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去我夢寐以求的千鳥的家了。

必須留個好印象給千鳥的父母——要穿套晚裝去才行!低胸?高釵?露背?要金碧輝煌點嗎?必須好好挑選才行!

對了,問問千鳥她的父母喜歡什麼裝束不就行了嗎?

我立即拿起手機輸入訊息然後送出。

[千鳥的父母喜歡怎樣的衣服風格?]





我還挑選了一個可愛的小狗貼圖送了出去。

好快就收到了千鳥的回覆。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我想穿得更得體嘛。]

如果直接輸入「因為明天要去見你的父母嘛」就好像說到我要去見女朋友的家長一樣,這種說法總感覺會惹起誤會、也不知道千鳥收到這句後會怎麼想,所以我思考片刻後轉了個說法。





這次千鳥的回覆隔得有點久。正當我想着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的時候,千鳥的回覆來了。

[未音想穿什麼就穿什麼吧,他們明天都不在家。]

字裏行間中也能感受到千鳥的溫柔。一想到這份溫柔再過三天就不能再擁有就很想哭。雖然千鳥對一般同學也很溫柔,但我想,她對戀人的溫柔與她對其他同學的溫柔是不一樣的吧。

這幾天相處上就能感受到了。對一般同學千鳥的溫柔較表面,像是語氣及日常相處上,而且可能因為舉止太過高貴優雅又完美無瑕、加上臉部神情一直很認真又繃緊,多溫柔也會帶種帶有距離感的感覺吧;對戀人千鳥的溫柔則相反,像臉上繃緊的感覺會稍微放鬆下來一點、會時常對我露出笑容、或會無條件包容我的一切任性,千鳥的溫柔更像發自內心。

還有,那個開懷大笑,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與千鳥成為戀人後才能擁有的特殊產物呢?





如果是的話,真不想千鳥終有一天會與別人相戀呢⋯⋯

我不想千鳥對我之外的人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我不想千鳥對我的溫柔終有一天會被某個我不認識的人奪去。

如果,千鳥也能喜歡上我就好了。

-

第五天。

昨晚興奮又緊張,完全是失大眠了,要去喜歡的人的家這件事果然不容小覷呢。

我挑了條米色短裙,上身搭了件白色緊身背心及淡黃色絲質襯衫。把瀏海及側髮用電髮棒卷了卷後,左右都戴上一個交叉及一個橫向的橙色小髮夾。這些不用懂得化妝都能令自己看上去更明亮又漂亮的技巧全都是凪教我的。看向鏡中連自己都不禁發出驚嘆的自己,我又一次對於凪班花乃至於校花的稱號感到實至名歸。果然懂得打扮自己的女生都比較容易變得美麗繼而受歡迎呢。不過我不懂化妝,平常凪還會化淡妝回校呢,加上她本來容貌就已經長得足夠精緻了,校花也就當之無愧了。

不過在我的世界裏,千鳥永遠都是第一名漂亮的!不用靠化妝或衣着打扮,或者說任何妝容或穿著放在千鳥身上都會很相襯所以就算加不加這些外物修飾也不影響,千鳥的外表本來就已經足夠完美了。客觀而言,凪容貌的美是嫵媚誘惑的美吧,也就是御姐風,很有隨時能釣走人魂魄的感覺;而千鳥容貌的美是清秀冷豔的美吧,也就是雖然相對上低調不起眼,面對例如髮型上的變化卻會深藏可能性的感覺。





這樣比較的話、或者就我個人喜好的話,我喜歡千鳥的外貌多點。

快快收拾好要帶的物品,我便出門了。

千鳥忙着準備午飯的材料,所以直接發送了地址給我讓我自己去她家。

JR田端站,北口,然後轉右直走,穿過幾條街,走過踏切路口再直走。

看了看手機上千鳥發送給我的公寓名,再看看眼前外牆黑色為主的公寓的名字以作核實。

嗯,沒有錯了。我走了進公寓,然後走上去2樓的樓梯。

千鳥住的是這種要走樓梯的木造公寓呢。由小到大我都是住乘電梯就行的大廈,所以對這種公寓感到很有新鮮感。這裏比我那邊清幽呢,我一邊走向千鳥家的門牌號一邊想。是因為只有兩層合共8戶人家住的人較少,且房子之間相隔的距離較遠隔音比較好的原因嗎?我那邊時常人來人往,出門或乘搭電梯時常常碰見鄰居免不了要打招呼,比這邊熱鬧許多。這種獨立寧靜的氛圍也跟千鳥給我的印象很相像,完全就是「果然是適合千鳥住的地方!」的感覺。可能我也更加喜歡住在這種幽靜的家園吧,感覺自己想安靜的時候能輕易地不被打擾,但長久住下去我會覺得太過寂寞吧。我還是比較喜歡熱鬧的氛圍。





走到千鳥家的門前,我再次核對千鳥傳給我的門牌號及門牌號底下寫着的姓氏。

203、光永。

嗯,沒有錯。

啊,好緊張又好期待。到底門後會是個怎樣的屋子呢?千鳥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會和在學校裏不一樣嗎?會直接穿睡衣嗎?私服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呢?

我誇張地吞了一口大口水,做好心理準備後才按下門鈴。

不一會,門被向內打開了。

千鳥紥起了高馬尾,穿着啡色圓領燈芯絨襯衫、灰白色長褶裙,戴上可愛的青色波點圍裙。

不行了,單是衣著已經夠犯規了,還要紥上高馬尾了!!!!!





太犯規了!太太太太犯規了!

我大力將鼻血吸回喉嚨,硬生生把鼻血連同口水吞了下去,喉嚨一陣鐵銹味,怪怪的。

看我驚出一副目定口呆的樣子,千鳥好像誤會了自己的穿搭有問題般擔心地問:

「怎麼了?我這樣穿很奇怪嗎?」

「不、絕對不是!千、千鳥今天實在是太太太、太美麗了,我、我一不小心就看入神了!」

我雙手握拳做出鼓氣動作,鼻腔噴出鼻息,雙眉皺起一個堅定的弧度,坦率地直說。

千鳥的兩肩不易察覺地輕抖了一下。雙眼睜大,若大湛藍的眼瞳瞬間收縮。只是片刻的恍惚,千鳥便把頭扭到一邊,用髮旋及少部份側臉對着我。她的臉頰很紅,嘴角卻偷偷上揚。





「這是什麼啊?未音你也未免太誇張了。快進來吧,午飯很快就好了。」

看來果然很受落呢,就像第一天我稱讚她美麗時一樣。千鳥應該也和我一樣,如果被別人稱讚自己可愛或漂亮的話,會滿心愉悅歡快吧。可能這就是作為女生愛美的天性了吧。

我跟着千鳥進了屋。我在玄關脫掉鞋子並整齊合上,然後鞋頭向前放在玄關通往走廊方向;在我做這些動作時,千鳥同時關好並鎖上大門,然後把涼鞋放回玄關旁邊的鞋櫃內,再從鞋櫃拿出與她放在走廊的同款拖鞋放到自己卡其色的拖鞋旁邊讓我換好鞋可以穿上去。

