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女』姚詩晨是一位很奇怪的少女。
阿勇在這間『喫茶館』打工的時候留意到她一星期幾乎每一天都會到這間咖啡店坐著,一坐就一整天。但她沒有一定的規律,有時她一早九時就已經坐在店裡的一角,但有時差不多要十一時左右才出現。
她一坐下就專注坐在自己的手提電腦前,完全沉醉在她自己的世界中般。
終於在一個星期六的上午,阿勇按捺不了自己的好奇心走過去嘗試和她聊天:
「早晨,你在做什麼?」
她並沒有抬起頭,一邊繼續在電腦打字一邊回答說:
「我在工作。」
「哦,工作。對了有關上次那件『咖啡店殺人事件』幸好有你幫我,否則可能我現已經被當成殺人犯抓去監獄了。」
她終於抬起頭來,用一個帶點恥笑的表情看著阿勇說:
「『咖啡店殺人事件』?你是不是看太多電視劇,還是看太多偵探漫畫了?幹嗎要幫它改標題呢?整個畫面都可以想象出來了。」




「我只是方便表達罷了,不過還是想謝謝你。」
她又低下頭看著電腦繼續說:
「其實你不用太害怕,我認為就算警察真的以謀殺罪逮捕你,基於太多疑點和沒有決定性證據的關系應該無法將你定罪,最多只是令你要麻煩一段時間,除非你笨到自己認罪。而且只要經過法醫詳細驗屍後,那位陳先生的死因也會水落石出吧,兇手根本不可能是你。」
「就是這樣才是問題,牽涉到刑事罪行的話可能會影響找工作啊。」
「會嗎?我夠鐘要出去了,再見。」
接著她收起手提電腦,提起袋離開了咖啡店。
見姚詩晨的身影消失後,她的哥哥 -- 這間咖啡店的店主熹哥半開玩笑說:
「怎麼了?阿勇?想跟呀詩做個朋友嗎?」
「當然不是啦,只是我很好奇為什麼她每天都會宅在你的店裡,她不用上班嗎?」
「哦,因為她是一個自由工作者,所以她每天下來就是上班囉,而且她夜上還要去上學啦。」




「嘩,好很自由的樣子呢。」
這個時候阿勇的電話響起來,是他的舊同學阿忠:
「喂?阿忠?怎麼了?」
「阿勇!我下個星期日有個遊艇派對,有沒有興趣呀!」
「遊艇派對?不要啦,我沒有興趣。」
「唉,阿勇。你不可以這樣子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當年中學跟我們同級那個『校花』都會來呀。」
「校花?你是指李梓欣?」
「對阿!你當年好像對她都有很興趣,現在機會不就放在你面前了嗎?」
記得李梓欣當年在阿勇母校真的可以稱得上是風雲人物,基本上是所有男生之間公認的『校花』,可以成為她的男朋友簡直就是全校男生的夢想。
「唉,你別傻啦。她這種女生一定已經有男朋友啦,輪都輪不到我啦。」




「阿勇,你做人就是太沒自信,沒大志。你自己想想吧,有興趣就打給我。」
阿忠是一個很善於交際的人,從小在學校已經是相識滿天下,現在好像從事一些跟保險有關的工作,事業發展非常順利。不過,有時阿勇對他那種接近過火的熱情態度真是有點吃不消,他沒辦法做到無時無刻都對身邊的人和事抱著二百分的熱誠,尤其是在發生了上一份工的難忘經歷後,所以結識朋友甚至是女朋友真的是完全沒有興趣。
當阿勇正在思考人生的時候,『喫茶館』竟然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雖然已經接近三年沒見,但他仍然認得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正正是他的舊同學,公認的『校花』李梓欣。她現在化了妝,打扮比學生時代更時尚、更潮流,可能基於學生時代的好感,見到她現在長大後更動人的裝扮,令阿勇整個人呆望著她好一會兒。
李梓欣都原地瞪大她那雙大大的圓眼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後她帶點驚喜先開口:
「你是…阿勇?何子勇?真的是你嗎?」
他立刻回過神來:
「呀…是呀。你怎知道我在這裡工作?」
她連忙否認:
「不知道呀,我來是想找位叫姚詩晨的人,請問她在不在?」
「姚詩晨?她十分鐘前剛剛離開了,你要不要坐下來等她?可以喝杯咖啡,最…最多我請你?」
「我想不用了,知不知道她何時回來?我有急事想找她。」
阿勇想了一想發現根本回答不到這個問題,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姚詩晨去了那裡怎可能知道她何時回來?
這個時候熹哥插話進來:
「你想找她的話我想今天應該比較困難了,如果她連手提電腦都帶走的話代表她應該是出遠門,可能差不多要黃昏後甚至今天都不會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後李梓欣開始變得緊張甚至帶點激動起來:




