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25

由於Rachel短時間之內都需要在廣州和中山，她那邊的線索和拼圖暫時中斷。只能從Flora入手。

原本Flora是約了我下班來我海璇的單位吃飯，但她臨時有個客戶要聊，所以我先邊吃邊等她。
我剛剛吃完外賣，門鈴就響起了。開門的時候，一個喝得有點醉的Flora倒在我身上，臉頰紅紅說：「唔好意思啊Michael，頭先個客係咁捉住我飲，我好唔容易…先擺脫到佢……」

「你坐低先，我去拎毛巾俾你…」
Flora拉住我手，把我拉近她，鼻尖幾乎貼上，我感覺到她的呼吸聲。
「Michael…你知唔知…我呢二十年嚟…一個女仔…係點過……」她和丈夫的關係，我知道，是沒可能發展感情。她選擇了事業這條賽道，雖然已經像月亮一樣耀眼，但背後的寂寞和空虛、辛酸和眼淚，又有誰懂。
她輕輕吻上我。吻了一會，我還是推開了她，溫柔地說：「我攞咗毛巾俾你抹面先，好唔好啊？」她放開了我，讓我去拿。





我把毛巾遞給她，她擦著臉，深呼吸地與我對望：「對唔住呀，我有啲醉…」
我去廚房打開雪櫃，邊問她：「你頭先飲咗咁多酒，肚唔肚餓啊？煮啲嘢俾你食？」
「唔該Michael。」
我拿來了一些菜、雞蛋和公仔麵，清洗及先煮一下，順手沖了杯解酒茶，坐到Flora身邊。
「慢慢飲。」
「唔該…」我一直揸著杯柄，她的手摸在我手背喝了幾口。因為我怕她喝醉了會拿不穩。
「你知唔知…我老公…其實係一個好好嘅人。」
我沒有說話，等她繼續。
她說：「但係我哋之間…從來都唔係嗰回事。我好後生嘅時候…就知道，我揀咗一條路，呢條路…係冇感情嘅。我以為我唔需要…」
她停了一下，然後說：「直到我遇到你…」




我與她曖昧的對望。

我知道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Flora是我身邊，唯一一個沒有計算我的人，她是真心的。
為什麼，和Kerry那一連串動機比較，甚至我也不清楚我在Kerry那堆動機內，排在什麼位置。但Flora永遠，雙眼只會看著我，連動機，也只是我……

水滾了，我去把煮好的麵和其他一碗放到飯桌。我走到她身邊接過毛巾，扶著她走去飯桌。原本我打算坐在她對面，但Flora醉眼又無力地拍拍她身邊那個位置，帶點酒醉的喘息。我還是坐到她身邊。

「你記唔記得我哋第一次交手？」她吃了一口麵，臉頰還很紅。
「我記得。」
「Kerry其實係度…」




她要說了。
「咁你知唔知…佢望你嘅眼神，唔係望向一個普通同事嘅眼神。嗰陣我就知道，佢睇中你。」
的確，因為Kerry10年前已經在觀察我。但，反轉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句很輕的話：「但係我唔知道，佢係因為睇中你呢個人，定係…睇中你呢個位置…」

她說中了重點。Kerry…一直在計算。就算看著我的眼神，可能…也是在計算。這是我一個最痛、但一直沒有面對的點。

因為我一直在說服自己，Kerry的計算是因為她愛我，她想得到我。但Rachel這個分支浮面之後，我沒有辦法告訴自己，Kerry沒有計算。甚至她一開始保護的人，就可能已經不是我。
我一直選擇忽略這個痛，是因為我還不想面對，Kerry的真實目的，只會越挖越深這件事。保護Rachel、逃避真實的自己、令她和TY的局可以繼續、甚至是為了追光……但有沒有一點，是因為我。Kerry確實是承擔了很多，但我呢？我真的在她裹面嗎？

Flora她不一樣，她對我，就只有想和我一起、想有個依靠這個私心。她，比起Kerry，動機純粹很多。
我承認，我再次動搖了。

看見Flora吃麵時頭髮碰到湯，我手幫她紥住。看見她吃東西的樣子，我想起Kerry吃甜品的樣子。如果，她對著我，也可以像對着那些甜品的樣子一樣，就好了……





Flora望向我，我用紙巾抹走她嘴角的雞蛋。她放下筷子，一步步靠近我，再次吻上我。這次我沒有推開她，而是深深回應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