千鳥還細心地把拖鞋合上且鞋頭向走廊方向好讓我更方便穿上。就連這些禮儀上的細節也這麼講究,並完美且細緻地做好了,千鳥果然是個接受過很多禮儀上的訓練的標準大和撫子呢。優雅又有教養,不像我這麼粗糙,隨時出外都可能會因為禮儀上的不小心而得罪別人。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完美無瑕,不禁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真是的,明明只是我一廂情願的單戀。

千鳥的拖鞋也是卡其色,只是顏色比我深一兩度。剛才千鳥打開鞋櫃時我瞥見到了,她家裏好像都是這款以卡其色為主、只是深淺度不一的拖鞋。明明這款拖鞋走路應該會有「搭搭搭」的聲音作響,千鳥卻好像不用雙腳走路的鬼魂一樣,明明一雙拖鞋都是貼着地面走路,卻不知為何完全沒有發出丁點聲響。完全是無聲的,害得我也不敢胡亂發出聲響為免顯得突兀。我學着千鳥每步都走得小心又緩慢,在拖鞋貼近地面時注意整雙拖鞋都要輕輕放在地面上免得發出聲響。千鳥走得真輕鬆呢,應該是由小訓練到大才能這樣外表輕鬆地走着都可以完全不發出聲響吧。

就這樣跟着千鳥穿過走廊走進客廳。

千鳥竟然有配搭過呢,這絕對不是睡服而是私服的樣子吧!脫下圍裙後就能看見她這身衣著的全貌了吧。不知道她平常假日跟朋友們出外遊玩也是這副樣子的嗎?也會打扮得這麼漂亮嗎?還是說今天這個樣子已經不算有打扮過了?

真希望千鳥是因為我要來她家,才為了我特意打扮呢。邊跟着裙擺飄逸着勾魂仙氣的千鳥走到客廳,我邊想。

一走進客廳,映入眼簾的先是供奉逝者的佛壇。我好奇探頭一看,是千鳥頭像上比千鳥年長的那塊臉——千鳥的媽媽。印在這幅黑白照片上朝氣還是絲毫不減呢,能感受到她在世時肯定是個明朗爽快的人。所有客廳的櫃子上或櫃子內可以放擺設的地方都放滿了千鳥與她媽媽的合照或她媽媽的單人照。看來千鳥很喜歡她的媽媽呢。

千鳥轉頭看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佛壇裏的黑白照片,平靜地解釋。

「我的母親在我初中時便過世了。」

「對、對不起呢,昨天我還問了那種問題。」

我慌張地道歉,想不到原來千鳥媽媽已經不在人世了啊。我昨晚還當着她面跟媽媽通話了,她聽後肯定內心好難受吧。怪不得千鳥好像都不怎麼愛提起家事,她與爸爸一定捱得很辛苦吧。

「不用緊,我早就已經沒事了。」

千鳥的語氣如前句一樣平靜,像只是陳述事實一樣沒有帶半點悲傷的感覺,但——也沒有帶真的沒問題的感覺。

我下定了某種決心。把慰問品交給千鳥後,我把帶來的手袋隨便放到地上。接著,我走到佛壇前,雙膝跪在祭拜用的坐墊上,雙手合十正對黑白照片裏的千鳥媽媽。

我深深一拜,維持弓身祭拜的姿勢時許下了幾個願望。

千鳥的媽媽,請您保佑我和千鳥今天一切順利。也請您祝福我們的戀情,請您將來也放心把千鳥交給我,我答應您我會令千鳥笑得像其他照片裏的從前一樣那麼幸福快樂的。

參拜後我重新站了起來,輕輕鞠躬再重新拿起手袋轉身面向千鳥。

千鳥像才剛反應過來,把慰問品放到身旁的櫃子上後說:

「手袋的話放在那邊的沙發上吧,未音也可以坐到那邊的茶几處。」

我跟着千鳥的指示行動,放手袋,然後坐下。

「麥茶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你,千、千鳥。」

千鳥走向身後的開放式廚房倒茶了,我則趁這個空檔舉頭掃視了這間屋子一眼。

我現在身處的是客廳。身後是沙發,身前是茶几及電視。左側有飯廳,有祭拜千鳥媽媽的佛壇及飯桌;右側有一道大窗,可以眺望窗外的景色也可以打開走出外面的露台。比較特別的是外面可以看見新幹線行駛,如果是鐵道迷一定很喜歡吧。沙發後方有兩間房間,應該一間是千鳥的一間是千鳥的父母的吧。洗手間則在剛才走廊近玄關的位置,那裏有兩扇門,應該一個是洗手間,一個是洗澡間吧。屋子不算小也不算大、裝潢多是淺木色的木製品及走簡約風、而且整整齊齊、要有的東西應有盡有,與千鳥低調高貴的形象很相襯。

說起來,所有照片都只有千鳥與她的媽媽呢、佛壇也只有媽媽的黑白照、剛才瞥見鞋櫃內好像也沒有男士的皮鞋或運動鞋,彷彿在這間屋子裏找不到千鳥爸爸生活過的痕跡呢。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既然千鳥都說了她的爸爸不在了,我就只接收這句就好了,還是不要隨便揣測吧。

千鳥把麥茶遞給我,便又轉身到廚房忙活了。

裝着麥茶的杯子是明顯客用的透明玻璃杯,沒有杯耳、一碰上玻璃的表面就會碰到杯身冰冷的水珠。是不是如果我是千鳥真正的戀人的話,我就能擁有專屬自己的杯子了呢?或者可能可以跟千鳥用情侶款呢。摸着杯身冰冷的水珠,我這麼想着。

千鳥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從這邊看能看見戴着圍裙的千鳥大概在廚房做着什麼。

我喝了一口麥茶,走向了廚房。

還有三天就要結束了,趁這些機會逐步逐步拉近距離吧。

我從後環抱住了千鳥,把下巴貼到她的肩上。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我沒有把胸部也貼到千鳥的背上那般親密地環抱千鳥,因為這樣會被她聽見我紊亂的心跳聲,那樣的話就會暴露了。我也沒有徹底把手臂貼服在千鳥小腹及腰部的皮膚上,因為一貼上去肯定想要亂摸,那樣的話也會暴露了。我就這樣看似自然又不太自然地從後抱住千鳥。

這個動作在我們的劇本上也有出現,在千鳥而言只要我的心跳聲沒有暴露,她應該也只是會正常地覺得我是在排練劇本上的內容,「培養戀人之間的氛圍感」吧。

「不用了,如果未音幫忙了就不是「未音嚐嚐我的廚藝」了吧。茶几我也今早就抹好了。未音只要乖乖坐着,等吃就可以了。我炸完這個可樂餅就可以吃了喔。」

千鳥的側髮擋住她的臉使我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身體也好像在微微顫抖。她沒有看向我,繼續手上的工作。可以肯定的只有,千鳥是用一個哄小孩的溫柔語氣說這句話的。

「那好吧,辛苦你了。」

我重新坐回茶几處。不一會,食物的香味便從廚房飄散而出,漫延至整個屋子。

千鳥逐一端出兩個一式一樣的可樂餅定食,我的雙眸立即就被眼前的食物俘虜了,視線從千鳥身上移向千鳥手上的食物。

可樂餅定食由遠至近,首先被擺放到我的位置前,下一份被擺放到我旁邊的位置。

精緻的擺盤、精美的食物。豆腐味噌湯、薯仔沙律、高麗菜搭配2塊顏色金黃看似很酥脆的可樂餅。

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這也看似太好吃了吧!

