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腳板黏着濕沙,有點不習慣。但單是看着眼前晃神的身影,便使我彷彿忘記了這個感受。暗色下的千鳥也很迷魂,即使打上了一層會使顏色暗下來的黯淡夜色,這份淡淡的憂愁感還是無阻千鳥的側臉吸引我。

海水輕輕拍打腳裸,比起走進千鳥的生活看她喜歡看的景色,此刻我還是更喜歡就這樣傻痴痴地看着我單戀已久的女孩。在這種本就浪漫、寧靜又二人獨處的氛圍下,總感覺千鳥的身影更顯遙遠、更顯夢幻了。

彷彿我這種凡人就只配站在這種隔一小段距離的位置鑑賞她。她沒有阻止我走近,只是我感覺自己走近會褻瀆了她。啊,我和千鳥果然是兩個世界的人呢——這樣的感覺在這一刻尤為明顯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她太美麗,優雅又高貴;而我只是個在凡間隨波逐流的平凡人,普通、普遍,還自帶粗魯。

千鳥今晚直接得有點奇怪。她突然問起我那句「我的眼中只有千鳥」,又說想聽我內心真實的想法,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雖然千鳥平時都是這麼直接的,但應該怎麼說呢?就是她直接的方向有點奇怪、或有點陌生吧。





就像很想搞清楚這些句子一樣。但明明在千鳥眼中應該只是把這句當作「培養戀人之間氛圍感」的其中一環吧。她根本不可能這麼在意吧?畢竟她應該比我對她的情感更要淡漠才對。

不過,整個過程側着臉對我的千鳥有種混雜認真、疏遠、緊張的感覺。前兩項是正常的,緊張的話——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雖然如果千鳥能夠為我的答案感到緊張的話⋯⋯我肯定會感到快要窒息般的快樂吧。

但既然千鳥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是認真回答吧——看着千鳥認真又迷人的側臉,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她說想聽我的心底話。

我的心底話——因為我喜歡你。這是我最毋庸置疑的心底話。





不過,這樣的話語,又叫我能如何坦蕩蕩地告訴你呢?不只不能像這樣得到你允許、光明正大地觀賞你的臉,而且你還會覺得我奇怪,我會造成你的困擾吧?

看着千鳥即使是半張都已經迷得我神魂顛倒的臉,我更加不想冒險。我還想多看看這張零死角的臉啊。

心底話。除了「我喜歡你」,還可以說什麼不露骨但又確是我內心所想的心底話呢?

我不想騙千鳥,所以我思索了很久。

結果,我說了最大眾化的話。





不這樣說的話,就會被你發現了——我真正的心意。

千鳥接下來還問了我是否真的覺得她美麗。還問了「比起晴風同學,甚至⋯⋯比起其他人。」

這個問題就像帶有某種佔有慾一樣,完全不像我們這段關係層上千鳥會對我說出的話。我不敢多想。我仔細查看千鳥的側臉,渴望從中看穿什麼線索。

海風輕輕吹拂她的秀髮,髮下的側臉若隱若現地呈現在眼前。她幼長密集的眼睫毛在輕微顫動,沒有看向我,表情還是那麼的認真——甚至有種五官都繃緊了的錯覺。這不像我們剛來到這片海邊時她平靜的表情狀態。

這個晚上,千鳥好像特別執着我對她「美麗」的評價。

她的表情這麼認真,我還是認真回答她比較好吧。

-

今天是第四天。





雖然有點突然,但自從膝枕那天做了那個夢後,我的視線就一直都很不安份。

像個痴漢打量着獵物一樣,最近我的視線都一直很不安份地在千鳥的身上上下游移。我知道這樣的我很污穢,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在想那個夢內的情景。

可能是因為夢裏的千鳥太過真實吧,就連胸部的大小也⋯⋯

不不。

不過,千鳥好像說過吧,在扮演戀人的這段時間內,可以讓她做任何事。

那是不是⋯⋯真的是任何事也可以呢?

這天試着縮短距離看看吧。





「我想⋯⋯摸千、千鳥的大腿。」

然後,我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千鳥的反應先是意料之內的震驚。本來已經夠大的雙眼再睜得大大的,肩膀也聳了起來,很可愛。心神又要被迷得飄走了。

即使不答應,擁有這個動人的反應都已經算是賺到了——這麼想着,我接著說「對、對不起,我的距離感是不是太過分了?」

伴隨而來卻是千鳥意料之外的答應。

「不用緊,畢竟我們現在是戀人。」

千鳥的神情除了平常無堅不摧的沉穩認真外,總感覺還有一絲溫柔。可能是因為連日來感受到的都是溫柔的千鳥吧。

認真的千鳥還特意把本來沒有過膝的短裙提高,使我看得見更多她大腿的肌膚了。真是犯規!希望沒有流鼻血!