「不是吧?我老遠跑出來竟然撲個空?你可不可以幫我聯絡她?我真的有急事需要找她。」
熹哥見她如此激動,只好答應幫她這個忙拿起手提電話打給姚詩晨。
過了幾分鐘後,熹哥回來說:
「對不起,小姐。今天真的幫不到你,呀詩已經上了過海巴士出發去金明區那邊聽一個講座。她答應你明天這個時候她一定會在這裡等你,請你現在先留下聯絡電話和姓名。」
李梓欣無奈之下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聯絡電話,就推門離開。這時候阿勇發現原來門外有位男生在等待著,他長得高大、外表斯文,戴著眼鏡和穿著整齊的淡色西裝,兩人拖著手離去。
結果那一天姚詩晨真的沒有回到咖啡店。
直到晚上阿勇還在考慮阿忠的邀請,但一想起李梓欣和她的男朋友就完全沒動力了。
「明天都是打電話去推了阿忠的邀請吧。」

第二天,姚詩晨果然一大早就坐在咖啡店裡,但跟平常不同的是她今天選了一個比較近門口的位置坐。
直到跟昨天差不多的時候,李梓欣帶著他男朋友出現了。她照樣留下她的男朋友一個人在外面興致沖沖的走進來,一個箭步就走向姚詩晨的坐位,連阿勇跟她打招呼都完全無視。
「你就是姚小姐嗎?」
姚詩晨沒有抬起頭,照樣邊看著電腦邊回答說:
「對。你是李小姐嗎?聽說你有急事找我?」
李梓欣拉開姚詩晨對面的椅子坐下說:




「是阿,我經朋友介紹來,聽說你很聰明,可以幫到我。」
姚詩晨繼續沒有抬起頭:
「將你的煩惱說給我聽聽,我才會決定幫不幫你。」
就在李梓欣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她的手提電話響起了信息的提示音。她立刻飛快地在上面打字回覆信息,這時候姚詩晨終於從電腦後面抬起頭來看著她的『客人』。姚詩晨的眼神就像在掃描般注視著對方,好像在剖析著李梓欣般。
李梓欣放下電話後,從袋裡拿出了一張相片給姚詩晨說:
「我想你幫我找這個人。」
姚詩晨看過相片後問:
「這張相片是剛剛從影視店沖晒出來的嗎?這張相好像是近期影的,他是突然失蹤還是多年不見想找回故人?」
「他是我的朋友,我已經接近兩個多星期聯絡不到他了,我真的很擔心他,所以想拜托你幫我。」
姚詩晨沈默了一會後,露出一個疑慮的表情說:
「你有沒有聯絡過他的家人?再說如果已經失蹤這麼久,為什麼不報警?」
李梓欣開始激動起來:
「我有去過問他的家人,但他爸爸說他的兒子很獨立,經常都會突然離開一段時間,說他可能只是去了離島旅行,叫我千萬不要報警。」
「他是跟父母同住還是獨居?」
「搬了出來獨居,請你一定要幫我,他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姚詩晨繼續提問:
「那一位已成年的男生自己離開一下有什麼奇怪呢?他的家人都叫你不要擔心了,為什麼你要這樣執著呢?」
「不會的,一個人怎會完全沒有任何消息就憑空消息了?如果他遇到了意外,可能他需要幫助呢?」
姚詩晨注視著李梓欣,沈思了一會後說:
「好吧,我接受這個委托,請你將這個男生的住址告訴我,他父母的地址我都需要。」
李梓欣聽到後露出甜美的笑面寫下姚詩晨要的資訊後就離開了咖啡店拖著她男朋友離開,她男朋友今天沒帶眼鏡,穿上了輕便的衣服後我發現原來他很強壯,跟昨天的分別有點大。
他們遠去後,阿勇才發現原來姚詩晨一直在看著他,她見視線對上後問:
「那個女生,你認識她?」
「對阿,是我中學同學。」
然後她拿起剛剛李梓欣放下的相片給阿勇看然後說:
「那這個人你認識嗎?」
相片中的是一個普通的男生,帶點陽光味道,有鄰家男孩的感覺,阿勇細心想了一下搖頭說:
「不認識。」
姚詩晨低頭沈思了一會又再問道:
「那剛剛那位李小姐呢?你對她有多熟悉?」