「全部都是千、千鳥一個人做的嗎?」

問題脫口而出。想起千鳥剛才這邊走走那邊顧顧的樣子,平常我媽煮一個這樣一套定食都要做至少1小時,千鳥還要做2份肯定花了很多時間及功夫了吧。在我剛來到的時候她說了「快好了」吧、而且還穿着圍裙,真不知她今天是早了多少開始準備呢。

「是喔,全部都。」

我應聲下意識看向千鳥,這一看又讓我再無法把視線從千鳥身上移開半寸。

千鳥脫下了圍裙,轉身掛好後又轉身面向我——不,其實是「轉身走向我旁邊的位置坐下」。只是在我的世界裏,時間從千鳥脫下圍裙的那剎就變成了慢半拍。

終於能看清千鳥今天這身打扮的全貌了。

高馬尾突出又長又瘦的脖子及其曲線完美的輪廓。不需化妝及配搭飾品都已經過份標緻到隨便走出外會引人犯罪的美貌。束身的啡色圓領燈芯絨襯衫配上橙色的鈕扣及灰白色的長褶裙。兩者配合修身又顯成熟,突出千鳥的腰細、身板的修長及身材的婀𡤢。比例真完美呢,胸部不太大也不太平腰又纖薄又有長腿。綜觀而言,今天的千鳥比校服版的千鳥美多了一個維度。

由遠至近,千鳥就這樣毫無防備、自然而然地坐到我旁邊。

側臉好近,我狂亂的心跳會不會被她聽見啊?臉也很熱,肯定脹紅至耳根了。

正午的陽光打在千鳥的側臉上,使她的一切都顯得更加夢幻、更加動人、更加遙遠。

靠得這麼近魂魄總是會不自覺就被吸走呢。現在只有「這刻就算要我死都無憾」的想法。

明明已經是二人獨處了,還是有一種被吸進了只有我們二人的異世界的感覺。這個異世界與現實的分別是異世界裏除千鳥外的一切背景都消失並變成了白色、任何現實世界裏會傳入耳窩的聲音都被屏蔽了。

眼睫毛好長啊,還在閃閃發光呢。湖水般淺藍的瞳色真的好美啊,透徹晶盈又鮮豔明亮,被陽光照耀原來還會有白色鱗片在眼底閃爍的呢。皮膚好白,而且很有光澤,也幾乎看不見毛孔,不知平常是怎樣保養的呢。下巴尖尖的呢,下頜骨精緻的弧度也很突出。脖子很長啊,線條也很優美啊。鎖骨真明顯呢。唇色真明豔、好像好潤滑啊,真是太嫵媚太誘人了吧⋯⋯好想親下去⋯⋯

「未音?怎麼了?」

千鳥的呼喚把我拉回現實,我們四目交投。對上她純粹地疑惑的視線,我莫名對自己剛才一堆明明沒有向失禮方向發展下去的想法突感難為情。是因為自己不自覺就目不轉睛地瞪着她看了嗎?還要追着她的臉看到那麼入神。雖然她已經批准了我看她,但這樣明顯又像個傻瓜般痴呆地望着她後被她發現還是使我感到一絲羞臊。

「千、千鳥今天,紥、紥起了馬尾呢。」

「嗯,這樣烹調方便點,而且吃東西也方便點。每次在家自煮自吃時我都是由烹調到吃完飯的過程都一直紥着的喔。」

「那麼⋯⋯今天能一整天紥着嗎?」

「為何?」

「千、千鳥紥起高馬尾好、好美。」

聽罷千鳥先是雙目瞪大愣了愣,接著把視線投放到食物上,別過頭避開我的視線,只有聲音能聽得出她明顯在難為情。

「未音⋯喜歡我紥高馬尾嗎?」

雖然側髮遮住了千鳥的側臉使我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但因頭髮被紥起而外露的耳朵的赤紅卻被暴露了。千鳥害羞的樣子果然很可愛。

「嗯!」

「那、平常呢?放頭髮下來時。」

「都很美!該怎麼說呢,是兩種不同的美麗吧。平常的千、千鳥是清秀冷豔的美;今天的千、千鳥高馬尾配搭這身成熟的裝扮,是種幹練又穩重的美吧!」

一不小心就滔滔不絕把心裏的想法全吐出來了。希望千鳥不會覺得我這麼說像個怪人或變態吧。

「⋯」

千鳥沉默了一會,但赤紅漫延至耳根;依以往的經驗,我猜她應該是雖然害羞但很受落在偷偷上揚嘴角。

「謝、謝謝你未音。我覺得未音今天也打扮得好可愛喔。」

剛才那數秒應該是在平復害羞又開心的心情,千鳥重新把頭轉向我微笑道。

心臟漏跳了一拍,我第一次被千鳥稱讚外觀。看來花了昨天整個晚上挑衣服再結合凪教的弄髮型絕活準備才出門是正確的。真開心,千鳥覺得我這樣穿可愛啊。

「嗯!謝謝你,千、千鳥!」

我露出燦爛笑容,一臉幸福地向千鳥道謝。這個笑容不止第一次向千鳥展露了,對其他人也未至於露出嘴角上揚至這個弧度般幸福的笑容。我想這個如此幸福的笑容一定是專屬於千鳥的,因為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也肯定是唯一一個——喜歡的人。

然後,我們終於開始吃飯。

千鳥做的一切都好好吃。飯的硬度適中、味噌湯不會太甜豆腐又很滑、薯仔沙律味道新鮮而不膩、可樂餅外皮酥脆內裏餡料豐滿,薯仔及牛肉碎的比例一比一,兩塊都厚厚的,牛肉碎還不時在口腔內爆出滿滿肉汁。所有調味都很完美,夠鹹夠辣而不膩,我吃這定食的每道食物都眼冒金光又讚不絕口,又很快便吃完了。

越靠近、越親近,就越發現,千鳥真的是好完美呢,完全挑不出一絲瑕疵那種。長得美、身材好、成績好、運動萬能、人緣好、性格溫柔、舉止優雅、有教養、煮飯美味。

越來越覺得自己這種凡人配不上她了。再靠近一點定必會再發現更多千鳥完美的一面吧,與我這種普通到隨處可見的一般人的差距定必會再被狠狠拉遠吧。待到那時,就不再只是用「喜歡」來形容這份感情了,而要用「高攀」來形容這份感情了。我一定會願意為了千鳥努力,拼命達到她的高度吧——但距離結束我這個用藉口堆砌及奢求的七天訓練期限也只剩下三天了。三天之後我在千鳥的世界裏便什麼也不是了,我該用一個怎樣的身份去拼命呢?我是女生,與千鳥是同性,千鳥不是同性戀,我就連擠身於追求千鳥的名單上的資格或名份都沒有。

看向旁邊在優雅地小口小口喝着湯的千鳥,我突然又覺得好像伸手碰不到千鳥般與她距離遙遠。

唉。明明是只是把放在地上的手移過半吋就能碰到千鳥髖部的距離呢。

——對了!千鳥坐在了我的旁邊呢!身體的右側、身旁。每天放學排練後一起吃飯時都是選千鳥會坐到我對面的雙人枱,午飯時千鳥也習慣性地坐在我對面,吃飯時千鳥就坐在身旁還真是第一次。

我看了看整張茶几的長度。其實茶几都不太大、我的定食盤子前還有很多空位,要說的話千鳥坐到對面反而鬆動點。為什麼千鳥卻偏要跟我迫在一起,坐到我旁邊呢?

