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晨曦市,是位于中國沿海的一個現代化城市。
先進的基礎建設和經濟發展令晨曦市躍升成為了一線城市,人口也正在急促地上升。
不過在光芒四射的霓虹燈、燈火永不熄滅的辦公室燈光底下,深邃的暗影也會在無人見到的地方隱藏著和活躍著,曾經有人說過在一座城市是有兩面,人就是在城市的光與影之間遊走著。

二零一七年炎熱的七月十二日是公開試的放榜日,何子勇又一次收到成績通知書。
為什麼是又一次收到成績單?因為他是一位重考生,今次的成績十分不幸地只有五分,雖然對比上年已經是有所進步。但最重要的科目中文和英文仍然是不合格,連比較有把握的數學都只能夠得到一個平平無奇的分數。
失望的何子勇在烈日當空下的街道上遊蕩著,他其實沒有一個目的地。
高層的窗戶將夏天的陽光反射到地面,再加上馬路上的汽車廢氣令到他汗流浹背,在原本已經緊張的心情上再增添了幾分煩躁感。
看著街道上的新聞報道著年輕的新任政府首長于承斌宣誓就任,他承諾會將晨曦市打做成一個更先進、宜居和進步的國際大城市。
人稱『阿勇』的他別過頭去,完全沒有心情去理會什麼政治的事情。




今次已經是他第三次名落孫山,近兩年他都用讀書做藉口不想踏足社會,但到了今天他知道是時候要面對現實了。

因為成績不理想的關系,一開始找工作的進展並不理想,很多時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經過一番努力後,有一間位于河岸區大型商場中的咖啡店願意聘請他,所以由第二日起阿勇就在這一間咖啡店工作,但無法預料到他人生第一份工作就差點成為他人生的終點。

故事發生在上工之後一個月,八月中旬一個同樣是非常炎熱的下午。因為臨近暑假尾聲,放假途中的學生都是趁著現在作最後衝次,有些出來玩,有些在努力完成剩下的暑假功課,所以令咖啡店比平常更繁忙。
工作已經比平常忙上不只一倍,人流多了人客又變得更煩躁,當中有一位男客人不單是當天最討人厭的客人,更是差點害何子勇斷送一生的原兇。
這位男客人-陳先生,身穿白色襯衫、灰色西裝和紅色領呔,左手帶著一隻手錶。他身材矮小肥胖,從早上十一點左右已經坐在那裡。
這位陳先生,他基本上只是點一杯咖啡和一件蛋糕就坐了足足三小時,一直都在看報紙和打通了好多個電話。他講電話十分大聲,內容都是教人買股票和一些交易術語,所以基本上都知道他應該是以『炒股票』為正職。
他討人厭的地方並不只是這些,最麻煩是他『好色』。
他除了打電話、看報紙和把玩平板電腦外,他的喜好就是四周打量一些年輕女性。任何走過他身邊的不論是辦公室女郎、女學生還是咖啡店職員,只要是有幾分姿色他都會將人由上至下仔細打量一下,然後露出下流的表情。




如果女服務員走近他,他還可能說些低俗說話令人煩厭。
終於到了下午大約二時左右,他終於點了他今天第二份餐。但由於今天客人非常多,等了十五分鐘他見自己點的餐還沒送到就開始大吵大罵起來。但由於他今天的行為令所有女生不願走近他,終於阿勇在半被迫下走了過去

阿勇走到陳先生身邊問:
「不好意思先生。有什麼可以幫你?」
他見走過來是一位男生,他露出極厭惡的表情破口大罵:
「喂!我點的餐呢?有沒有搞錯?已經差不多半小時了!為什麼還沒送到過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是做什麼的!」
「半小時?但你不剛剛才…」一個不夠公關的回答令事件火上加油。
「什麼呀你?你還辯駁!」
他說罷後竟然隨手拿起報紙狠狠的打了阿勇一下,非常響亮的一聽,令旁邊的人都不禁驚呼了出來,但他毫不理會其它人繼續破口大罵。