咳咳。

現在是只要千鳥再提高2公分,她內褲的邊緣就會被我看見的程度。不不,不能下意識就這樣想!千鳥可是特意提高裙褶了喔,為了——⋯⋯為了⋯⋯什麼呢?

對了,答應歸答應,為什麼千鳥甚至要提高裙褶呢?是下意識想讓我方便摸她的整條大腿嗎?

明明前天才抱過又躺過這雙大腿,現在卻比前天更緊張。一定是因為那個夢吧,而且千鳥提高了裙褶讓我看見了比前天更多及更上的部分,然後⋯⋯不自覺就會想到摸得更上、更靠近大腿內側的事。

我搖了搖頭,掩耳盜鈴般想拋掉自己羞恥的想法。

我四處觀望。儘管知道正常不可能被別人看見,還是有半點不放心。

現在是午飯時間,我們在我們的「秘密基地」。這裏平常都不會有人經過,而且千鳥又沒有脫下衣服,根本不用害怕。





接下來直至午飯時間結束前的這10多分鐘都會是只有我們二人的獨處時間。

幸好早上的課我全用作睡覺了,加上現在千鳥正在做着撩起裙褶這種令人心跳加速的舉動,我簡直是從來未試過這麼精神。

我吞了一口口水,再這樣搓跎時間可就全都沒有了。

我鼓足勇氣,把顫抖着的手伸出。

先觸碰到的是指尖,自認為粗糙的皮膚順着千鳥白滑的大腿向上延伸,直至整個手掌完全貼服在千鳥大腿肌膚的表面。千鳥的體溫很和暖,像把我抱住了一樣甚至帶點灼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潛意識想到不該想的東西,觸碰到的那刻,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像來到了一個只有我們二人的純白色天堂一樣,周圍都是純白色的雲、頭頂有溫柔的陽光、身邊有可愛的小孩子外貌天使圍繞着我們飛及鼓掌祝賀。這裏沒有任何其他人,只有我和千鳥。不知道千鳥現在是什麼表情呢?她也會像我一樣彷彿看到這個畫面嗎?她也會像我這般誇張地重視這個瞬間嗎?

我沒有看向千鳥。一方面是被這個與我截然不同的,毛孔小到幾乎沒有般超級順滑且膚色白得透光的大腿吸引得移不開視線、一方面是害怕自己現在藏不住興奮到甚至有點淫穢的表情被千鳥看到、一方面是因為不知道千鳥會以怎樣的表情看向我而不敢看向千鳥。

萬一是一個抗拒的表情、一個渴望我快點摸完、一個在勉強自己的表情那該怎樣辦?——就當是我的自私,我想摸夠才放手。

我低垂眼簾,憐愛地把眼前看見的暫時還只有我能看見的畫面珍重地紀錄在瞳孔內。

真希望我現在看到的畫面千鳥不要給我之外的別人看呢。她對我這個什麼都不是的人都這麼乖順的話,將來就算被別人請求這種事也都會沒多想就輕易答應吧。希望就算將來千鳥被別人請求這種事都不要答應,至少不要掀起裙摺。

我想千鳥的大腿,現在呈現在我視線範圍內的一切全都專屬於我。

不,不只是大腿吧。

我渴望千鳥的一切,永遠都只屬於我。

眼瞳移上,我看向千鳥在抓住提高了的裙摺以讓它不會自動掉回去的左手。

「我想⋯⋯舔千、千鳥的手指。」

渴求的話語脫口而出,這次千鳥也答應了。

我鬆開了摸着千鳥大腿的手。千鳥抓住裙摺的左手鬆開裙摺,裙摺便順勢垂落,蓋上奢侈地讓我看見的更多部份,落回本來的位置。

我的視線追隨着那只左手,像肚餓的小狗看見食物時一樣目不轉睛、一分一秒跟隨着千鳥的左手移動。

千鳥把左手抬起,舉到胸前。然後握拳,只有食指伸出。這樣對嗎?——千鳥用柔和又帶點天真及疑惑的聲線,問道。嗯——我雙手輕輕抱住千鳥的左手,像托住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

先是雙唇貼近,然後伸出舌頭。

舌頭先是托住千鳥的手指,接著緩緩逆時針舔了一圈,使千鳥的整只手指都黏滿我的唾液。千鳥的手指本來就因為她自身的體溫而很和暖,被我熾熱的體液繞了一圈後變得更加灼熱。我沉醉於這份灼熱,被吸引得無法自拔,彷彿只是千鳥的一根食指就已經足以代表她整個人般是個性感尤物,我無可自控地轉而瘋狂吸吮着千鳥的手指。手指如肉眼所見般修長且關節分明,又不會瘦得像根竹一樣硬,反而是很柔軟,真想就這樣永不放開。