我褪後身子靠到身後的沙發上。視線在美若天仙的千鳥身上遊移。

千鳥與我的距離近到只要我一不小心把手指靠右移一點就能碰到她的側髖,再不小心碰上一點就能碰到她的纖腰⋯⋯再不小心碰上一點就能碰到她的側胸。而且,她的後頸也盡收眼底呢。潔白無瑕的,舔下去或含下去肯定也會很舒服吧⋯⋯

啊,不小心往失禮的方向想下去了。不過,如果真的向千鳥提出這種請求、或說我想做下去的話,千鳥會不會答應呢⋯⋯既然昨天我想吻她都沒有迴避了,可能真的可以也說不定呢⋯⋯

先別想這些事,我今天來可是因為正正經經的理由的——「因為想試千鳥做的菜而被邀請來千鳥的家」。說起來,千鳥吃飯不論是端起放下碗筷、或咀嚼吞嚥食物,都完全是無聲的呢,果然很有教養。不知如果我把小時候媽媽教的各種禮儀都銘記於心,是不是都能像千鳥一樣變得這麼有教養呢?

千鳥好像快吃完了。是不是待千鳥吃完我就要走呢?雖然這個就是本來目的,但難得來到喜歡的人的家裏,我不想走啊!至少不想是這麼早就走。

「我來幫你收拾及洗碗吧。」

看千鳥吃完了後,我重新把身子向前傾,看向千鳥道。

「⋯那謝謝你了,未音。」

可能是看我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也就沒有阻瀾吧。千鳥向我點頭微笑。

說到尾這也只是權宜之計——為了讓我能在千鳥的家留得久一點的權宜之計。話雖如此,洗碗的過程又沒有必要聊天,只是單純時間上延長與千鳥待在一起的機會。嘛,我就洗慢點,然後在洗碗過程再找個可以交談或合理把自己留在這裏的理由吧。

——

完全想不到!

已經洗得夠慢了,腦袋也瘋狂急轉彎,卻一個合適的理由都想不到。

我一臉無精打采地走出廚房,只見千鳥已經坐到沙發上了,她打開了電視觀看着頻道上的節目。

我坐到了千鳥的旁邊,跟着她把視線投放到電視上。總之先轉移話題吧!也不要主動說要走!這樣就應該可以一直留下來吧——我猜!

「千、千鳥喜歡看這個節目嗎?」

「還好吧。只是要做的家務都在未音來前做了,現在沒什麼事做。」

「是嗎。」

我們約10時,又要做家務又要預備午飯,千鳥今天應該很早起床吧。是不是就算她的朋友們來她家她也會這樣早作準備呢?如果是「只為了我」,而特意提早做好準備,就好了。

話說回來,千鳥沒有趕我走呢。完全沒有提及過「我該何時走」的話題。是因為禮貌上不做「趕我走」的那個嗎?還是因為忘記問了嗎?

不過,既然她沒有提出,我就厚面皮地繼續留在這裏了。

是不是只要我一直不主動開口,我就能一直留在這裏呢?——我不知道,但如果就是這樣的話,雖然這樣很狡猾,我都會照這樣做。

我跟着千鳥漫無目的地觀看電視上的節目,期間碰上感興趣的話題就會聊上一兩句,就這樣無無聊聊地過了數小時。雖然算起來可能聊了20句都沒有,但單是喜歡的人待在身邊,我就感覺像身處在一個夢幻的天國裏,即使什麼都沒做都覺得這一分一秒好寶貴。

-

「我們晚上吃點什麼好啊?」

千鳥看了看掛在電視機上方牆上的時鐘。原來不經不覺已經6時了——她這麼補充,關了電視從沙發站了起來,看向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6時了嗎。原來已經與千鳥二人獨處8小時了,真是快樂不知時間過——雖然中間無所事事了好幾小時。不過。由剛開始暗戀到現在竟然能在千鳥的家與她二人共處上8小時,都可謂一個大壯舉了。能與千鳥共同存在於她的家這麼多小時,簡直像發了場美夢一樣。不過,今天還沒有結束呢!

「千、千鳥有沒有什麼推薦啊?」

千鳥的眼睛一直都有種讓人忍不住把視線黏在她身上的魔力,我沒有一刻抵抗得住,也沒有想過要對抗。

原來千鳥沒有趕我走是想我留到夜晚一起吃晚飯啊——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何她昨天不一次過問我夜晚這餐我想吃什麼呢?是忘了問嗎?

千鳥只是把要用的錢、鑰匙及手機帶上並全放在長裙附帶的口袋裏,便說自己已經可以出門。還以為會帶個小小的斜背袋,比我想像中更要輕便呢。嘛,畢竟只是去家附近嘛。

千鳥推薦了一間距離她家不遠的拉麵店,我們十指緊扣,在走過去的路途中。

「千、千鳥平常都是這樣在家裏無所事事就過一天的嗎?」

「是喔。朱実沒有約我出外,家務又全做完了的話呢。畢竟我家沒什麼東西玩嘛。」

千鳥把話說得像家裏長期只有她一人般。可能她的爸爸要長期出差吧、抑或工作很忙碌日常早出晚歸,基本上一整天都看不見千鳥。

「你不用溫習功課嗎?」

千鳥是我們班的高材生,班級排名常常居於首5名內,成績在全級排名上也常常居於首10名內。要說的話,不認識千鳥的同學們聽見一班光永千鳥的名字就幾乎只會聯想起「書呆子」、「學霸」這類形容詞。

「剛剛開學一個多月又未到期中考,不用喔。」

千鳥理所當然地說。恍似這種高材生而言超乎常理的事實在她的世界而言只是合乎常理的現實。高材生不都是每天都很勤奮,每日溫故知新,又做練習又備課的嗎?

「你不是高材生來的嗎?」

太過震驚使話語不禁脫口而出。千鳥聽後呆了2秒,接著握拳放在唇前輕笑。

「哈哈,你把我當成什麼形象了?我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喔。而且也算不上高材生喔,成績比我好的大有人在。」

真迷人,如果這個笑容能只給我看就好了。這種謙虛的態度也很棒啊⋯⋯

「⋯見笑了。」

我為自己的失禮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不過平常自己一個只可靠看電視或看書打發時間,看多久都會覺得孤寂又沉悶。今天有未音陪着,即使整天都沒做過什麼都覺得好開心。謝謝你呢,未音。」

千鳥歪頭半瞇着眼看向我,臉上泛起一絲淡紅,露出一個成熟中暴露幾分稚氣的陶醉笑臉。總感覺這笑臉像背後藏有更深層的意思般神秘,不過我猜不透也就算了。

——我第一次從千鳥的臉上看見陶醉。「跟我待在一起時會感到陶醉」,如果現實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可惜千鳥沒有用「沉醉」之類的形容詞形容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光,令我不敢多想。如果是自己看錯了誤會了就糟糕了,衝動之下暴露了我喜歡她都不知道她會有什麼反應。

只是聽到千鳥跟我待在一起能感到「開心」,我就應該已經足夠覺得滿足了。

「我、我也是啦。雖然整天都無所事事,但跟千、千鳥待在一起就很快樂。謝謝你。」

明明說出口的都是真心話,內心卻感到一絲寂寞。可能其實我內心是很想不顧一切向千鳥表白吧——希望千鳥的心意與我一樣、希望千鳥不是以「有個人陪自己無所事事」或「有個朋友伴着自己」為前提感到跟我在一起快樂、希望千鳥是以「因為我喜歡的人伴着我」或「因為陪着我的人是未音」為前提而感到跟我在一起快樂。

可是,如果說我想得到這個答案,千鳥又會怎樣想我呢?會覺得我的佔有慾意外地大?會覺得我很奇怪?會因此遠離我?

