補償了。」深作向其中一名弟子說。他名叫上野 良平,是風系的年輕弟子,空也認識他。
「是…. 是的。[競技日]當天午之正刻,桑田大人的確曾差派小的到羽泉村,為著要肯定夏目師姐和[那些人]會在那裏對上…. 再回來向她匯報。」
桑田鐵青著臉,的確,她百詞莫辯—
人是她派去的,任務內容也只能說與深作所言「非常一致」。
空臉容扭曲,痛苦地問:「桑田老師,這就是妳不肯先告訴我真相的原因?」「想當然吧!她要妳進行[天啟],好等龍神現身前一刻把妳殺掉再取得能稱霸整個龘國的力量與智慧!」深作未給桑田回覆的機會即搶先道。
「空,我再重申一次:我從來沒有派殺手到羽泉村。」
「麗子現在在那裏?她是否還活着?」空一步一步迫近桑田。腰間的短刀此時正不斷地抖動。
「小姑娘!妳朋友恐怕已經被我的兄弟凌辱到半死了!哈哈哈哈!」刀疤男突然在旁爆出猙獰惡笑。
空一𨍭眼人已閃到刀疤男跟前:這廝極可是現場唯一知道麗子狀況的人,空必需把他奪過來!
刀疤人冷亨一聲,「被反綁」的雙臂突然探出,左手握著的
懷刀隨即向橫刺向空。空這才發現他綁着繃帶的右臂已經斷掌。
以空的修為要擋下這突襲實在易如反掌,但她要制服刀疤男並把他帶走著實得花上她半秒左右的時間隙去思考對策。可是旁邊的深作卻比她更快刺出一劍,狠狠貫穿其身體。
「你!」空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倒地。
「深作!你這是殺人滅口!」桑田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神風槳帶虎嘯之聲、風雷之勢柏向深作。
「嘭!」一聲悶響,未出鞘的聖劍狠狠截停神風槳。爆出的震波把刀疤的屍體和挾着他出來的弟子震飛十餘尺外,甚至強如深作也得坐馬才能穩定身形。
「事情還未弄清楚!你們誰都不能死!」空改以反手握劍猛力推向桑田,同時進馬欲壓制她下盤。但桑田後發先至以膝頭撞向空的大腿,空痛得整條腳發麻,卻不慌不忙以單手支撐身體,再盤旋至桑田握槳的一邊,一劍挑向其腋下。
桑田右邊身發麻,鬆開手讓槳掉到大腿上,隨即改以左手反握槳身,把其靠向腰腹,旋身短距離掃打向空。空低頭險險避開,半空中一反身,右腳如乳燕凌空般倒翻筋斗,在空中劃出玄妙弧線,出其不意地從死角踢擊桑田正前額。桑田悶亨一聲向後倒退兩步。深作此時一記[穿雲箭]手上寶刀[崗風丸]劍尖直刺向桑田咽喉!
空躺在地上,一個鯉魚翻身再橫劍擋下奪命一劍。深作冷笑一聲,手上加速,[風雨飄搖]劍勢如雨點飛灑,時而輕散時而急勁;空手、肩連連中劍,心知再不拔劍只有死路一條。耳邊一陣疾風急掃過,[神風槳]越過她左邊面直撼深作右肩!深作悶哼一聲,忍痛削向桑田下盤。
「𠲜!」一道寒光劃過,[聖劍]出鞘把[神風槳]與[崗風丸]掃開。攝人的劍芒叫正面向空的深作目眩!桑田把握這一瞬的空隙轉身撓過面前的空並順勢以槳向深作施以迎頭痛擊!
這槳力道之巨,肯定可以把深作打至肝腦塗地。
十年教育之恩驅使空為深作擋下這一擊。虎口亦隱隱作痛。
但換來卻是無情的一劍: [崗風丸]後入前出穿過左腰背側在前側腹透出!
罷了!空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刺向後方,逼使深作急速後撤。
空痛得彎身單膝跪地,血從緊按傷口的手掌的指縫湧出來。空痛苦的表情中赫然展現出絕望的笑容— 罷了!天一沒有什麼再值得我留戀了!麗子,我們一起離開這𥚃!麗子,妳究竟在那裏?
