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覺得TY溫柔,是因為他像一面X光機,一眼照穿你的骨骼內臟。那麼,Kerry之所以害怕TY,就是因為她在TY身上照到那個最赤裸、最毫無包裝的自己。想不到她居然害怕看到真實的自己?難怪她要不斷用城府去偽裝。
但既然她最想保護的人是Rachel,卻選擇用我做「擋箭牌」,她怕她的弱點被看穿,那為什麼TY會說Kerry不放心的那個人,不是Rachel?

我不明白,還是不明白……

「Michael,恆榮塊地、同埋收購呢兩件事。我哋點處理?」
Flora和我在高級會所吃晚飯和喝酒,我在露台抽着雪茄,看着月亮。曾經林泳昕也問我月亮是否比她好看。

我冷笑著:「我初頭都諗咗好耐要點處理。後尾我發現,其實冇得處理……」我呼了口煙。
Flora偷偷牽着我手,望向我反問:「你意思係?」





「成件事係TY要拎返當年屬於佢嘅嘢,Donald知道、亦都冇話唔願意比返佢。所以塊地、同收購,合情合理合法…」我吸了一口,又呼出。
「但如果博聯收返塊地,會影響恆榮發展,要賠錢、同埋追究法律責任……」
我手放在她腰臀之間,把她拉貼我,烘近她說:「所以道理上冇得處理。只有人可以處理…」

她似乎不明白,但我看懂了。只有TY想要的結果,才能真正破局。我不是完全什麼都不能做:

-、地皮,我可以主動替恆榮將開發權和項目轉讓給博聯,雖然有損失,但損失最細。代價是TY可以在董事會隨意操控,基本上是一條亳毛動全身。

二、收購,本質是TY和Donald的恩怨,這個要Donald向我揭曉,我確實只能被動。但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我加三位兄弟向博聯提出全面收購。但資本太大,加上姜總的基石基金也完全不足。加上要TY首肯的前提,其實是破局。





所以,TY到底想要什麼?我還在摸索。

「咁…恆榮果邊,你諗住點講?」她呷了口酒。
「冇得講,由佢發酵住先~」我呼了口煙,吻向她耳窩撩撥她,讓她感到瘙癢。
「咁既然你有諗法,我配合你啦…」她呷了口酒,-手繞着我頸過我深吻著……

我只是上了中山兩天,整個恆榮居然都在出招「打博聯」,而且全部都是林泳昕指揮,完全架空了我。

「咩事啊?我想問,你哋有冇當過我係暫代CEO?而且公司決定可以比曬一個BD主管負責?」




午飯的時候,我故意把所有主管拉到會議室,邊吃邊開會。我語氣嚴肅冷酷,他們嚇得低下頭不敢作響,只有Kerry一個高傲地吃着飯盒。

「Paul爺,你係署理COO,文件係你簽嘅,責任同風險係咪你負責?」他欲言又止。
「Michael哥…你咁多日都冇動靜,又唔話俾我哋知應該要做啲咩去對付博聯董事會。我哋以為你個人同個心,都去咗Flora姐度,諗住由得我哋自生自滅……」Vincent率先開口,其他主管的眼神,似乎相當同意。

「我真係俾你哋激死呀…我幾時又話放棄你哋呀?」我故意放軟態度,他們才敢望向我、吃飯。

「好啦都做咗啦,唔緊要啦、冇事啦~俾我睇下你哋做緊啲咩……」我完全沒有辦法,Kerry似乎已經籠絡人心去打「博聯」。
Paul爺給我看文件,Water給我看財務報告。
不看還好,一看除了是在針對博聯地皮,還針對Flora的決策。林泳昕居然用自損資產的方法、還針對最關鍵最有問題的地皮,去打程序、打決策籌碼?

「林泳昕,可唔可以比個合理理由我,點解要針對Flora嘅個人資產同個人誠信打?Rachel都係負責人,你呢個方法,對佢好不利……」我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泳昕。

我不敢相信英明一世、平時城府極深的她,居然會自損方法去打,還針對Flora的專業操守、個人資產和誠信,想推倒決策。她是在還擊我將Rachel拖下水,但,她這個方法,其實不只自損,因為Rachel也是負責人之一。她不是一直在保護Rachel嗎?難道這就是保護她的最佳方法?這個不像是一個保護Rachel的最佳棋步。





「你哋有冇睇過Kerry姐呢個打法係做緊啲咩?係咪都同意?」我一臉溫和,但心中難以置信地望向這班下屬,這班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的下屬。
「Michael哥,你好少咁問我地架喎…就係因為Flora Yip?Kerry姐冇講錯架,我哋冇可能令董事會推翻決定,我哋只可以針對CEO決策去打。地皮我哋本身係有控制權,打細則我地贏架!Michael哥!嗰個女人俾咗啲咩着數你,你要質疑Kerry姐個打法啊?」

沒想到Vincent被Kerry「洗了腦」也不知。林泳昕聰明啊!居然用這個離間計讓下屬們認為她這個方法是對付博聯的上策!加上覺得我被Flora搶走的心,他們居然這麼一致站在Kerry那邊。

我把那些針對性的文件頁一份份翻開,深呼吸,手插褲袋,淡淡地呷了一口茶,說:「Kerry,你向來做嘢好有分寸,好理性、好有計劃。你呢個損人不利己嘅計劃,你話我知,係基於咩原則?」

所有人都在研究我打開的頁面。Kerry放下了湯勺,原本得戚的樣子變得呆滯、變咗沉默,眼神由銳利變得空洞。只是我的一句之間,她忽然沉寂了。

「冇野啦~散會…」我淡淡微笑。他們留戀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拿着飯盒離開了。

我獨自對着文件發愁,我不相信林泳昕會做無利益、不理性、又保護不到Rachel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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