這天又快要結束,只剩下兩天了,我不想與千鳥的關係臨結束才功虧一簣。把渴求的話語硬吞回喉嚨,我們繼續步行。

不久後便到達拉麵店。外頭裝修得像居酒屋一樣,感覺內裏會出現那種輕浮的搭訕男。

我和千鳥在店內的票卷販賣機購好了各自的餐點,然後把食券交給店員。接著千鳥去了找位子坐,我則去了店內的洗手間。

一從洗手間出外就看見千鳥被幾個不認識的男人糾纏。就說她今天美得犯規嘛,果然出現了呢,搭訕男!我急沖沖走過去。話說回來,千鳥那個呆呆又若有所思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她應該知道那幾個輕浮男是來搭訕的吧,以她的性格不是應該義正詞嚴地擺出一副認真臉去驅逐他們的嗎?

「不好意思,這女生已經有約了!」

明明我已經一鼓作氣,卻還是因為第一次主動驅逐搭訕男而有的緊張感把語氣弄得像小孩在鬧脾氣一樣。

正好,拉麵店的店員也端來了我們的拉麵,就一併幫我們趕走了搭訕男。

我點的是千鳥推薦的辛辣豚骨湯拉麵,千鳥也是同一個。濃郁又香噴噴的紅白色湯底,配上兩塊厚切叉燒,一個小山堆的波菜及半顆溏心蛋,讓人一看就很開胃。

千鳥推薦的吃法是加上炸蒜再吃,讓湯底不只飽含辣味及濃郁的豬骨湯味,還有清新的蒜香味,使味道清新開胃而不易感到很快就吃膩。

我加上千鳥推薦份量的炸蒜,合十雙手說「我開動了」後急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份量都一樣般跟足千鳥最喜歡的吃法,就是說我即將可以品嚐到我喜歡的人喜歡的味道了嗎?雖然這麼想好像有點變態,但這讓我只感到無盡的興奮與期待。

正當我打算開動時,對面傳來了千鳥的聲音。

「吶,未音。我今天真的穿得這麼好看嗎?」

千鳥的語氣帶着猶豫,還帶點沒自信。真是太可惜了,明明美得每分每秒都引人犯罪卻不自知。

「對啊,本來千、千鳥已經不用化妝都長得非常美麗,這樣在穿搭上也搭配了後就再漂亮多一個維度了,讓我片刻都離不開視線!」

簡直像又拉遠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般令我確實地感受到我們的不相襯,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但這句悲傷的心底話我沒有說出口。如果聽了我這麼說,千鳥大概會不懂如何回答吧。對我來說這裏說的只是陳述事實,反正今天早上已經稱讚過她的裝扮一次,按當時情形的話,這樣直說千鳥的反應只是會害羞並暗地裏開心,我的愛慕也不會暴露。安全。

我低頭吃上麵條,著急於品嚐喜歡的人喜歡的味道。

千鳥在對面雙手合十說了「我開動了」後也緩緩起筷。

「是嗎?我出生以來第一次被男生搭訕呢。」

對面傳來千鳥慢慢咀嚼麵條,若有所思的聲音。

「竟然?」

我嚇得抬起了頭,定睛凝視這個每分每秒都彷彿在引誘我犯罪的身影。長得這麼美竟然至今為止都沒有被其他人發現過真是太不正常了。不過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也好,也就是說我是第一個發現千鳥的美麗的,我稱讚千鳥美麗時千鳥的反應都是完全嶄新而真實的,而且沒有其他任何人看過。

「嗯。」

「千、千鳥沒有穿過這身衣服出外嗎?」

「沒有啊。衣服和裙子都是新的,平常我也不太懂穿搭那些東西,跟朱実出外也只是隨便穿穿。」

千鳥把口中麵條吞下,抬頭看向我,晶瑩的藍瞳定在我身上。平常跟千鳥二人獨處已經心跳只有加速沒減速過,每次被這麼認真地盯着總會有種手足無措的緊張感,視線也無處安放。

千鳥沒有理會我的不自然,繼續說:

「今天是想着,既然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戀人」,是不是應該打扮一下呢?之類的。然後就在想怎樣穿未音會開心呢,所以你覺得我穿得漂亮真是太好了,謝謝你未音。」

千鳥又露出勾人魂魄的微笑——每次看見她笑,我的心臟都會漏跳了一拍。這句帶有令人心慌的魔力,同時感覺內心輕飄飄的。畢竟,這麼說的話——

也就是說——千鳥今天是特意為了我打扮!

啊,快喘不過氣來了,心臟跳得比平常飛快,快要跳出體外。在千鳥看起來,我現在表面應該呈現那個日常的卡殼表情吧,她的視線由肯定轉為疑惑、可愛地歪頭從另一角度看我零死角的卡殼表情,是在奇怪我怎麼沒什麼反應吧。真像我們初遇那天呢,我在白紙紛飛間對她一見鍾情後,我也是這個愣神樣子的,而她拾起掉在地的講義後也是擺出這個疑惑樣子看着我的。

我低下頭默默吃麵。

真想這套衣服永遠只是穿給我看啊⋯⋯

想你永遠只為我特意打扮、想你因為見的人是我而特意打扮、想你以後穿得最漂亮的那一面都只給我看⋯⋯

這樣的渴求如果跟你說的話,你會怎樣反應呢⋯⋯

-

回去的路上我才突然想起我已經待到吃完晚飯的時間點了。

剛入冬的氣溫忽冷忽熱,千鳥的手卻風雨不改地和暖。我緊握着千鳥的手,明明除了物理上可以令自己更暖什麼都做不了。如果靠緊握住某個人的手就能留住她,千鳥現在一定已經是我囊中之物了——這個詞有點奇怪,換過說法——千鳥現在一定已經心甘情願永遠留在我身邊了。不會被某個人吸引、不會喜歡上我之外的某個人、不會被某個人帶走、不會跟着某個人離開我身邊,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啊~啊,難得明天也是假日,真想留下來過夜呢。