「你看你的樣子!一看就知是個沒用的垃圾青年!連這麼小的事都做不好,你母親到底有沒有好好教過你做人呀!」
阿勇當下的反應真的想撲上去狠狠修理這個混蛋,但這個時候經理張先生終於走了出來,阿勇以為經理會幫忙,怎知:
「你幹什麼了?客人問你訂單的問題你為什麼不好好回答人,還在給我找麻煩!你給我去洗手間門口那邊抹乾淨所有杯!走!」
實在是太荒唐了,阿勇強忍著淚水,走到洗手間門旁的碗櫃開始抹杯,他想說話但什麼都說不出來。難度真是他的錯嗎?
過了一會咖啡廳開始回復正常,人們繼續開始談話和用餐。
阿勇側孤身一人站在碗櫃上抹杯,突然見到有一個人靠近他。
是他的女同事詩詠,她說:
「你沒事吧?經理竟然這樣對你。」
「我沒事。我可以怎樣?我又不會哭給他看。」
「對呀。出來社會工作就是這樣,堅強點吧。」
幸好有這位女生的安慰,令他心情總算有些好轉。
接下來他繼續完成手上的工作,詩詠也回到了她的崗位。

阿勇抹杯的地方就在洗手間旁邊,一直都有人來來往往,但他都沒心思去理會別人,直到有人很用力的撞到他。
阿勇驚訝的看了一眼,又是陳先生,他狠狠的盯著阿勇,顯然他就是在故意挑釁。




面對客人的無理取鬧,阿勇選擇回避他的視線繼續工作,聽見他好像輕笑了一下就走了進洗手間。
就算有多難受阿勇都決定要忍耐,不可以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斷送了難得的一份工作。
接下來大概經過了半小時他已經開始忘記了不快並投入工作,但很快又被打斷了。
有一位男顧客在洗手間門口邊拍門邊大叫投訴著:
「喂!你到底用完了沒有呀!洗手間只有一個你也用太久了吧!到底有沒有搞錯呀!」
因為阿勇的位置最接近洗手間所以第一個走到過去,只見洗手間門上顯示紅色已鎖門無法打開。嘗試拍門但沒收到任何反應,人們開始覺得奇怪向這邊看過來,幾位職員包括詩詠都走了過來,最後連張經理都跑了過來怒視著問:
「你又做了什麼呀?」
「我什麼都沒做呀!有位客人霸佔著洗手間但又沒反應!」
「那就拿一字螺絲批扭開呀!這種鎖可以從外面解鎖的呀!什麼都不懂!廢物青年!」
阿勇心裡怪責自己不好好用功讀書,上個班都要如此受氣,他萬不情願的走去拿一字螺絲批走回來開鎖,但他寧可沒有開到這個鎖。
門一開見到的,又是陳先生,但他已經不會再罵人和打人了。
他倒在一個染滿血積的馬桶前,一動也不動,頸上的領呔被拉到左邊,以一個側臥的態勢倒在血泊之中。
剛剛喊著要上洗手間所的男生不再叫要上洗手間了,他受驚衝出去大叫:
「死人啦!有人在洗手間死了!」
阿勇十分驚慌,半小時前仍然跟他吵架的人竟然在毫無預料的情況下慘死在洗手間中,而且跟他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他下意識想打電話報警,但經理竟然把他慢慢推開,露出一個厭惡的眼神盯著他,阿勇當時還不知道他眼神透露的含意。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商場保安、軍裝警察都先後到來。
警察看到陳先生的屍體先上前查看,確認沒有生命跡象後走了出來問:
「是誰先發現屍體的?」
阿勇打算舉手但卻被張經理阻止了
他走上前並指著阿勇說:
「警察先生,不用查了,我相信行兇的人是這個人。」
阿勇終於明白他剛才那個眼神的含意了,阿勇立刻為自己辯護:
「當然不是我啦!為什麼是我!他不可以是…是自己在洗手間滑倒的嗎!」
經理立刻很激動的回答:
「怎可能是滑倒!你看洗手間的地板那麼乾爽!我們每天都有好好做清潔!怎可能會滑倒!再說,剛才全世界都見到你跟死者爭執甚至打起架來!你又最接近洗手間不是你還有誰!一定是你一時衝動為了復仇,就用一字螺絲批扭開洗手間的門鎖然後在死者上洗手間所時將他從後推倒撞死他!」
後面的人群傳來許多聲音開始談論起來,詩詠和其它人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阿勇,那位警察走過來說:




