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見山無底（第三季連載中）: 71

這段時間，Rachel似乎對自己的地位有種不肯定的感覺，Flora同樣透露出一種五年多來未見過她有的猶豫。我不肯定她們在思考什麼，但除了他們，Marcus開始直接進攻了。他知道TY似乎會保持相敬如賓，他在TY面前，毫不客氣追求Kerry。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定還是自從TY和Kerry一起之後，真的開始「激活」了TY壓抑多年的愛，最近TY開始有一點點變化。

Ken、Rachel、TY、我和Kerry和俄羅斯代表開完會之後，去了一個私人包廂吃中式晚飯。

「今次投資公司嘅事辛苦大家啦，我地飲杯…」TY帶頭舉杯微笑。
「飲杯！」「飲杯！」……
我們每人有一碗燉燕窩。
「梁德言？」Kerry望向TY那碗，一臉期待。

平時面對Kerry這種「測試」，TY向來會客氣地再叫一碗給她，樣子很平靜的。因為他在人前人後，都還與Kerry保持距離。





TY居然把自己那碗推向Kerry，有點寵溺地望向她。Kerry 一臉驚喜望向TY，似乎連Kerry也不相信。
「你比我架？」Kerry有點難以置信。
TY點點頭，微笑。
但他這個微笑和平時不一樣，平時眼神和笑容都很深沉很平和，TY的表情管理從來不會失手，亦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但所有關於林泳昕的一切，他……
他這個微笑，是柔情的。

TY面對自己愛了十六年的人，終究是壓不住感情……
TY真的學會了自私嗎？還是城府已經壓不住感情？…
他現在，是要宣示主權了嗎？……





我望向自己的燉燕窩。以前…給林泳昕的人，是我。但她現在有Marcus、Ken少、還有TY……那我……

我一直以為TY會保持距離，安撫好Kerry的真心和「還債心」，然後……
原來我，一直在想…有然後？……

「Michael？綠豆沙、椰汁糕、椰皇雪花冰，啱唔啱食？」

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叫甜品。最近我也多了這個情況，像上次酒吧一樣，時間像是一直「被偷走」了……





「Michael？」
TY和Kerry望向我。
「我冇咩所謂。Rachel呢？」
Rachel似乎也也在發呆。Ken少拍了她肩膊一下。
「下？Kerry食咩我食咩……」
Rachel似乎也在思考什麼。

Kerry在TY手中拿走甜品紙繼續點。
「圈埋佢…」TY…TY居然……
我牢牢握緊酒杯腳，有種發自內心、腦海中無形的用力。
TY居然碰上Kerry的手，迅速圈了幾下。Kerry近距離回望向他，耳朵泛紅了。TY一直望着點心紙，很平和，但耳殼同樣紅了。
不是相敬如賓嗎？梁德言，你……

我暗暗深呼吸，一口氣，把整杯酒喝光。我望著空杯，腦海浮現TY在醫院握上Kerry手、酒會為她披自己的西裝外套、馬場揹起她……





「Michael？你冇野吖嘛？…」
「Michael…係咪個心唔舒服所以手震？」
Kerry和TY的關心令我再次回過神。我望向他們，平靜地回應：「我冇事，呢排可能飲得太多酒，所以手震……」
「Michael你仲後生，小心啲酒精上癮……」TY關心地說。
Kerry回望他，TY又再展露那個柔情的微笑。

我看著自己那個不自控、握在酒杯腳的手在抖，我用左手輕輕壓在上面，用力壓制自己溢出來的身體反應。
我沒資格。
但還在乎。
而且，非常在乎。

「你飲咗酒，我車你返去…」
平時TY會叫司機車Kerry回去，想不到，TY居然自己駕車。他來了香港這麼久，我從未見過，他自己駕車。他的司機，從來都會出現。所以，他是故意的嗎？因為…他要自私……

Kerry、Rachel、Ken少的驚訝和我一樣，特別是Rachel，她眉頭皺起，拳頭握緊，但沒有向前走。





「你揸車？梁德言，你手車得唔得㗎？」Kerry似乎對TY今日的「主動」很受落。

「應該好過你嘅？…」TY…原來有這一面……
梁德言，你好野……

Kerry笑了，而且是有種難以置信的驚喜，亦似乎有點甜蜜？
「睇過？…」
又回頭對我們說：「咁我哋走先啦，下次見～」

我全身有種懷疑被雷電劈中的感覺，不是痛不是酸，是連尾指也會有種麻痹感、全身墮入深坑的離心力。
這種感覺……好難受……

我無意識走了家門，發現不是自己的單位。我去了Flora的單位，而且穿着睡裙的Flora開了門，看見這個我似乎有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