「她就厲害了,她是我當年學校『校花選舉』連續三年的冠軍阿!當年她的抽屜總是塞滿情信和禮物,我還記得有一次…」
姚詩晨反了一下白眼,舉起手阻止說:
「我不要聽這些無聊的八掛新聞,我想知她的家庭狀況,交友情況和財政狀況之類的資訊阿。」
「我不清楚她的家庭狀況,朋友應該很多,以前她跟邊總是圍著一大堆人。財務狀況也不太清楚,但很多人送禮物給她又有一個好像專業人士的男朋友,應該沒有金錢煩惱吧。」
姚詩晨露疑惑的表情看一看窗外,再回過頭來問:
「你是憑什麼認為剛剛站在外面的是專業人士?難道你是留意到一些我遺留了的事嗎?」
有時候阿勇真的有點受不了她那種質疑的態度,回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都是用這種帶點高傲的態度去質疑那位探長,但想到就是她是救命恩人就算了。
「昨天你去聽講座的時候,她男朋友都有來到,當時他戴著眼鏡穿著西裝,跟今天感覺完全不同。」
「只是衣著不同?身材呢?」
「這個就不好說,昨天見到他身材十分高大和比較瘦削,今天才發現原來他是這樣強壯,看上去還好像矮了,應該是衣著的問題吧。」
「有趣有趣。但你跟李小姐不熟悉,都是無法提供很詳盡資料給我。」
阿勇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到挑戰,一時衝動下說:
「什麼不熟悉,我下個星期日本來可以跟她一起去遊艇派對,但我不想浪費金錢所以才拒絕了。」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姚詩晨笑著說:
「哦,那麼我出一半錢請你去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你想我做什麼?」
「下星期日去參加那個船上派對,幫我留意一下那位李小姐,我想知道她有沒有特別嗜好和交友狀況。」
「我拒絕。我才不要去那個派對,再說我那天要來這裡上班,怎可以去呢?」
「那天我可以跟哥哥說調你假,至於你去不去就取決於你想不想幫你的『女神』了。」

阿勇…屈服了。

時光飛逝,很快就到了遊艇派對的日子。
當日陽光普照,天朗氣清,的確是出海的好日子,但阿勇的心情十分複雜,完全無法放鬆心情,他的內心完全沒有那種『旅行前的興奮感覺』。
他剛到碼頭就見到阿忠在揮手,示意他去集合。
「阿勇,我就知道你會受不住誘惑,我果然沒看錯你。」
面對阿忠無聊的玩笑,阿勇用一個苦笑輕輕帶過。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今天來的目的跟他所想的是完全不同,他是受人所託來『監視』李梓欣的一舉一動。
雖然阿勇會屈服去幫助姚詩晨某程度上是出自想幫助李梓欣,但老實說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到底遊艇派對對事情會有什麼幫助,再說姚詩晨口中的特別嗜好又是指什麼呢?
過了一會後,李梓欣和她的朋友都出現了,她被一大群人圍著,當中有男有女,只要她一出現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她一直應酬她的朋友,阿勇連跟她打招呼的機會都找不到。
接下來就開始今天的船上派對,剛上到船阿勇就發現自己完全被邊緣化了,阿忠舉辦這個派對的目的完全是為了他的工作,他一直在積極結交朋友並順道推銷自己的保險產品。而目標人物李梓欣就一直埋沒在人群之中,她穿上了泳裝跟她的朋友一起享受這個快樂的時光,阿勇就在旁默默的執行他今天的『任務』。

