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72

「Michael……」
我帶著空洞的眼神和身軀，吻了上去……

睡了一夜，早上醒來，我望著純白天花板發呆。Flora的「Kerry香水」把我的思緒召回，她的面膜、唇膏、眼膜，都還是Kerry在用的。連避孕藥，也是「林泳昕同款」。

她在化妝，我走到她身後擁著她，在她頸窩閉着眼享受著香水的味道。
梁德言要自私了……
林泳昕也選擇了把自己給了TY，還這十六年，和…她曾經也喜歡TY……
他們昨晚，會不會……
喜歡過一個人的話，如果梁德言真的進攻，林泳昕，大概防不住……





「My head is saying, "Fool, forget him"
My heart is saying, "Don't let go"
Hold on to the end
That's what I intend to do
I'm 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

我駕著Flora的718，和Flora一起上班，－人一邊耳機聽著音樂。

「如果你有馬，葉嘉儀，你會改咩名啊？」我隨心地打破沉默。




她似乎沒料到我這樣問，但她微笑：「就叫…恆博世一？」
我也笑了。
「點呀孫家弘？第一次出賽就贏咗頭馬，所以咁得戚？」她反問我。

頭馬？我那場不是什麼盃賽，沒有獎盃給人拿着拍照的。更何況練馬師告訴我贏第一場之後還是要觀察一下馬匹的狀況和適應力，還有很多工序需要跟進，例如配備等。
我的馬匹還新，怎能跟那些已經跑過很多場的馬相比？…

「你琴日冇嘢呀嘛？…」Flora忽然溫柔關心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她已經放了手，我不想影響她，繼續過新生活，找一個比林泳昕更值得的人。





「冇事…最近瞓得唔好……」我故意笑笑掩蓋。

「你咁多女，梗係瞓得唔好啦，韋小寶……」她的眼神，比以前多了些什麼，但我不知是什麼。

我冷笑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冷笑。我從來也可以壓住這種「不適當」出現的「情感式笑容」，但我……

「你唔好食黑馬卡啦，食褪黑色素啦！」Flora取笑我。
正好停在紅綠燈，我左手把她擁入懷中，吻向她不讓她再取笑我。
吻了一會，她和我之間的眼神又多了一重複雜的感覺。綠燈了，之後我們又繼續我們上班的生活、各自的生活。

這個星期開會的時候，我總不自覺想起Marcus常常買鮮花過來接林泳昕吃飯。Marcus的愛，簡單、熾熱、非常光芒。他沒有任何計較，就簡單直接追求，他會直接對Kerry說喜歡她、說擔心她、說會陪著她。
我記得一開始我和林泳昕相處，其實也是比較直接。是後期，計算一層疊一層、城府佈局一層比一層深，我更加找籌碼……

如果，如果，我什麼都不知、什麼都不計算，像Marcus －樣，喜歡就喜歡、擔心就說擔心、想陪着她就陪着她，那麼，我就不會把她推回梁德言身邊……





「Michael…」
我感覺有人踢了我一下。對…我還在開主管高層會議。Flora盯上我一眼，似乎有點不滿，但又不想開口對我訓話。
「你有冇建議？」
什麼建議？
我裝作平靜看着文件，壓住自己的手抖呷了口茶。
「其實目前嘅方案方向幾好，我同Dennis再研究一下有啲咩可以深化個分析。暫時冇咩大意見。」我壓住自己害怕被Flora當面拆穿的感覺，－如以往平談地微笑。

Flora略帶深意望向我，停頓了一下，淡淡地說：「咁下個禮拜再討論。今日散會。」

直到她和其他人陸續離開了會議室，剩下我一人。我才敢放鬆繃緊的肩膊，輕輕鬆了一口氣。
孫家弘…不要為了一個女人，影響自己的事業……
女人，我身邊不就有其他人嗎？……

下班時份，我去業務發展部拿我上次在馬來西亞公幹買的椰子糖，還有藍山咖啡。我站在茶水間的角落，吃著椰子糖，望向整個部門的空間，再呷一口咖啡。





「TY哥，你黎搵Kerry姐？」Mary把TY招呼進來。
「我買咗蛋撻比大家，可以一齊食……」TY讓助手把五六盒蛋撻拿出來。他們立刻上前圍向TY。

居然用親和牌？想收買我的前下屬、Kerry的現任下屬？梁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