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21
她和我對望,我手插褲袋,靜靜站在她身旁。
「你哋仲等緊我呀?」她主動說。
「-直都等緊。」我望向窗,不想給她壓力。
「我飲醉咗嗰日…唔該曬。」她是指送她回去,還是那「四個補漏方案」,我不知道。
我在旁邊的販賣機買了一罐黑咖啡,問她:「飲唔飲啊?」
「兩啖得唔得?」
我點點頭開給她,她喝了幾口醒醒神,遞給我:「多謝。」
我接過來,在她唇印上繼續喝,展現了淡淡微笑。
「你…點解唔問我,你想知嘅嘢?」她低聲說。
我釋然地微笑,踏前走近她一步,主動握住她的手指。
「你會唔會,唔想食佢地啲蘋果同橙?」我直接問,但不是真的問蘋果和橙。
她有點錯愕,很猶豫,因為TY可能還在,她知道TY在等她。她思索了很久,但下不到決定。我拉起她手,十指緊扣,去按一下升降機。她看到我這個舉動,驚呆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如果你呢一刻決定唔到,我哋去食其他嘢先?」升降機到了,我拉了她進去。
我們之間微妙、靦腆、曖昧,她沒有放開我手,只是在偷望我。升降機門開啟,我帶她去醫院附近最近的天后甜品店。
「你想食咩?」
我們在卡位對著坐,她看著餐牌,忽然淚又落下。
我坐到她旁邊,主動握住她手。她將我手拉到她小腹位置,頭伏在我肩上,輕輕道出:「你好耐冇同我一齊食過野啦…」
是我,在她每次需要我的時候,精準地推開了。但,她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想唔想食芝麻糊湯圓?要唔要埋開心果糊?」我主動問,或者我,是在嘗試打破自己「分析性的思維」。
「要。兩樣都要。」她邊流眼淚邊在我肩上點頭。
「Ditarsa就嚟問我,做咩件件裇衫個膊頭都有粉底同唇膏啦~」我溫柔地說笑。
「甩色呀嘛~」她似乎止了淚,有點生氣怒視我。她是在指Flora。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坐得更貼近她,留戀地望向這個她:「其實個月亮真係唔係咁好睇架咋。」
如果愛情是牢籠,我或者…還是甘願走進去。可能是我,真的沒辦法看到她一個人,承受所有。
兩款甜品到了,我把兩款都放在她面前,都給她吃。
「你想食邊個啊?」她問我。
「你揀先~」
「umm 黑芝麻糊有埋湯圓好吸引啊,不過呢間個開心果糊好出名,我都未試過。」如果她兩個都喜歡,我…不需要她選擇。
「兩個你都食咗先,食唔晒我幫你食。」我拓著腮望向她。
她笑得很甜,每款吃了一半,嘴角都未擦,又望向我:「我仲想食…芒果布甸。」我笑了,馬上點了一個。
「我地…要唔要叫幾個甜品俾佢哋食?」Kerry主動問我。
「會唔會我哋上到去佢哋已經走咗啦?」我邊吃邊回應。
「咁啊?…」她正在思考,芒果布甸也到了。她正想訊息問TY,我心底裏有種想阻止她的反應,我的手差點碰上她要碰手機的手。這個理性和感性不同步的感覺,我忽然發現,或者我也在逃避。
她留意到我這個反應,她把手機放回袋中,不經意地說:「Rachel好似話佢今晚有會要開。你一陣仲想唔想去食嘢?」
她的看穿我的反應,正如我看穿她對TY的師徒感情。但,我真的看穿了嗎?
「你仲食得落?你食得落嘅話,我OK啊~」我取笑她。
「我今日淨係食咗一餐咋,梗係食得落啦!」看來她最近確實很辛苦。
「好~食唔食你屋企樓下嗰間日本菜?」
她聽到這家餐廳反應有點奇怪,還吞了吞口水,但又瞬間回復正常,望向我:「我第一次準時放工,就係為咗同你食呢間。」
的確,我還認為你是在計算我。我現在不是沒有了這個想法、沒有了這個分析,而是選擇,無論有還是沒有計算我,我都不再在乎。
「上次同Rachel飲醉酒上咗去你屋企,我哋就係啱啱食完呢間。佢啲清酒幾好飲,連Rachel都飲到失控。」我沒有試探的意思,只是單純想跟她分享。
她似乎和TY有很接近的技能,有時候感覺,她是分得出我對她的說話或行為,是否包含計算。
「其實…我上次都係度。我喺角落頭度食緊嘢。」她這個回答,絕對是我意料之外。
我意想不到地望向她,她沒有迴避我的眼神。猜不到,我又沒有留意到她。
「唔怪得你嗰晚咁嘅反應啦!」我繼續吃,亦沒有再問。
她見我不追問,反而表情更難以置信。
「咩啊?你兩個醉到咁,你哋想我講啲咩啊?」她看來什麼都聽到。但她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選擇繼續吃,反問她:「你嗰布甸仲食唔食㗎?唔食我幫你食埋佢。」
「食!你叫比我架!」她立刻護食,真的很可愛。
「咁食完我哋去拍吓拖、行一陣,你再睇吓想食啲咩?」
她聽到我這句,又呆了望住我。
她再淡淡地說:「你好耐冇同我拍拖啦……」
我再次與她十指緊扣:「食埋先啦~」
吃完天已經黑了,我和Kerry在天后散步向北角方向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