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外的微光》: 第二十八章:異地的療傷與空白
離開香港的第一年,對銘軒和詩晴而言,都是一場漫長而痛苦的靈魂洗滌
新加坡的陽光永遠熾熱,但銘軒的心裡卻始終缺了一塊
剛到新加坡的那幾個月,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
每當深夜,在克拉碼頭的河畔散步時,看著波光粼粼的河水,他總會不可抑制地想起中環的天星碼頭,想起那個在風中掉落設計圖紙的女子
但他強迫自己去適應新的節奏
他開始瘋狂地加班,自願承擔最枯燥的數據分析工作,試圖用汗水和疲憊去填滿腦海中的空白
而同一時間的詩晴,則選擇了留在大陸的一個二線城市——杭州
她遠離了香港的建築圈,在西湖邊的一家獨立工作室做起了景觀設計師
這裡的節奏比香港慢得多,沒有人知道她的過去,沒有人知道她是那個被豪門趕出來、名譽掃地的「出軌者」
她開始學習茶藝,學習在清晨去西湖邊散步
每當她看著煙雨朦朧的西湖,心靈彷彿得到了久違的淨化
「林工,妳設計的這個庭院很有靈氣,有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客戶讚美道
詩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淡然」,是用全香港最轟烈、也最痛苦的代價換來的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不會讓你忘記痛,但會讓你習慣痛
在長達三年的時間裡,兩人的世界一片空白,沒有彼此的任何消息,彷彿那段過去,只是這座繁華都市裡的一場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