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只緣身在此山中: 21

「地皮果邊，我太耐冇跟。最近處理成點啊？」
她是在問Michael、Kerry和我，最近「處理」的進度。
「仲傾緊主導權。」我呷了一口酒。

Kerry…似乎和Marcus聊得不錯。
Rachel撇了我一眼，她又重新把目光放在Kerry身上。
「主導權……」她又呷了口酒，補充：「而家唔係喺博聯度咩？」她再次耐人尋味地望向我。
她指，我和Kerry嗎……

Rachel似乎不簡單。




不簡單在於，她對Kerry真的很了解。

「我識咗Kerry 7年幾，果陣係因為TY而識到佢。其實你只要用心去感受佢，佢做嘅野，其實已經反映佢諗乜。」她補充：「Michael太習慣分析啦。」
我望向她，認真聆聽著。
她忽然畫風一轉，說：「套西裝係你送俾佢㗎？幾好睇啊。」
嗯？
「佢係咪同你講，要回禮比你？」
嗯？

她對着我的笑容很曖昧。




「Michael就話唔記得五年幾前嘅事。你…」她烘近我：「Flora姐，你記得架可？」
我緊張得吞了吞口水。

她…是怎樣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答唔到我？」她再烘近一點：「定係唔想答啊？」

果然，會喜歡上Kerry的人，城府都很恐怖。

此時Michael、Kerry、TY也走過來，他們手上也有一杯紅酒。





「Rachel！」「TY。」
「點啊？屋企人冇事吖嘛？」
「TY哥有心，我叔叔情況穩定咗好多。」
「咁就好。」TY點點頭。
Michael和我保持了一點距離，他似乎從我眼中看到，我想留點距離的要求。這個「要求」，是自從那晚開始的。

「Kerry？」TY站到Michael和Kerry中間，將Kerry迫近我的身邊。Kerry望了TY －眼，還是沒說話。
我有點卻步地望向TY，他卻悠閒地呷一口酒。
「點啊？咁安靜嘅？」TY的笑容很平淡，但卻令我有點緊張。

「Kerry你……」我開口，然後停下來。
她在等著，眼神很平靜。但那個平靜，我現在開始認得出——那是她用城府撐起來的平靜，不是真的平靜。
「你今晚條裙好靚。」我淡淡微笑說。
她停了一下。




然後她說：「多謝。」

他們似乎都把目光投向我和Kerry。
Kerry似乎和我一樣，有點想躲開他們的眼神。
我故意把剩下的酒喝光，禮貌地說：「唔好意思，我去拎啲小食同酒先，你哋繼續…」
Rachel居然出手欄住我說：「你頭先飲咗三杯，不如傾多陣先再飲，可以等啲酒氣散啲。你唔係要揸車咩？」
「Flora，你揸車嘅話，差唔多喇…」
TY也微笑，但我卻後頸發涼。

Kerry聽到我喝了三杯，似乎眉頭一皺。
我又想起那夜我喝醉，在床上……

「唔緊要啦～今日Donald出院咁高興、加上聽日放假，可以飲多杯。我可以call車…」我還是走開了。
我知道他們全部人，目光都在看著我。但，我不知道，我可以怎樣……





我走到比較遠的地方，深呼吸，拿了杯紅酒和小吃，遠遠看着他們四人聊天。

「Flora姐～第四杯啦喎。今日冇揸車？」是Marcus。
「你又知？」
他居然有留意我。
「有揸。一陣call車…」我微笑。
「我淨係飲咗一杯。唔介意嘅，我送你返去？」
他和我對望，我猶豫了一剎。
「咁…唔該曬～」
Marcus和我延續了剛才未完的討論，他不止有想法，而且和Michael －樣很有幽默感。

派對快結束的時候，我去向 Donald 道別。
「早走？」他笑著說。
「有啲野做。Donald，多謝你嘅party～」我說。
「唔好咁講。」他握了握我的手，顧了一眼Kerry、Rachel、Michael那個方向。然後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Flora，你係聰明女嚟嘅。」




我看著他，他笑了笑，然後和Marcus －起走了。

我站在門口，穿上外套，然後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房間。

Michael 在靠近吧台的位置，和TY 和 Damian 在笑著合照。Rachel 在看手機。Kerry 站遠了些，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維港的夜景。

她的側面，在那個暖黃的燈光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我看了一眼，然後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