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澳回來的第二天,詩晴便搬離了那間位於深水埗的劏房
她走得很決絕,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除了那部專屬於他們、如今已經徹底關機的密碼鎖手機
她把手機留在了空蕩蕩的書桌上
旁邊放著一張字條:「銘軒,謝謝你給過我的愛 請好好生活,忘記我 」
銘軒下班回到房間,看著那部冰冷的手機和字條,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抽了一整晚的煙
他沒有去追,也沒有打聽她的去向
他知道,這座城市很大,大到只要兩個人決定不再見面,就真的可以在地圖上徹底消失
一個星期後,銘軒向那家小型證券行遞交了辭職信
他決定離開香港這個讓他窒息、也讓他遍體鱗傷的地方
他申請了去新加坡的一家二線基金公司工作,雖然薪水不高,職位也低




但對他而言,那是一個全新的起點,一個可以讓他告別過去、重新呼吸的地方
在香港國際機場的離境大堂裡,銘軒拉著行李箱,最後一次回望了一眼這座璀璨的城市
「再見了,中環 再見了,林詩晴。」他在心中默默地說道,隨後轉身,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安檢閘口
那段由維多利亞港的海風開啟的錯誤愛情,在滿城風雨的喧囂過後
最終以這樣一種近乎慘烈、卻又歸於寂靜的方式,拉下了帷幕

他們各自帶著滿身的傷痕,走向了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