我還是沒有看向千鳥,原因還是一樣。

整個過程我都沒有作聲,只能聽見我吮吸千鳥手指的聲音及不斷加速的心跳聲。連我都覺得自己嘔心,為何千鳥卻沒有作半點聲音呢?嫌棄的聲音、渴望我停止的聲音、緊張的聲音、抑或其他類似的聲音,千鳥都沒有作出。我沒有看向她,所以我不知道她是否正在看向我、如果看向我的話又是怎樣的表情。可能表情上有作出嫌棄吧?不過按道理來說表情上有嫌棄的話應該會配合聲線吧?比方說讓我停止。

千鳥的整個坐姿都沒有變化,就連正在被我任意擺弄的食指都沒有一絲顫抖般異常配合,不會是睡過去了吧?——想到這裏,我還是忍不住眼珠移上,偷偷瞥看了一眼千鳥現在的樣子。

視線在看上去的一刻旋即對上了,我立即收回視線。

原來千鳥也在看向我。

雖然只有一瞬,我還是看見了,千鳥的神情。那是一個我完全沒有想像過的神情。沒有半點抗拒、也不完全是接受;比起這些斬釘截鐵的情感,更像是一種因為未接觸過這種事而擁有的、天真好奇的探索。

如果是這樣的話,程度再過分一點呢?千鳥還會是這個像探索着這些事的表情嗎?

這麼想着,我含着千鳥的手指,對上千鳥的視線,又脫口而出。

「我想⋯⋯吻千、千鳥的脖子。」

千鳥也答應了,理由還是「畢竟我們現在是戀人」。

竟然真的什麼程度也可以⋯⋯

不。千鳥應該沒有對這個請求想太多吧。沒有想到這個請求背後代表着的距離拉近、或在這之上代表着的——更禁忌的事。在千鳥眼中,我這些請求也只是「體驗戀人之間會做的事的其中一環」吧。

這樣也正好,如果可以就這樣掩耳盜鈴般地縮短距離的話,說不定接下來那三天可以跟千鳥完整地做完「那種事」呢。

我鬆開了吮着千鳥手指的雙唇,我的下唇與千鳥的指尖還有一絲幼長的唾液成絲線狀意猶未盡地連接着兩端。

視線移向千鳥的脖子,眼底卻追隨着千鳥的食指。

雖然害怕去面對,但我還是想知道千鳥會怎樣處理那滿佈我唾液的食指。

只見千鳥在我移開唇至唾液絲線斷開後,只是把手整個張開,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沒有刻意抹掉我的痕跡,也沒有刻意保留我的痕跡,就像沒事發生過一樣。

只是沒有厭惡地抹掉已經好好了,我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千鳥的手指,而是集中在眼前的景象上。

能看見千鳥輪廓漂亮的耳朵、亮麗分明的黑髮、弧度完美的下顎線,及如大腿一樣毛孔小得幾乎沒有、白皙透光而且沒有頸紋的脖頸。能看到這個平常不能這麼細緻地看到的畫面簡直是三生有幸,我將會死而無憾吧。

說起來,這些事千鳥全部也是第一次體驗吧。能夠做第一個感受千鳥的人,我真榮幸。希望以後都只有我能感受千鳥吧。

心臟跳得好快,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我吞下口腔積累到快要流出的唾液,嘟起兩唇靠近千鳥的脖頸。

只是親吻的話一下子就完了,而且總感覺賺少了。所以我選擇了把兩塊唇瓣張得比起親吻的弧度更開,全面積貼服在千鳥的脖頸上,然後兩瓣一收,連同千鳥脖子上小部份的肌膚一同吮吸起來。鬆開唇,那小部份的肌膚便彈回去。

這樣能更多地感受到千鳥脖子柔軟順滑的肌膚,又能自欺欺人地把更多自己的痕跡留在千鳥身上。這樣的話,即使千鳥在我吸多幾下後拒絕,我都可以無憾了吧。

我又這樣肆意吮吻多了數下。

千鳥還是沒有制止,沒有半點抵抗,就連歪頭露出脖子讓我吻的姿勢都沒有改變過。我這個角度看不見千鳥的神情,不知道她此刻在呈現怎樣的表情、又在想什麼呢?