「我需要你跟我詳細回憶一下的今天的事。」
阿勇覺得什麼都不好,全都是向著最差的方向發展。

因為有機會是兇殺案,警方封鎖了現場並為在場所有顧客都每人做一份筆錄。不久,一位穿著襯衫西褲的警察走了進來,從他的裝扮一看就知應該就是探員,他跟那位軍裝警察初步了解了情況後就向阿勇走過來說:
「你就是何子勇?我是河岸區重案組警長鐘探員,有人指控你有嫌疑殺害死者,你有什麼解釋?」
「我沒有呀,我一直在那個碗櫃前抹杯,怎可能突然走進洗手間殺人呢?」
這個時候張經理又插嘴,不知為何他總是想置阿勇於死地。
「你不要相信他呀!他抹那一兩個杯都抹了整整半個小時有多,怎可能呀!」
「我自己會分析,不用你插嘴。我現在盤問疑犯,你不關事的幹嗎插嘴?」
張經理見狀很不甘心的走開,但都不忘怒盯阿勇一下。
鐘探員繼續盤問:
「好了,請你回憶一下你跟死者爭執的內容。」
「他剛剛因為點的餐還沒到,就開始發脾氣,還打了我一下。所有人都可以做證人呀!」
「你意思是在場有許多人都可以證明你跟死者曾經爭執並有動過手,是嗎?」
阿勇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句很蠢的話,這不就變相證明他有殺人動機了嗎?




鐘探員繼續提問:
「你聲稱自己一直在碗櫃抹杯,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沒有。」
「沒有人可以證明案發時你在做什麼?對不對?」他繼續逼問。
面對一個真正警探嚴肅的盤問底下,阿勇開始著急:
「當然沒有人呀!今天人客那麼多,大家都很忙,所以才有那麼多杯需要抹。我沒有走去殺人呀。」
「但現場環境暫時只有你有傷害死者的動機,而且沒有人知道你當時到底在做什麼,店內的閉路電視也剛好沒有拍到碗櫃和洗手間的位置,根本無法證明你是清白。」
鐘探員見阿勇沉默了,就說:
「好了,何子勇。由於你作為這件案件的嫌疑人我需要你跟我回警署寫一份口供。我需要提醒你,你有權保持緘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會作為呈堂證供。」
這句話只曾經在電視劇聽過,沒想到今天會有一位真正的重案組探員跟阿勇說。
然後鐘探員又示意其它警員可以放那些已經完成筆錄的人離開,好像已經決定了阿勇就是疑犯一樣。