「千、千鳥的爸爸今天晚上在家嗎?」

我試探着問。雖然這麼問就像突然問起別人家事一樣,但只要能肯定千鳥的爸爸今天晚上不會在家,我才能更有機會提出想住一晚而千鳥會答應吧。

千鳥眼神閃過片刻恍惚,臉部表情僵了一瞬。她思考了一會,我猜她是在想她爸爸有沒有告訴過她他今天晚上的安排。

「今晚不在喔。怎麼了嗎?」

「那、那麼!我、我今晚可以在、千、千千千千千鳥家、過過過夜嗎?因、因為,明、明天是假日不是嗎?而且,我、我和——」

我笨拙地組織語言,因為太過緊張說得一塌糊塗。主動提出想要過夜什麼的,即使以我們本身熟悉度的階段來說也太早了,希望千鳥不會覺得我太奇怪吧。

千鳥卻一下子打斷了我混亂的發言,爽快地答應道——

「可以啊。」

啊,當然要未音的父母親都可以才行喔。還有要看未音要不要回家拿換洗衣物,或是你不介意的話你穿我的也可以——千鳥還這樣補充了兩句。想得真萬全呢,我只顧着想這個晚上都能夠跟千鳥待在一起,都完全沒有想過這些呢。

-

聯絡父母後,他們都痛快地答應了,只是吩咐我要注意不要給千鳥添麻煩。嘛,畢竟在他們角度裏他們的女兒只是要去朋友家留宿一宵嘛,這種突然決定在某個人家裏留宿一宵的事也不是未試過呢。至於換洗衣物,難得有這個機會我當然是選擇了穿千鳥的啦——可能內衣褲也會借給我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希望這像個痴漢一樣的笑容沒有透過我的表情流露出來吧。也太期待了。

整天都待在客廳,完全沒有參觀過千鳥的房間呢。不知會是怎樣的呢?不知會不會能夠與千鳥在同一張床睡呢?不知道千鳥是早睡還是晚睡派呢?晚上不知道能不能開啟少女心事台之類呢?洗澡的話——

咔嚓。

鑰匙扭動大門門鎖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隨著千鳥在我脫鞋時順口的一句「未音先洗澡吧,我在你之後」,徹底斬斷了我的幻想。

千鳥讓我直接在距離玄關近的洗澡間等她,這樣就不用來回走那麼麻煩。明明可以讓我先參觀房間呢。算了,像開盲盒一樣也挺有趣。千鳥則替我擺好手袋及拿換洗衣物。

不一會千鳥便拿好了,我還以為她要找好久呢。把衣服及毛巾放到洗手盆旁邊的一個籃子上,又指示了一下我這身衣物可以放到哪、吹風機、洗澡液、洗髮水、護髮素的位置,再簡單展示了一下她家洗澡間的水喉怎樣使用,千鳥便出去了。

我檢查了一下——真的有內衣褲呢,看樣子還要是千鳥尺寸的。

我吞了一口口水,又大力吸氣把即將噴湧而出的鼻血吞回喉嚨。

這麼神聖的東西,我真的可以穿嗎——

脫下全身衣物,我放到千鳥指示的地方,然後走進洗澡間。浴缸放水的同時我坐在淋浴間沖洗身體。先沖洗身體再泡澡,然後直接抹乾身體,這是我的習慣,不知道千鳥又是怎樣的呢?不過這麼敏感的事能問嗎?

我劑了劑洗澡液,均勻塗在皮膚上。

——等等。

我坐着的這張椅子、待會要坐入去的浴缸、貼在身上的洗澡液、將會貼在頭上的洗髮水及護髮素,全部千鳥都是天天都在用的喔!

昨天才坐完、全裸地!也把這身洗澡液塗滿在每一寸肌膚上,頸、四肢、腰、肚,還有——那些被人觸碰會敏感的地方都有⋯⋯

啊,我不行了。鼻內熱熱的,新一波鼻血又要流出了——腦海裏淨是想到一堆不可多得的畫面。好想看千鳥的裸體!超想看她埋藏在衣服下的纖體!肯定比我的身體更加瘦更加美吧!

好不容易忍住不血洗洗澡間的情況下,我總算洗完澡了。我吹好了頭,走出洗澡間,打算拿毛巾抹身及穿上內衣褲及睡衣褲。

一想到這些毛巾、胸圍及內褲可能在一兩天前或三四天前就被千鳥用過及穿過,這些全部都貼服過千鳥的全部私密部位,新一波鼻血就又要來了、且好像快要開心到昏掉。在喜歡的人家裏洗澡原來是件這麼危險的事。

我慢慢用毛巾抹身,腦內不可自控地把手巾想像成千鳥的手,柔軟又修長的手輕輕撫過我的每寸肌膚,溫柔又嫵媚⋯⋯

把毛巾放在待洗衣物的籃子,我拿起了千鳥的內衣褲。

粉藍色蕾絲內衣及一套的粉藍色蕾絲內褲。真成熟呢、而且很大膽,總感覺很色氣。再看向自己幼稚普通的背心型內衣,簡直差天共地。不過粉藍色與她淺藍色的眼眸很相襯,而且這種成熟風也感覺像典雅的她會穿的風格。雖然我還是覺得有點色氣就是了。

我穿上了內衣褲,對洗手盆的全身鏡拍了一張自己穿着千鳥內衣褲的照片作留念。雖然這種行為像個變態一樣,但除了這種方法,我想不到任何能確實地把現在這個事實記錄下來的方法。還有兩天我們這段由我奢求回來的關係就會結束,兩天後別說會不會再借內衣褲給我,就連來千鳥的家裏玩都已經不再可能。我和千鳥本來就不是朋友,只是最普通的同學關係。所以說難得有這個機會,必須不讓它只存在於我的記憶裏,我想讓這個畫面有一個更加實體的留念。

把照片放進隱藏相簿,然後把手機放在洗手盆上。我低頭看向胸圍內的墊子與我小花蕾的距離。空隙真大呢,明明我已經用盡全力撥胸了,這個距離卻感覺還可以多放兩個胸墊呢。雖然平常單從外型都能看得到千鳥胸部比我豐滿,但這麼精準地感受到還真是第一次呢。

原來千鳥平常穿這種胸圍及內褲的啊,不知現在也是穿着這款嗎?

我又不自覺想到這方面了,真想去探索一下呢⋯⋯話說戀人之間不也都會做點色色的事嗎?說起來千鳥在我昨天吮吸她脖子的肌膚時不也都有感覺了嗎⋯⋯也沒有喊我停⋯⋯我想親吻她時也沒有避開⋯⋯那是不是,就算這天晚上我提出想做⋯⋯她都會答應呢?

先別想這些,睡衣褲全是千鳥平常身上會散發的迷人香氣呢。我穿上睡衣褲,雙手環抱自己,一想起今天晚上會擁抱這些香氣入眠,就控制不住興奮不已。

——我,日下未音,生平第一次與喜歡的人有這麼緊緻的身體接觸。

-

平復好自己隨時鼻血復出的心情,我走出了洗澡房。千鳥已經把房門打開讓我進房間內等她。

終於能夠參觀千鳥的房間了。我抱着期待的心情走了進去,同時聽到千鳥鎖上洗澡房門的聲音。

簡約而不失雅緻的淡木風設計,與千鳥低調而高貴的形象很相搭。被子摺好的雙人床放在房間的一隅,旁邊是個等床高的櫃子,櫃子上放着充電器及時鐘。衣櫃及書桌在房間的另一隅,單肩包有條理地掛在書桌內側的鈎子上,整潔的桌上正中央放着掩上了的電腦。衣櫃與床之間鋪上鬆軟的地毯,門後有衣架掛着常穿的制服及整齊地掛上常用的袋子。衣櫃的旁邊有一個幾層作分隔、玻璃門的櫃子。內裏放着千鳥與她媽媽、千鳥與並里同學(班上千鳥看似最要好的好友)的照片(是小學時期的呢,她們原來這麼早就認識了啊。怪不得這麼要好了。)、各式各樣大概是並里同學送給千鳥的禮物(每樣擺設都有一封並里同學寫的小卡放在擺設跟前)。全部都整齊又一塵不染地放在櫃子內,看來是用作擺放重要回憶及事物的櫃子呢。——啊,看見昨晚我送給她的潤手霜及我們一起努力夾到的淺棕色柴犬玩偶鑰匙扣了。說起來千鳥今天一整天除了本身的香味都飄散着一股茉莉香呢,應該是有塗我送給她的潤手霜吧。就想着為什麼千鳥今天沒有把柴犬玩偶鑰匙扣掛在單肩包上,原來被放在這裏了呢。有好好放好我送的禮物及與我一起努力夾來的玩偶真是太好了,不知千鳥在看向這兩樣東西時會不會想起我們昨天一起玩的回憶呢?如果會想到就好了。