觀察了一會後,完全不覺得李梓欣的行為上有什麼特別,就是很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有朋友、有戀人的普通女孩。但一想到男朋友他就突然發現了一些東西,今天李梓欣的男友都在,不過是『第一次』見到那個。這裡的『第一次』是指李梓欣第一天來『喫茶館』時同行那位高大男生,可能因為兩次都是透過店裡的窗子看得不清楚,今天再見到他阿勇才發現兩天來咖啡店的原來是兩個不同的人,第二天見到那位比較矮小和強壯,如果不是當時姚詩晨的反應那麼大還真是察覺不到。
正當阿勇在思考這件事情時,有人拍了他一下,是阿忠。
「喂,見你一直在看著那邊都不敢走過去,你這樣怎可能跟校花有發展阿?」
「你意思是叫我在她男朋友面前光明正大去結識她?你想我破壞你的生意嗎?」
阿忠明顯是意會到他所指生意的含意,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說:
「算你聰明,見跟你熟絡那我有話就直接說了,有沒有興趣買保險啊?我有些儲蓄保險很適合你這種剛剛出來工作的人儲錢阿。」
「唉,不用了。我自己每個月的人工都只是剛好夠自己用,根本沒有多餘錢去買保險阿。」
「阿勇,你這個概念就不對了,保險這種東西是…」
阿忠是阿勇從初就認識的人,阿勇知道當他打開話題後就會一直牽著你走,所以必須及時阻止他。
「不用了,不如你跟我說說李梓欣的男朋友吧,他是不是專業人士?」
阿忠露出一個疑惑的樣子說:
「其實你到底在說那一個,我印象中她好像沒男朋友。」
「那邊那個高大的男生啊,我見過他們拖著手一起在我工作的地方出現過,我沒可能認錯。」
「那一個?不可能吧,我知道他一直在追李梓欣,但跟據我收到的消息她根本不喜歡他,只是他一直不肯放棄罷了。」
阿勇發現事情跟他想像的完全不同,開始越來越混亂了。
中午過後,大家開始進行水上活動,但偏偏就見不到李梓欣,阿勇估計她可能在船倉。當他下去後就發現了更奇怪的事情了,李梓欣她一個人坐在船倉內在她行裝內找東西,最後她拿了一些藥丸出來吃,阿勇心想她是不是不舒服暈船就走了進去。
「你不舒服嗎?」
她聽到有人叫她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用一個驚慌的樣子看著阿勇,但很快就平服下來說:
「對…對阿。我有點頭暈,來拿點藥吃。你先上去玩,我想再休息一下。」
阿勇見她好像很尷尬都不好意思再留下來了,當他剛上到上層就見到了那位在『喫茶館』見很到高大的男子一個人站在一旁,阿勇突然靈機一觸就走上前去和他談話來。
「你好嗎?我叫阿勇,你呢?」
他友善地回答:
「你好,叫我浩然就可以了,我好像上星期六是不是在咖啡店見過你?」
「對啊,我在那裡打工,你星期六和李梓欣一起來,你是她男朋友?」
他沈默一會,然後面上帶著苦笑說:
「老實說,我不是她男朋友,她是那種有事就黏著你牽著你的手,無事就對你不瞅不睬的人。我一開始是想追求她,但她一直都是這種態度我都已經沒耐性了。如果你都對她有興趣的話,我建議你都是快點打消這個念頭吧,她只是一個靠美色為自己賺取利益的人。」
然後浩然就走開了,從他的背影看得出他是十分失落。

不經不覺天色已暗,是回程的時間,在碼頭跟阿忠道別後阿勇一個人慢慢的走向巴士站,邊走邊整理今天得到的資訊。
李梓欣是一個相識滿天下的人,但她的感情生活好像很混亂
她會用自己的姿色去為自己謀取利益
她隨身會帶著些藥物
除了發現她感情生活的問題外,好像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資訊,對尋人根本沒有幫助,今天最大的發現只是李梓欣『女神』的形象完全崩壞罷了。

就在阿勇懷著忐忑的心情在巴士站等公車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姚詩晨。
「喂?為什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
話筒傳來姚詩晨不滿的聲音:
「為什麼你可以提出一個如此愚蠢的問題?當然是問我哥呀。我想問你那邊結束了嗎?」
「結束了,有什麼事阿?」
「出來我這裡,我發個地址給你,我想知道你今天有什麼收獲。」
「現在?我很累了,明天才報告可以嗎?」
「但你現在出來,就有機會知道真相了,真的不來?」

阿勇…又屈服了。

當他跟姚詩晨碰面時已經接近黃昏了,她們二人乘坐公車離開了城市,進入了一些鄉村中,一路上她沒有說過話。
終於到了下車後她才問道:
「對了,你今天有什麼收獲?」
阿勇將今天見到的和從阿忠、浩然口中聽到的關於李梓欣的事情都一一告訴姚詩晨,她聽了後又再進入沈思之中。
過了一會兒後,她開口說:
「其實那個女孩要找的那個男生並沒有失蹤,那個男生每天都有上班,他也不是獨居,我今天去了那個地址看過,保安說不認識那個男生。」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她要說他失蹤呢?」
「這就是我要你去參加那個派對的原因,你之前曾經說過我去聽講座那一天跟李小姐同行的男生身材十分高大,我當天見到的跟你所描述的有很大出入,需知道人是不會突然長高和縮小的。因此,我可以大膽假設兩個是不同的人,而你幫我證實了這一點。」
「雖然如此,但跟這個失蹤男生有什麼關系?」
姚詩晨並沒有回答我,但今次並不是思考,是因為她前面有一隻大狗擋著她們的去路,雖然她沒有一些過激的反應,但阿勇看得出她是在故作鎮靜。
「我們走另一邊吧避開牠吧,只要不走近就可以了。」
她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頭。