但這個時候有一把少女的聲音打破了整個狀況:
「不好意思,這位警長。」
鐘探員很好奇的抬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一位留著深啡中等長度頭髮,帶著眼鏡,穿著件純黑色T恤少女從一靠窗的坐位上站了起來,暫時稱呼這位少女為『黑衣少女』。
鐘探員帶點疑惑的問道:
「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可能他心想是不是這位少女趕著離開想問可以不可以先做筆錄,沒想到這位少女卻說:
「我認為這位男生跟洗手間的死者的死是無關的。」
鐘探員很奇怪竟然會有一位少女如此大膽,竟然當眾站起來指出自己抓錯犯人,現在可不是拍電視劇啊。
但作為有經驗的幹探,鐘探員很快就調整好並問道:
「為什麼你會這樣肯定?」
「因為我坐在這個靠窗的位置剛好是可以看到碗櫃和洗手間的位置,我不覺得這位先生有離開過。」
但鐘探員並沒有輕易相信她的片面之詞:
「但你桌上有部手提電腦吧?你一直在用電腦怎可能會留意到碗櫃和洗手間的一舉一動?」
「的確,我並沒有一直緊盯著。但除了我之外也有其它人坐在附近,我的位置並不是唯一一個可以看到這個碗櫃和洗手間的位置,再加上剛才這位先生又跟人發生了這麼大的爭執,相信是很吸引別人的目光呀。」
就在這位少女說罷了這句,突然咖啡店內又開始聽到一些人說『好像是呀』、『的確看不到他有走開』之類的說話。 
警長見到場內開始起哄就立刻阻止,當他平息了群聚後打算繼續問『黑衣少女』問題,但竟然不見了她的身影。找著找著竟然見到她偷偷的跑了過去發現屍體的洗手間門外看著,旁邊的軍裝警察正努力阻止她
鐘探員見況立刻走過去打算阻止,阿勇都走過去打算阻止警長傷害他的『救命恩人』。
「你想幹什麼呀?法證人員還沒來你不可以碰現場任何物件,有可能是很重要的證物來!」
『黑衣少女』說:
「我沒有跑進去呀,但警長不覺得奇怪嗎?這位死者怎看都不像被人從後推跌啊。」
先不討論一位少女為何會一具屍體如此好奇,但她的行為令到鐘探員有點不耐煩說:
「怎可能不是呀?他整個頭都撞到馬桶上了,怎會不是跌倒呢?」
「但你看看這位死者,從這裡看到他應該是右邊額頭撞到馬桶吧。然後他現在是一個側臥的姿態,我就當這位疑犯可以好像摔角手般從後把死者一把打倒,但按理應該會面向前跌倒把?難道你不覺得整個動作很不自然嗎?」
鐘探員再仔細看看,好像覺得『黑衣少女』言之有理,少女繼續說道:
「再說死者的領呔都很奇怪,為什麼會偏了往左邊呢?而且那個領呔結未免太緊了吧?怎樣看都不正常啊。」
少女向前想走進洗手間立刻被鐘探員阻止:
「喂。不准進入,不要破壞現場!」
『黑衣少女』見無法進入男洗手間便改變策略:「那我進女洗手間可以吧?」
說罷就走了進女洗手間,留阿勇跟鐘探員原地對望。

