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段感情出現咗裂痕,外人嘅介入,往往只係時間問題

那陣子,沈微開始變得好忙
佢收工嘅時間越來越遲,有時甚至凌晨一兩點才返到屋企
而且,佢開始習慣將電話螢幕朝下放喺檯面

每當有信息響起,佢總會第一時間執起電話,手指飛快咁回覆,嘴角會不自覺咁微微上揚
那種笑容,我太熟悉了——那是十四歲嗰年,佢在自修室偷偷望我時才會露出嘅笑容

只不過,而家令佢笑嘅人,已經唔再係我





「邊個傳信息畀你啊?」有一次,我一邊洗碗一邊看似隨意咁問

「哦,冇,Team裡面個VP(副總裁),江澤
佢同我傾緊聽日要交個Report(報告)啫」沈微答得好快,眼神有些少慌亂,欲言又止

江澤。呢個名開始頻繁咁出現在我哋嘅生活入面

沈微口中嘅江澤,三十歲,英國留學返嚟,住半山,揸波子
佢可以同沈微傾最新嘅金融走勢,可以帶沈微去私人會所見識,可以畀到沈微所有我畀唔到嘅「眼界」與「未來」





有一日禮拜六,本來係我哋一早約好去赤柱行街嘅日子
但臨出門前,沈微個電話又響

「對唔住啊阿哲,江澤話有個大客臨時想見我哋,呢個Project對我好緊要,我一定要去」佢一邊講,一邊匆忙咁換高跟鞋

我企喺門口,看著佢精心化好嘅妝容、著住套好昂貴嘅連身裙

「沈微,」我叫住佢,喉嚨有些少乾涸,「真係因為工作?」





沈微換鞋嘅動作頓咗一吓
佢背對住我,足足沉默咗五秒鐘,然後先用一種好輕、好壓抑嘅聲講:「阿哲,你唔好咁幼稚啦,得唔得?」

說完,佢推門走咗

屋企的大門關上,「咔噠」一聲,在空落落嘅劏房入面顯得特別清脆
我一個人企喺度,看著玄關位原本屬於我哋兩個人嘅情侶拖鞋,心入面好似有一塊好大嘅冰塊,正喺度一點一滴咁沉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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