經過了一會後她們在一間村屋門前停下來,姚詩晨跟阿勇說:
「一會兒我說什麼都好,你只要點頭認同就可以了。」
阿勇到現在都還沒清楚她『葫蘆裡賣什麼藥』,只好默默跟她的指示去做。

她按下了門鈴。

應門的是一位女士,看上去是一位年齡比較大的姐姐,她問:
「請問找誰?」
姚詩晨從袋裡拿出一信封遞給那位女士說:
「這個時間打擾你真的不好意思,我和我哥哥是住在那邊十三號A室,這封信是寄給三號A室的,我想是郵差放錯了。」
那位女士接過信後,拆開一看露出震驚的表情,從我的角度看應該是一張照片,急忙問姚詩晨:
「是誰寄這封信的?為什麼會知道這裡?」
姚詩晨平靜地回答:
「我不知道啊,我都說是郵差派錯信了,晚安。」
然後就留下那位女士在原地和帶著一面疑惑的阿勇離開了,在公車站等公車的時候她好像仍不打算解釋。
一直到上車後她才開口說:
「對了,剛剛上車的時候,有留意到那個在同一個站下車的男生嗎?他就是那位失蹤了的男生。」
阿勇到現在都無法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他只好說:
「好了,姚詩晨。請你可以直接一點將所有事情解釋一次給我聽嗎?明明一個失蹤的人怎會又突然出現呢?」
姚詩晨露出滿意的笑容,開始慢慢解釋事件的始末:
「首先,李小姐相片中的人叫徐皓辰,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失蹤,他只是從父母家中搬到了姐姐家住,他剛剛下班回家。」
「那為什麼李梓欣要來找你求助,還說他失蹤呢?」
「因為這個男生要搬家就是因為這個李小姐啊,你有沒有看過這個女生的社交網站?上面的相片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男生,但這個男生的社交網站上卻有許多他們二人的合照,他甚至跟別人說他們是戀人關系啊。」
「就算這個姓徐的男生發現了他喜歡的女生一腳踏多船,又為什麼要玩失蹤呢?」
姚詩晨又露出了無奈的樣子說:
「我都說他根本就沒有失蹤,他只是突然從某人視線中蒸發罷了。這位李小姐應該知道他失蹤的原因,她很害怕如果這個男生自殺的話會惹上很大的麻煩,所以她才千方百計想秘密地解決這個問題。」
「這裡我又有另一個問題了,他們不是戀人關系,她又何需害怕呢?」
「她當然害怕了,你有沒有留意李小姐當日來『喫茶館』時身上的衣物、電話、首飾和手袋全都很名貴、價值不菲的。你又有沒有想過她那來這麼多錢呢?她的生活完全是來自那些圍繞著她身邊的男生阿,如果那個姓徐的男生真的因為這個原因自殺了的話,其他人一定會遠離她,那她的生活質素一定會大打折扣,她當然緊張啦。」
「那剛才你交給他姐姐的是什麼?」
「只是一張李小姐跟她弟弟的合照,他們應該有幫助他避開那個女生,你知道嗎?剛才那個地方跟本就沒有十三號,我隨口說罷了,但我這就確定了那個男生是住在這裡了。」
這時候巴士到站了,她們都下車各自回家,但臨別時阿勇禁不住好奇心問:
「那你打算怎樣回覆李梓欣?打算告訴她剛才的地址嗎?」
姚詩晨轉身帶著微笑說:
「本來我工作上的事是不應該到處跟人說,但見你今次有幫手,剛才又幫我應付那隻狗,我就破例一次吧。我不會告訴她剛剛的地址,免得她去騷擾人家,但我又一定要有個交代給她,所以我會如實告訴她那個男生根本沒失蹤,她可以去他工作的地方找到他,接下來的事就與我無關。畢竟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們總需要自己去解決。」
「姚詩晨,你到底是什麼人?」

姚詩晨從手袋著拿出一張名片,微笑著放到何子勇的手上。
「你好,我是『喫茶館』的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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