過了大概兩分鐘後,『黑衣少女』從女洗手間走出來,鐘探員問:
「怎樣呀?少女偵探?找不找到什麼呀?」
「找到呀,就在女洗手間的洗手盆上那個通風口,那個通風口跟男洗手間的互通的。」
鐘探員聽到就走了進女洗手間查看通風口,咖啡店的女洗手間是在男洗手間旁,中間只是用一幅簿牆相格開,『黑衣少女』指的通風口就位于洗手盆的正上方,那個通風口只是一扇簡陋的百葉窗。
鐘探員看著那個通風口問:
「到底有沒有攪錯呀?為什麼會用通風口打通男女洗手間那麼奇怪?那樣還有私隱可言嗎?還有為什麼有一片百葉窗的窗葉好像斷了?」
阿勇突然反應很快的回答:
「因為只有女洗手間有對外的抽氣扇.. 呀痛!」
張經理聽到抽氣扇的事立刻用力打了阿勇一下示意他收口,鐘探員立刻意會到說:
「噢,難度你這間咖啡店的洗手間是沒有事前申請就違規建造?細看一下洗手間內連冷氣出風口都沒有,恐怕連污水渠都是亂裝的吧。難怪你想我盡早抓到疑犯啦,你怕事件弄大了會惹禍上身,原來如此。」
張經理低過頭不作聲,但這時候不知從那裡傳來『黑衣少女』的聲音:
「不是指這件事呀,看看窗葉上面的塵埃呀!連這些基礎都不懂!」
「你在那裡?」鐘探員大叫問,之後立刻跑向男洗手間,怎知『黑衣少女』已經跑了進去近距離觀察著死者。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可以控告你妨害公務和破壞證物?」
但『黑衣少女』示意鐘探員進去並指著道:
「看看死者的領呔,上面有些奇怪的紅印和抓痕,還有些塵埃黏在底部,難度就沒人發現了嗎?而且,任誰都不會打一個如此緊的領呔結吧?你不覺得奇怪嗎?而且你還沒有留意到死者的舌頭。」
「舌頭?你碰了屍體嗎!」
「根本不用碰,你只需要走近就見到了,整條都伸出來了。」
細看一下原來死者的舌頭真的整條都伸了出來,死狀極其詭異。
「這個是…」鐘探員滿面疑慮說。
「這種情況符合上吊窒息的死狀,恐怕當法醫解剖後還會發現死者的頸骨已經斷裂呢,所以死者的死因應該不是因為頭部的傷口。」
鐘探員不耐煩地說:
「這樣又如何,法證人員還沒到我們不能妄下定論,這些都只是你的推論。」
『黑衣少女』站起身繼續說:
「那請問你們又有沒有留意到兩邊洗手盆上的污水呢?又有沒有發現洗手盆旁的便斗上的鞋印?還有女洗手間的垃圾筒上都有一個新的鞋印啊。最後還有通風口上的塵埃有一道很大的拖痕和一些手指的指痕。連這些細節都沒有留意到,剛才警長先生是不是說都放其它人離開呢?那不就是白白放走真正的疑犯嗎?」
鐘探員完全無法回答少女連珠炮發的提問,只好說:
「你認為兇手在出面的客人中?」
『黑衣少女』自信地說:
「我本來只是懷疑,但看過這些重要的細節後,基本上都可以肯定那個人跟這件事應該脫不了關系。」