話說回來,這裏是保存重要回憶的櫃子吧。也就是說,對千鳥來說,昨天與我的回憶也很重要嗎?不,可能只是為了培養戀人氛圍感做的其中一個「戀人之間會有的舉動」吧。一這麼想就覺得自己很可悲。如果原因是這個的話,真是寧願千鳥不把這兩樣東西放進這個滿是寶貴回憶的櫃子裏呢。

話說回來,千鳥的房間真乾淨呢,又整齊,與她一絲不苟的性格很相配。反觀,我的房間就凌亂不堪了,不過我相信亂中有序。

對了。千鳥讓我把今天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好讓我明天可以繼續穿。我按照千鳥說過的指示拿起指定的衣架。剛打算把衣物掛在衣架上,我突然想起——這些衣架平常應該都用來掛上千鳥的衣物吧,不知會否都有香氣呢。我毫不留情地大力一吸,千鳥迷魂的香氣瞬間從鼻腔流放到我體內的每根血管,簡直讓我像吸了毒般欲仙欲醉。

包括穿在身上的內衣褲及睡衣褲、剛才才使用完的洗澡間內的一切,這間屋子裏全都是這些會勾人心神並讓人有不安份幻想的東西呢,真是太色情了。

-

千鳥洗完澡,穿着單薄的睡衣便走進了房間。

又更美了一個層次。單薄鬆身的襯衫式睡衣沒有埋沒千鳥曼妙的身姿,反而更突出了睡衣褲下婀𡤢多姿的身材。普通又不普通,想不到連這種普通的居家風都這麼適合千鳥呢。倒不如說是千鳥本來脫俗的氣場令本來平平無奇的睡衣跟着一起昇華,變得高貴了。還未乾透的秀髮留有幾滴水珠,有種剛出浴的清涼感。而且整個人都好香,果然是因為剛洗完澡嗎。

剛剛才注意到,千鳥幫我挑選的睡衣褲與她現在穿着的睡衣褲是只有顏色不同的情侶款。這大概也是「培養戀人之間氛圍感」下千鳥花上的小心思吧,雖然我比較希望是她真的想我們穿情侶款。

千鳥似乎早已習慣我黏在她身上離不開的視線,任由我傻痴痴的視線追隨着自己的舉止,自然地坐到了我旁邊。

啊——屁股屁股!還有手臂!快要貼上了!只要我或千鳥再向對方移動半寸,就會貼上了!

心臟跳得飛快。好想摸!不過如果真的貼上了,即使手忍住了眼神還是會藏不住吧。不行不行!我下意識褪開了丁點距離,好讓自己抑壓住像個變態一樣的想法。

「千、千鳥是早睡派還是晚睡派?」

我低下頭,不敢看千鳥出浴後更顯清爽誘人的臉,生怕一不小心就想到不安份的事。

「晚睡喔。不到凌晨2時我都睡不着呢。」

「那⋯⋯凌晨2時之前我們找點東西做吧。」

我看了看等床高櫃子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時間是9時03分。還有很長時間呢,真好。

「嗯。未音有什麼東西想做嗎?」

千鳥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令我對腦內只想着色色事的自己更加感到慚愧了。真是的,平常都未至於這樣每分每秒都在想。可能因為昨天第一次聽見千鳥的嬌喘,加上現在在穿着千鳥穿過的內衣褲及睡衣褲吧。

我偷偷把眼珠移向旁邊的千鳥,視野剛好映載着千鳥的下盤。合上的大腿,雙手撐在髖部兩側的床上。這些都不是重點,我瞪大了雙眼,心跳又進一步加速,因為我看到了不可多得的畫面——千鳥內褲的輪廓,透過單薄的睡褲顯形。

我吞了一口口水。下著是這樣的話,是不是上身都會是這樣?

這個低着頭的姿勢還要偷望上身的話眼珠子實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選擇了把頭轉上去看。

嘩,更不得了了。吞下了腥腥的鼻血、心臟跳得飛快又嘈吵,彷彿想衝出體外仔細觀賞眼前這個震憾的畫面。

鈕扣與鈕扣之間能看見千鳥埋藏在睡服下雪白的肌膚,到胸前位置能看見千鳥內衣中間部分,也能看見千鳥的胸溝。再掃視單簿布料,千鳥內衣的輪廓透過單薄淺色的睡衣顯形,甚至內衣的花紋都若隱若現。

「我、我想——和千、千鳥做。」

不知道是看見這個畫面再也忍不住還是怎樣,我一開口便把這幾天都很想做的——最過分的請求——脫口而出了。

明明我以為我會更緊張或說得更吞吐的,說出口後卻只有像積在喉嚨裏的啖終於被吐出般暢快。都有可能是因為我此刻沒有正視着千鳥的眼睛吧,她的眼睛一直都有股莫名的引力令我一對上眼就無法再移開視線,但一旦對視又會令我感到手足無措般無比緊張。可能是因為千鳥的湖藍瞳色本來就很漂亮吧,而且眼神一直都像看透世事般明亮而通透。

環境內只剩下我有增無減的心跳。心臟跳得很快,快到要喘不過氣來。完全不敢看上去,頭只懂僵在半空維持在低頭看千鳥胸部的水平。我這姿勢一定顯得很不自然吧。我看不見千鳥的神情,不能從中猜到她此刻在想什麼,只能乾等。

等待的時間真是比想像中煎熬,感覺現在在我腦海裏,1秒都像1小時那般耐久。

「⋯⋯「做」,是指做色色的事情的那種「做」嗎?」

不一會,頭頂傳來千鳥確認似的聲音。

「嗯。」

反正都脫口而出提出要求了,這個時候退縮的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有勇氣提出這個要求、何況應該都沒有機會了,所以我沒有逃避千鳥問的這條指向性更加明顯的問題。

「那⋯要我自己脫還是未音你想幫我脫喔?」

誒?

我猛地抬頭,只見千鳥已經把手搭在睡衣的扭扣上,臉部表情也沒有特別情緒起伏,只有一層淡淡的疑惑。

「千、千鳥可以嗎?」

我不禁再次確認,即使是答應假扮戀人及體驗戀人之間會做的事去培養氛圍感,但這種請求也未免太過份了吧?千鳥真的這麼輕易就接受了嗎?