桑田急忙來到空身邊,自懷中取出金創藥給空。但空卻無意接受她的好意。
「桑田真由美,我再問妳一次:麗子現在究竟身在何處!?我絕對不相信她已經死去!那些所謂殺手無論如何都不能殺死她!」
「空請你相信我:麗子現在很安全。但連我也不知道她[被帶]往何處….」
「殺手團幹什麼要帶走她?還是另有其人?」
「不錯。帶走麗子的人叫[魔根],正是妳夢中的赤鎧武士。」
「!」空腰間的短刀突然震動加劇,逼得她立即用手把它握緊。
「桑田真由美,妳擅自派遣殺手殘害同門弟子,濫殺無辜村民,意圖自擁為宗主以奪取天一流秘寶[天啟]!現在更企圖以謊言拉攏叛徒橫山空!元老會正式把你遂出天一流!並矢志為被你殘害者報仇以彌補天一道埸失信於民之罪!」
四老以櫻山為首,宣讀「判詞」,為着之後「除害」之戰找來堂而皇之的理由。
桑田挺身擋在空前面,從[神風槳]內拔出一截打刀,變成左手槳主守、右手刀主攻的刀槳雙流。
「你….. 讓開!我會自己想辦法脫離這裏!」
「空,如果你選擇逃走,我拼着命也會護妳全身而脫。但我希望妳明白: 只有完成[天啟]妳才能獲得尋找一切真相、真理和保護所愛的力量!」
空勉強支撐着身體站起。要冷靜!要生存下去才有未來!
「我要怎麼做…才能完成[天啟]?」「看到[聖所]的入口嗎」「看到。」空望向石屋一處僅以紙垂作門封的入口。
「我會盡力阻擋他們,你一有機會就進入石屋,我會在守死守直至妳完成[天啟]。
空點一點頭。進入石屋等同破釜沉舟。如果[天啟]未能如桑田所願發生,兩人必命喪於[聖域]。
但桑田卻面露興奮神色,空感覺她戰意出奇地高昂,但那種「赴死」的悲壯情緒亦同樣濃烈!
力量真的如此重要?傳𠄘「奧義」比生命還要緊?
「呔!」桑田揮動槳身衝入敵陣,四人心知其意圖立作鳥獸散,深作與蒼井阻截桑田,櫻山及九保田則左右包抄空。
桑田突然改變反向,極速閃去實力較弱的九保田,空配合夾攻。[聖劍]與[神風刃]分上下兩路攻向九保田。九保田怯於兩人威勢與殺意,施展[雷動]身法先避其鋒。
桑田条地轉身迎向慌忙從後趕上的深作。
深作收勢不及右足被槳身打中險些跌倒,右耳一痛己被劍鋒削去一小角,血花噴曬其面上。
「媽的!」他強忍痛楚和恐懼,用力壁出兩記[破空斬],兩度刀芒射出身前三尺外,桑田不閃不避,槳、劍交加硬生生擋下刀芒,但距離太近手臂及大腿仍被散開的刀氣破開兩度口子。
「蒼井!你還在磨咕甚麽?」深作對一直「不積極參戰」的蒼井破口大駡。
的確,對仍然因為有份謀害自己愛徒而一直愧疚不忍的蒼井來說,本身就多愁善感又有點優柔寡斷的她早就暗自對謀反計劃不滿。對今日的「獵殺」行動更提出過質疑。無奈因為她年紀最輕才四十出頭,最終還是被其他元老遊說成功:
就當是彌補妳「師傅」對天一流所犯下的大罪而作出的代償吧!
可惡!觀月、五条你們留下的爛灘子為什麼要我來幫忙收拾!
蒼井一咬牙,拔出[烈日輪丸]搶到桑田旁施展一招[火舞飛花],反手握着打刀緊貼自身配合身法逼向對手。但此招明顯「以守為攻」,桑田一閃身己遠離其攻擊範圍。她也不給予深作喘息機會,回劍入槳,由上而下全力柏打深作頭部。此招[落山豹]之前五十嵐與空於[競技日]對戰時曾被輕易化解,但如今由桑田使出威力與氣勢何止倍增!