再過了大約十五分後,鑑證人員都已經來到現場,初步判斷死者陳生的死因是頸椎斷裂,這種傷有機會是來自於強大的撞擊,頸上也有被領呔勒緊所做成的痕跡,領呔的勒緊程度同樣會對死者的頸部做成損害,看上去又符合上吊死亡的可能性。
鑑證人員再一步補充死者的雙膝都有輕微的撞傷和右腳都有類似的傷,暫時不知道原因。
之後鐘探員慢慢讓咖啡廳內的顧客離開,除了一位位身材高挑、打扮性感的女性,看上去打扮應該是在一些辦公室工作的女性。
「不好意思,小姐。還有一些小問題可不可以再阻你多一會?」
鐘探員問。
那位女性顯露得有得些驚訝地說:
「有麼事?」
「啊。沒什麼事,只是因為見你剛才的位置比較接近兇案現場,警方想隨機抽一位目擊證人再了解多一些案情,不用太緊張。」
那位女性顯得點無奈的點了頭,鐘探員便繼續問:
「請問小姐怎稱呼?」
「姓唐…叫我唐小姐可以了。」
「請問唐小姐剛才看到什麼?還有你在那段時間做過什麼?」
這位自稱唐小姐的女性經過一會遲疑後回答:
「我沒有看到什麼,我背著洗手間坐著,我沒有離開過自己的位置,所以無法知道什麼的詳細的事情。」
「你是指你案發時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離開過?」
「對呀。」
「你確定?但這位小姐向警方表示你曾經上過洗手間,還進去了很久,你有什麼解釋?」
那位唐小姐露出警訝的表情看著『黑衣少女』,並說:
「你憑什麼這樣肯定?你親眼看到?為什麼要誣衊我?」
『黑衣少女』平靜回答:
「我都說過,我坐的位置剛好是面向著洗手間,所以有什麼人會出入我大概會有印象,而你我是特別深刻,因為你進了女洗手差不多有十五分鐘之久,就在死者進入男洗手間之後。」
見到那位謊言被拆穿的女性面容開始扭曲並緊張起來,並提高聲線說:
「我只是忘記了自己有去洗手間罷了!難度忘了就一定是疑犯了嗎!再說那個男的是死在男洗手間內,我只是去了女洗手間!怎可能襲擊身在男洗手間的人呢?」
『黑衣少女』見到唐小姐開始緊張就走上前回答對方一連串的提問:
「怎可以會忘記了?好吧,那先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女洗手間的垃圾筒上會有你的鞋印?還有為什麼洗手盆上的通風口會有你的手指印,我敢肯定上面會有你的指模。還在洗手盆上都有這些類似的痕積,那些污水證明曾經有人踩過上去,你為什麼要爬上通風口望向男洗手間呢?」
「我沒有爬上去…. 噢對了。我是聽見旁邊有巨響所以爬上去看看發生什麼事罷了!但什麼都看不到。」
『黑衣少女』露出自信的笑容說:
「聽到了巨響?為什麼出來後不告訴咖啡店職員?你不怕有人暈倒在洗手間嗎?」
唐小姐繼續堅持己見:
「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我以為有人大力踢垃圾筒罷了!」
『黑衣少女』繼續追擊:
「我看到你從洗手間出來後在坐位上補了唇膏,為什麼你在洗手間的十五分鐘都沒有補妝,反而出來才補呢?」
唐小姐聽到這句後默起來,完全接不話。
『黑衣少女』繼續說:
「看來你開始明白了,死者領呔上的紅色物料是你的唇膏,因為你在洗手間時根本沒有發現到這件事,那些抓痕是你的指甲留下的,這些都是你和死者有接觸的證明。」
這時候鐘探員插嘴進來:
「但這樣又怎能證明那些痕跡必定是在洗手間做成呢?可能他們之前已經認識呢?」
「領呔除了唇膏、抓痕之外,底部還有一些灰塵黏著,這些都證明了那條呔曾經穿過了通風口,因為那條領呔就是兇器。」
女疑犯唐小姐已經完全沈默了,應該是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了
『黑衣少女』繼續解說:
「我明白聽起來是很荒唐,但我根據現場所有線索只能想像這個情景。女兇手跟著死者進入了旁邊的女洗手間,利用垃圾筒和洗手盆爬上通風口呼叫男死者。男死者是一位極度好色的人,跟據他已經死了代表他回應了你的呼叫在男廁那邊用洗手盆和便斗爬上了通風口。然後你就跟他開始調情,他被你性感的打扮迷得神暈癲倒,你叫他什麼都聽你的,包括把他的領呔透過百葉窗伸給你,他不知道他是在做一個自殺的行為,你接過領呔後就抓著領呔從洗手盆跳下來可能唇膏就是這個時候不小心沾到,鑑於死者身材十分矮小而你就十分高挑再加上你自身的體重,男死者就變成自動上吊了。你再拉緊領呔上的那個結加速死者窒息的速度,所以才會留下那些抓痕。當你放手後受害人就掉到馬桶上,受到重創而死亡,但我相信這是你意料之外的發展。」
鐘探員露出一個難以致信表情說:
「荒謬,太荒謬了。殺人都不會那樣隨便吧?這樣不會留下太多線索嗎?雖然是可以解釋到所有痕跡的來源,但手法也太荒謬了吧?這樣可以令到人窒息?」
「因為兇手曾經拉緊領上的結,兩個人的體重帶來的力量是非同小可,所以也解釋為什麼死者身上的領呔結是那麼緊和偏向了一邊。也同時解釋到為什麼男女洗手間都會有鞋印,這都顯示了曾經有人爬上通風口進行對話。而且,死者的雙膝和腳部都有受傷,顯示兇手放手後死者因為窒息開始失去意識所以著地時雙膝直接撞到地面,頭部猛烈撞到馬桶致死。我推測這位唐小姐是屬於『激情殺人』而不是早有預謀,她本來是想用領呔勒死死者,但沒想到反而死者是死於跌死。」
雖然鐘探員對這個解釋仍然抱有很大的懷疑,但他又想不出反對的論點,沈默一會後對女疑犯說:
「可能要麻煩唐小姐你跟我們走一趟,因為警方現在懷疑你跟陳先生的死有關。」
這位唐小姐面如死灰,沒有說任何話就跟警察離開了。