「嗯。不過這種事我第一次做,有些步驟之類的不是很懂,可能要未音主導整個過程。」

千鳥半垂眼簾,透亮的藍瞳微彎成新月狀,臉上泛起一絲淡紅,向我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說道。

誒?反而被認真地分析了嗎?步驟什麼的我也不懂啊?有步驟的嗎?不是靠感覺走的嗎?

不過——

「但,千、千鳥的第一次給了我,真、真的可以嗎?」

我再三確認。萬一只是一時沖昏頭腦就把自己最重要的第一次交給了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的我,那對千鳥來說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即使我是喜歡她,都總不能自私地為了一己私欲罔顧她的意願。

所以拜託了,如果不想的話現在拒絕還來得及的哦,畢竟我本來就沒有想過你會答應——

「可以喔。只要是未音期望的事,我都不會拒絕——」

千鳥的表情認真,眼神堅決地與我對視,語氣誠懇無比。雖然不知道原因,但看來不是一時衝動呢。雖然千鳥說的每句話都令我心悸,但這句特別有令人心動的魔力,可能因為千鳥的用詞吧——「只要是未音期望的事,我都不會拒絕」。

「畢竟我們現在是戀人嘛。」

千鳥最後補充了一句。真不想要這麼多餘的一句呢,明明只要前句就好了。只有前句的話,就會好像我比其他人不同嘛⋯⋯有種,「我是特別的」的感覺嘛⋯⋯真想有天能聽到千鳥跟我說類似的話呢⋯⋯

臉上閃過一剎悲傷,隨即被期待及心跳加速覆蓋。

千鳥真的答應我了。至少,在這個與我扮演戀人時期的千鳥,真的答應我了。今早祈求了千鳥的媽媽真是太好了呢,感謝您讓我今天一切順利,也請您繼續保佑我接下來的時間都順順利利⋯⋯可以和千鳥⋯⋯做、做、做到最後。

「那⋯⋯我幫你脫。」

我半轉過身使自己整個人面向千鳥,手不安地抓住睡衣末處的皺褶,頭又不自覺垂下來了,臉頰至耳根部份都通紅了。這句話果然很難說出口。

「嗯,請便。」

千鳥好像很自然就把身子拱近我,挺胸及把長髮全撥去背後應該是想讓我更方便脫她睡衣上的鈕扣。

心跳快到控制不了,心臟在快速又胡亂地衝撞着心房。

現在這個角度——千鳥的胸口就在我面前,只差半吋鼻子就要碰上了,只要頭再下垂一點就會整塊臉貼到千鳥的胸口。已經能從鈕扣之間看見千鳥深長的乳溝了,而且內衣的紋理透過單薄的布料更顯而易見。

還未做好心理準備的我立即把頭轉向一邊,不敢正視眼前太過吸睛的畫面。心臟快要負荷不了了,鼻血也快要噴湧而出。

「未音不看着嗎?」

頭頂傳來千鳥疑惑的聲音。真羡慕呢,可能像她那樣單純地接受並做這件事來得更輕鬆。但我做不到——我喜歡千鳥。現在的情況不是「試着與任何一個人做」,可是「喜歡的人在我面前脫下衣服」喔,心臟不亂跳成這樣反而不正常呢。

「太、太近了。我、我、我未做好心、心理準備。」

「是嗎?那我還是褪回原來位置吧。」

千鳥把身子弓後,回到原來與我的距離。我也把頭轉回去,雙眼定睛在千鳥的身體,手顫抖着伸向千鳥睡衣的鈕扣。

暫時手的話最親密也只是摸過千鳥的大腿而已,千鳥的上半身除了牽手及今天從背後環抱她我都未試過,看見千鳥衣服下的輪廓也只是唯一的那個夢裏見過。

不知道內衣的款式會不會與現在的我一樣呢?不知道睡衣下的輪廓會和夢裏一樣嗎?

懷着期待又緊張的心情,我深呼吸了一大口氣、吞下了一大口口水,然後把千鳥的睡服拉向自己,逐顆逐顆鈕扣解開。

整個過程千鳥都只是把雙手平放在大腿上,坐姿端正,平靜地看着我逐步解開她睡衣的封印。與她相反,我則越解開一顆鈕扣,喘氣越急促、越大聲,去到最後一顆甚至快呼吸不到了。

鎖骨,乳溝,川字肌,肚臍。隨著每顆鈕扣被解開,這些是我能看見的部分的順序。

把最後一顆鈕扣也解開,我敞開千鳥的睡衣。千鳥順勢直接脫下睡衣,摺好放到一旁。

這次能看見的部分更多了。

千鳥的身形最原本的樣子。

鎖骨成一個微彎的新月狀,深邃又突出,輪廓很精緻。腰很纖細,比看到的更瘦了半圈,成個漏斗狀更顯上身胸部的豐滿了。肚臍很小。皮膚很白又富光澤,骨骼精緻明顯又沒有多餘蜇肉。而且千鳥全身都沒有誌呢。真是如這張臉一樣就像把全世界的頂尖美女的身體各部分抽取再恰到好處地拼貼,千鳥的身材及身形的比例及面貌都美得很完美。比人偶精緻,比夢裏看到的更真實而婀娜。

啊,千鳥果然與我穿着同款內衣呢。只是顏色不同而已。

有生之年能夠看見喜歡的人的裸體,而且還能跟喜歡的人做,我真是死而無憾了。

千鳥的身體肯定還沒有被其他人看過吧,就算看過都一定未碰過。我真幸運呢,又可以看又可以碰,還可以⋯⋯聽見各種聲音吧——雖然大概只有這一次可以被千鳥允許、為所欲為做這種事。真希望千鳥不只是第一次給了我,以後的每一次都給我呢。

「那、那我開始了。」

「嗯。」

「那、請、請千、千鳥躺下吧。」

「嗯。」

千鳥雙手平放在大腿兩側地躺在床上,我則爬到她身上。雙手撐在她頸部兩側,雙腿跪在她大腿兩側,緊張又情深地看着她。

即使被我的身影遮住了光源,身下的千鳥的肌膚還是雪白光亮。毛孔小得幾乎看不見、純白沒有任何瑕疵卻不會像沒有血色那般蒼白、有些部份被透進來的光線照射還會反光。這就是完美的美女的特徵了嗎?即使被覆蓋光源,即使在昏暗環境下,都不失一絲美麗及閃耀。皮膚看上去很滑很嫩啊,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吧、吸或含下去一定很好吃吧。而且都沒有雙下巴呢,真是從哪個角度看過去都零死角的呢。

真是的,臉容皎好身材比例超群,膚白還要零死角,都要令我懷疑我們是否同一個物種般羨慕這副身體的構造了。精緻又完美,而此刻⋯⋯可以任我擺佈呢!

「千、千鳥,我真、真的什、什麼都可以做嗎?」

「嗯,隨未音喜歡。」

千鳥的表情比起平淡更像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呢?不過既然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就不留遺憾地做了——反正只有一次,反正這三天後再也不能與千鳥這麼親密了。

我把頭拱近千鳥的鎖骨,伸出舌頭品嚐。到底是要伸出舌頭舔還是親吻結合吮吸我都糾結了好久。不過,感覺用舌頭品嚐的話還能把千鳥的味道放進口腔內仔細品嚐再被腦海深刻記住,所以我選擇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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