千鳥的體溫很熱,而且鼻腔靠近髮絲,能聞到千鳥昨天用過的洗髮水的清香。明明只是平常不過的薰衣草味,此刻卻奪去我理智線般使我沉淪得無法自拔。

想吮吸千鳥的整個脖子,想伸出舌頭舔千鳥的脖子品嚐味道,想品嚐千鳥身上每一寸肌膚的味道。

兩塊唇瓣的活動隨著慾求的遞增而變得越發具侵略性起來。

明明都是同樣的方法、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舉動,卻感覺我現在每一個吮吻都帶着淫蕩的意味。

「嗯嗯⋯⋯」

在這樣吮吸到第三下時,我聽到了千鳥的喘聲。

我當場當機了,嚇得停下了動作,兩塊唇瓣鬆開了正在吸吮的那部份肌膚。肌膚反射性地彈回原位,我則維持着吻千鳥脖頸的姿勢,只是唇沒有觸碰千鳥脖頸的肌膚。我瞪大雙眼,難掩驚慌地眼珠移上呆望千鳥。

空氣安靜了數秒。

千鳥用不好意思又害羞的眼神對上我的雙眸,以略為尷尬的語氣跟我道歉:

「對不起、不自覺就⋯⋯」

單是那雙難為情的眼眸已經把我迷得失魂落魄了,又有那種心臟漏跳了一拍的感覺。

不只是因為這第一次見的眼神吧,就連喘聲——某個人,甚至是我喜歡的人的叫喘聲,我都是第一次聽。

原來做親密舉動時的叫喘聲——原來千鳥的叫喘聲,是這個樣子的啊。

比起平常的聲音稍微高音,卻如雀鳥在唱歌般動聽,又如同在誘惑我般嫵媚。

真想多聽點。想一直聽下去。是不是就這樣完整地做下去,就能一直聽到呢?從親吻脖子到把自己的手指伸進千鳥的秘密花園,是不是整個過程都能夠一直聽見呢?但真的可以這麼過分嗎?做到那個地步就算是千鳥也會介意並拒絕吧。

不過,如果是會對我的吮吸有這種叫喘的反應的話,也就是說——千鳥竟然會對我有感覺啊。

這大概是我畢生都不會想像到的一個可以令我肯定死而無憾般的巨大成就吧。

既然有感覺,那是不是只要程度沒有那麼過分,我都還可以試探千鳥對我的接受度、對我的感覺呢?

我把唇從千鳥的脖子離開並移向上,試探着、小心地逐步靠近千鳥的唇——那個我一直只敢遠觀不敢褻瀆、那個看似紅潤柔軟很好親的、那個甚至現在表面透着陣陣陽光反射下白色小光輝的——我一直很想嘗試吻上的唇。

「千、千鳥,我想⋯⋯」

我不敢看向千鳥的雙眼,全程只是看着千鳥的唇。難得鼓起了勇氣、難得現在感覺是這種氛圍,我很害怕看見她的眼神後這份勇氣會從此消滅,我再也不敢提出自己想嘗試親吻她的請求。

千鳥沒有動彈,姿勢從讓我摸大腿時就一直沒有變過。看見她沒有退縮,我就更加無法抑壓下自己的渴求了。我的理智線已經徹底斷裂了,腦海裏只有強烈的慾望。這使我的身軀不可自控地逐漸拱近千鳥,雙唇無法自控地湊近千鳥那安放着、看似任我擺佈的唇。

我們的唇快要碰上時,我閉上了眼。靠得這麼近就連看千鳥的唇都不敢看了,這次是因為害羞又興奮得要命。畢竟如果吻上了,我就是奪去了千鳥初吻的人了啊。空氣靜止了,只剩下我急促到令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心跳聲尤為清晰。快到亂七八糟,沒有規律的跳動聲在這一瞬放大,每一下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耳窩中。

只差一丁點四塊唇瓣就要互相觸碰上時,上課鈴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

就像把我從幻想中拖回現實,我和千鳥都肩膊聳了一聳般誇張地嚇了一跳。

我立即縮開唇,為自己的魯莽感到後悔。希望千鳥不會覺得我奇怪吧,希望千鳥不會覺得這份距離感拉近得太快而感到我突兀吧,希望千鳥不會討厭我吧。

千鳥好像在茫然地看着我。我避開了千鳥的視線,站起來轉過身,故作無事發生過般說着「我、我們走吧!遲了上課就不好了!」,便快步走在前頭離開了我們的秘密基地。

我走得很快,就連回頭看看千鳥是不是緊緊跟着我都不敢。

我很害怕看見千鳥的反應。

萬一她思考過來後回過神來,發現了我做了很多不可多得的事、還差點奪去她的初吻,她還會是那種天真地探索着什麼的表情看向我嗎?

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一樣,我很害怕我轉過頭去的話會看見千鳥失望、嫌棄甚至厭惡的表情。那既然是這樣,我還是自欺欺人地不要轉過頭去比較好一點。

能聽見平穩的腳步聲在後方,所以我猜千鳥是有跟上我的。只是距離多近或多遠我就害怕到沒有特別留意,就無法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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