那天阿勇作為證人(疑犯?) 都被帶到警署協助調查,然後才知道那位陳生是一位證券經紀,唐小姐的未婚夫是陳先生的客戶。因為被陳先生騙光了所有積蓄,連原來拿來結婚的錢都輸光,半年前抵受不住壓力自殺了。唐小姐是那間咖啡店的常客,當時如常到咖啡店休息。她一見到陳先生就認出了他,事後她向警方承認一時衝動犯下這個破綻百出的罪行,當時她非常害怕從洗手間一走出來後居然連逃走都忘記了,只懂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當她回過神來時已經有人發現陳先生的屍體了。
那天較晚的時候,阿勇的父母來到警署,他們以為兒子犯了什麼事連保釋金都帶來了。經過連番解釋後他們總算相信只是協助調查,回到家後他媽媽還說:
「唉。為何你做什麼運氣都這樣差,讀書考試又不合格,上班都可以被人當是殺人犯帶上警署,看來要帶你去拜一拜神。」
的而且確,說到欠缺運氣阿勇覺得世上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他,第二天他如常去上班卻被張經理解僱了,因為他還沒過一個月試用期所以可以任何時候解除他的職務。
今次阿勇決定要造一個有骨氣的男子,寧可重回雙失(失學失業)的懷抱都不要去低聲下氣去求他。

當然之後就是慢長的求職之旅,經過第一次的經驗他刻意回避跟咖啡有關的行業。但偏偏找到一間在阿勇居住的晨曦市北區內的咖啡店在招聘員工,他本著離家近的心態都寫求職信去,結果居然只有這一間有回覆。
就因為只有一個回音所以阿勇就去面試,到步後發現離家真的很非常近,只需大概半小時都不到的路程。
那間小小咖啡店『喫茶館』就坐落在一個人流不太多的角落,推門進去後發現內裡裝潢十分簡朴但又不失美觀。店主熹哥也很好人,是一位已婚中年的男人,他和他妻子嘉雯一起經營著咖啡店。
熹哥身材不高,外表一面斯文,談吐十分溫和有禮,喜歡穿著白襯衫和戴著一條啡色圍裙。
熹哥見阿勇家住得近、有禮貌又要求不高就很樂意請他做店員,阿勇見上班方便這一點實在太吸引也就答應了。

第二天八時正阿勇來到新店上班,一進門跟熹哥打了聲招呼準備開始工作時,就有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說:
「為什麼會在這裡見到你?」
阿勇向聲音看過去就嚇呆了。
他認得那副眼鏡和髮型,是上次在河岸區咖啡店見到面的那位『黑衣少女』。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牛仔褲,一個人坐在角落,桌上放著一部桌上電腦和一些書,帶點疑慮的看著他。
熹哥見狀就說:
「你們之前認識的嗎?」
「她是你這裡的客人嗎?」阿勇立刻轉身問他。
熹哥笑著說:
「如果你在這裡上班會經常見到她,她是我妹妹姚詩晨,是個超級宅女,最喜歡宅在咖啡店。」
阿勇轉身看著這位叫姚詩晨的女生,她已經沒有理會其它人繼續沈醉在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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