深作以雙手作上霞段擋架,巨響一聲刀背被壓至自己前額,雙足又被壓得陷入地面尺許深,土石四飛。桑田高速順勢雙手拔出劍身,下一秒眼看要一刀剌穿深作胸口!
蒼井及時一記[飛虹破日]飛身膝撞到桑田腰側,力度之大當場叫她吐血飛出十尺外!遺下一半槳身掉到地上。
那邊廂的空沒有理會桑田的狀況,她以[聖劍]與「赤色短刀」施展雙劍流,[比翼雙飛]以大開大合之勢交差斬劈,每次看準九保田[雷動]的變速和方向改動。
空似乎對雷系劍法瞭如指掌,九保田心中暗暗吃驚,情急下同樣以[奔雷雙破刃]使出[雷電交加]— 打刀斬劈、短刀以不同規率疾刺。
空不退反進,伏底身體從死角切入對手下方,以短刀插地如跎螺𨍭動閃至九保田身後。九保田一驚反手一劍刺向身後,空以短刀的護手僅僅截下,反握聖劍向上急掃!九保田縱使在被擋截一刻己全身而退背部仍被劃出一度長長血痕。
空當機立斷轉身衝向石屋,卻發現門口己被人守住。
「別忘記仍有我在守候啊!」櫻山攤開雙手,以傲慢的語氣作出挑釁。
空衝勢未止,反而回劍入鞘,推出雙掌一招[風捲殘雲],兩道猛裂掌風直拍向櫻山。
櫻山冷笑一聲以[傲竹迎風]雙手巧勁一撥化解劈空掌力。他心知空此舉只為把他逼開以便衝入石屋,故他刻意不拔劍而以巧力瓦解,好整以暇盯着空步法變化。
但他萬料不到空掌力出奇澎湃,勉強化解後雙手也被震得隱隱作痛,急欲拔出大太刀[槐木丸]。
但刀出鞘約半,
「啪!」空左掌狠狠拍按在刀柄末端令櫻木一下子無從拔刀。空順勢彎曲左臂一記肘擊撞向櫻山面部!櫻山唯有放棄拔刀以右掌接下肘擊。空此時一記右標手火系招式[火蛇吐舌]狠狠插中對手左胸。
櫻山悶哼一聲,提膝欲逼開對手,但空再一下肘擊截停,一招扣喉手直取櫻山!
空熟知四老個性實力:四人中以深作、櫻山劍術修為最高;蒼井次之但明顯火候未足,與麗子比較甚至猶有不及;九保田武術與智謀皆最低。但四人中以櫻山最為陰險狡詐,連自己得意門生亦敝帚自珍、保存三分自擁不授。但其拳腳功夫卻遠遜兵器上修為。故空決定以近身搏鬥先挫其氣熖,再趁機突入[聖所]。
可惜她百密一疏。
兩側突然傳來如野獸低呤的𠱼聲!兩名隨四老前來的天一流弟子分別以打刀與太刀挾風雷之勢挾擊空。空不得不放棄櫻山拔出雙刀擋架 — 從刀量與速度判斷這兩人皆應該為上位弟子,但空連兩人身屬那個院系皆不甚了了。
正自疑惑的空突黑前一黑,胸口傳來劇痛叫她險式暈倒,人己被櫻山的一記[入木三分]直拳擊飛。
空人在半空,但仍能看到石屋後一名弟子正為另外兩名弟子鬆開縛住雙手的大麻繩。
火系的瀧川 光一。他那張粗眉大眼皮笑肉不笑的臭臉,和他在慶典上敬的最後一杯酒,在空的腦海一瞬間浮現出來。
慢着!為什麼我對他的印象如此模糊?他是什麼時候加入天一流?為什麼連同系的麗子也好像從來沒有提起過此人?
空甫一站穩,喉頭一甜鮮血奪腔而出,腹腰上的傷口又再爆裂流血。空望向桑田那邊,情況似乎也好不上多少。
麗子,對不起。小空可能要令妳失望了….
老羞成怒的櫻山、還有那四名被「釋放」出來的弟子盡皆神情怪異兇暴,渾身肌肉亦在不正常膨漲跳動如同出籠捕獵的野獸,他們正一步步逼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