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一封精緻嘅喜帖,打破咗我表面上嘅平靜

那是一封用厚實嘅特種紙做成、邊緣燙著金邊嘅婚禮邀請函
打開一睇,上面寫著沈微和江澤嘅名,日期係九月十五日,地點係尖沙咀一間頂級嘅五星級酒店

看著邀請函上「沈微」兩個字,我隻手不可抑制咁震動起來

半年
佢哋在一起才半年,就已經要結婚了





我同佢十一年嘅青春,抵不上人哋半年的攻勢
那一刻,我心底那股被壓抑了很久嘅不甘、委屈同埋憤怒,排山倒海般湧上來
我將封喜帖狠狠咁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阿哲,你冇事嘛?」隔離位嘅林秋晚注意到了我嘅異樣,輕聲問道

「冇事。」我咬緊牙關,把頭埋進工作入面

但那一日放工,我沒有回鰂魚涌,而是去咗灣仔一間酒吧,一個人瘋狂咁飲酒
我飲到伶仃大醉,腦海入面全部係沈微穿著婚紗嫁給別人的畫面





當我歪歪斜斜咁行出酒吧、喺軒尼詩道街頭嘔吐大作嘅時候,一隻溫柔嘅手輕輕拍著我嘅背脊,遞過來一瓶暖水同埋紙巾

我模糊地抬頭一望,竟然又是林秋晚

「點解又是你?」我帶住醉意,語氣有些少粗魯,「林秋晚,你跟住我做咩啊?我咁窩囊、咁失敗,你睇住我覺得好玩啊?」

林秋晚沒有生氣
佢蹲落嚟,用佢那雙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嘅眼望住我
佢伸手幫我擦去嘴角嘅污漬,眼神入面全部係心疼





「陸哲,你唔失敗,你只係太重情」佢把聲有些少哽咽
「封喜帖……如果你想去,我陪你
如果你唔想去,我哋今日放工就坐叮叮車去筲箕灣吹海風,好唔好?」

看著佢那雙在霓虹燈下閃爍著淚光嘅眼,我心入面那塊最堅硬嘅冰,終於裂開了一條大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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