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28

這幾天，永和這邊我和Paul爺一直埋頭想對策，結果我完全沒時間處理TY的局以外的計劃。Paul爺因為要幫我見客、二次管理，他居然將大部份計劃書授權Kerry簽名。原本我很相信林泳昕的專業和判斷，但我猜錯了。

「Michael，我知道你哋公司可能簽咗啲NDA，我想問博聯係咪準備收購恆榮？…」
「Leo，點解咁講？」
這天我和Andy，還有幾個日本韓國奢華品牌香港及亞太的營運總監們吃飯，吃完之後其中一個品牌Farmans的總監Leo Chu私下和我去喝一杯。
「原本我諗住同博聯合作，我哋其實都做晒CR、所有野，知道而家大股東係你。而且我哋相信Flora嘅能力。」他呷了一口啤酒，繼續：「你地恆榮嘅Kerry Lam居然提出咗個更好嘅Offer、更好嘅盈利比，佢個分析真係好過博聯提出。我本身都諗住簽㗎啦！」

居然有這回事，看來林泳昕是用了Paul爺署理COO的名義去下命令，居然想去搶Flora的合作品牌？

「其實就係今朝咋嘛！我哋睇完Flora啲補充文件，發現你哋恆榮個支金流有啲唔對路。你知董事會啲商業玩法，我哋個個都明架啦～股權架構重整，來來去去都係嗰啲嘅啫。咁所以我地簽返Flora Yip果份。」





Flora果然是老手，利用可以調動的公開資料，讓Leo覺得博聯打算收購恆榮，從而簽回博聯。

「拿Michael，保密嗰啲嘢我就明嘅。真係全面收購都係好事。你博聯同恆榮打緊股權戰，恆榮有反擊其實都好正常。但係Michael…」他壓低了聲線：「Flora 同你嘅關係，其實都傳得幾揚。你地恆榮Kerry Lam個朵已經好響，所以佢同Flora有咩十冤九仇，你自己睇路啦Michael！同你識咗10幾年先講，中港台成個商界，睇緊你地博聯同恆榮粒花生架……」

他指的不只是我們兩間公司的博弈，他是指他們都在看Flora Yip和Kerry Lam之間的暗戰。
我真係大意了，只是少看了一會，居然已經燒成一條火牆。

回到公司，我打算去業務發展部沖一杯咖啡，順便找Kerry了解一下這件事。卻看到Kerry、Johnson、Dennis，還有Flora、博聯法律部主管Lohas Wong、博聯市場部主管Melody Tong，都在會議室對峙。主席位旁邊坐著我和Donald合作過三四次的客戶KL還有他的秘書和法律部主管，一邊搖頭一邊望著似乎在爭論什麼的Flora和Kerry。





此時其他主管也過來湊熱鬧，他們看到我，用一副耐人尋味的眼光望向我。
「Michael哥你今次死啦～你知唔知Flora姐今次係特登嚟搶走KL個project，就係報復Kerry姐之前send proposal比Leo Chu插旗果單！」Vincent說。
「盲嘅都睇到佢哋唔係幫公司打緊仗，係爭緊你啦！」Paul爺一句毫不客氣地道出。
「Kerry姐係幫我地恆榮打緊博聯！」Yanny說。
「呢個只係表面！你知唔知而家成個商界都傳緊，Kerry係針對Flora咁打，係因為Flora踩入恆榮搶Michael哥。冇人唔知Flora Yip為咗Michael唔做李氏第三把手，咁大粒花生，而家個個都睇緊戲啊……」華哥是所有主管中人脈最廣的，如果連他都這樣說，那Leo叫我「睇路」就真的是善意提醒。

我吞了吞口水，掃了他們一眼，完全不敢動。
「點呀Michael哥？你幫邊邊啊？」Vincent眼神掃向會議室中的他們。然後所有主管期待地望向我。
「喂唔係啊嘛？你呢個哲學問題嚟㗎喎…」我壓低聲線回應Vincent。
他們偷笑。




我用專業、帶點警示的眼神望向他們，但語氣平和：「我話你哋知，佢哋做嘅決定係基於商業邏輯嘅，冇影響公司專業性。你哋唔好周圍亂咁講嘢，統一好恆榮嘅形象。博聯件事未落實㗎，你哋係咪想唔打啊？」
雖然，他們這樣站在KL旁邊，本身已經影響了專業性和形象。但我還是需要穩定軍心。

「Michael哥你係咪有信心架？」Kenneth問我。
「係囉～Michael哥，而家越嚟越多人睇住博聯國際同我哋恆榮打仗，係咪真係冇事㗎？」Gary問。
「佢哋有邊間公司估唔到，係同收購有關？總之做好自己，打好場仗。贏咗嘅，我同Donald提議出多個月糧。」我認真說。
「Michael哥，有你呢句就得！」「Michael哥，咁我哋睇你頭啦～」「咁我返去做野先～Co哥你都加油～」…雖然軍心穩定了，但我的軍隊還是用耐人尋味的眼光望向我，還有會議室裏面的Flora和Kerry。

他們散開了，KL和他的人整好走出會議室，與我碰面。還未等裏面的Flora和Kerry走出來，他彷彿遇到救星一樣繞着我肩膊邊向升降機方向走、邊低聲對我說：「Michael！男人三妻四妾其實係好正常，但你呢兩個女人太勁，我真係搞唔掂。」他把多出來的兩份計劃書遞給我，繼續壓低聲說：「你自己睇下，我無論簽邊個都死。兩間公司都有份，我同你同Donald合作過咁多次，我係信得過你嘅。不過今次，好難搞……你幫我搞掂佢，搞掂咗，我再同你簽約……」
「我哋走先～Flora、Kerry，我哋下次再傾。」他轉身便匆匆忙忙帶着兩位下屬離開。

我剛打開其中一份，Flora、Kerry他們走出會議室，我看見她們之間無論是眼神、衣服、還是氣場，都比平時強。她們對望之間那種銳利、火花、敵視的眼神，令他們身邊的人包括其他主管、業務發展部的員工，沒有一個夠膽偷望。
Flora和Kerry同時注意到在接近升降機口那邊的我，嚇得我完全不敢與他們有眼神接觸，立刻低頭望著文件正想靜靜地去坐升降機會辦公室。

「孫家弘！你企喺度！」




她們同時喊道，我嚇得兩份文件也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