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只緣身在此山中: 45
晚上我約了意大利這邊一直以來的一些重要人脈一起吃飯，便和Kerry分道揚鑣。
「Flora，聽講恆榮同博聯準備合併，你有份競逐董事長兼GM。」
這邊包括了很多在歐洲商界的頂流、甚至有在瑞士銀行做的高層。我們一直有保持聯絡，只是通常他們都在歐洲不同地方，巧合今次他們也來了意大利，便一起吃個飯聚舊。
「冇錯。我係以松山資本同信托董事執行人名義去競逐。」我呷了一口酒。
「佢徒弟Kerry呢咁？之前TY比咗公司股份佢，推佢做公司董事長。TY之前喺我哋銀行，將佢資產管理人加埋Kerry個名入去，仲以為佢今次會推Kerry去做你哋GM添…」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資訊，但不特別。大家一直都知道Kerry是TY悉心栽培的接班人，加上之前TY患癌，他提早加入Kerry名字並非出奇之事。
「正常嘅，TY之前身體唔好，已經聽過佢嘅律師團隊新增咗啲遺產細節，加咗好多Kerry可以參與決策嘅位。」
「TY單身咁多年，冇老婆仔女。佢又咁愛才，都好正常嘅。」
「TY唔係有個外甥咩？」「你話Marcus？」「係呀～」
「Marcus係有家族信託嘅。可能佢覺得Marcus雖然叻仔，但係未夠能力…」
「Kerry確實係好強嘅女人…」說這句的，是TY －個很有份量的老朋友、歐洲及英國最大超市、百貨集團股東董事鄭家聲先生。因為據聞他和TY是中學同學，計起來可能已經認識50年。但他說這句的時候，眼神有點耐人尋味，除了欣賞，似乎略帶其他意思。
我想起Kerry抱住TY感謝他的時候，TY那個藏得非常深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歐洲的店舖有些還是習慣咗關門，我們吃完晚飯的時候是7時半，Kerry約了我去納維利運河散步。運河兩邊有文藝的二手書店、咖啡廳，也有夜生活、酒吧等五光十色的城市感。
「呢度環境真係好舒服～」Kerry雙手放在欄杆上，望向準備進入日落時分的運河景色。
我望向這個異常放鬆的她，再望向風景，心情也特別舒暢。
「第一次同你出trip…我真係…好開心…」
她有點害羞、柔情地靠向我。
或者她也會和Rachel講，她的第一次喜歡，給了她。她也會和Michael講，她的第一個孩子，給了他。她的「第一次」，是真的。但我們每個人，也擁有她的「第一次」。
她…是我52年來，第一個心動的人。她和其他人，實在太不一樣。和她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但也很怕。因為喜歡她越深，我的感性和理性吵交越嚴重。
理性上我很清楚，她是深海、她是海王，她身邊還有其他人，她的真心和利用是密不可分。我要時刻保持清醒，不可以盲目墮入深海。但感性上，我愛上了她，我想佔有她，我想保護她，我希望她只是屬於我一個人。她管理其他關係時，我介意。我不想做她魚塘中最大的那一條魚，我想做她的唯一。但…她可以嗎？……
她緩緩拉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忽然說了一句，我完全意料不到的話：
「我同Michael嘅婚約已經取消左。我哋會共同撫養皓熙…」
她的下一句，震驚了我：
「葉嘉儀，可唔可以嫁俾我？」
運河的水聲忽然變得很清晰。
我沉默了一會，平靜地回應：
「你使唔使再考慮吓？」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微笑：
「我考慮得好清楚。」
她望向我，又輕輕望向運河：
「我等你。」
我沒有說話。我們沉默，但帶點微笑地對望着。
風吹過來，運河的水面起了細小的波紋。我望著那些波紋，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沉了下去。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重量，原來也是一種很沉的事。
我們在二手書店行逛，之後又到一家酒吧，每人喝了一杯雞尾酒，望着夕陽西下。我們從書本、聊到行業、聊到旅行。林泳昕是一個很聰明、很有智慧、很有深度的人，她的智慧，加上我的經驗，深化了我很多不同的角度。TY、Donald、Rachel、Ken、Michael，我看得出他們每一個，都是非常真心欣賞Kerry。包括我，我也是。
晚上，我剛洗涮過後，看在林泳昕在床上正和別人開心地視像通話。到底是Rachel、Ken還是Michael……我清楚自己第一反應是呷醋。Kerry留意到她，她叫我過去，把藍牙耳機脫下，開了擴音器。螢幕中有兩個人，年紀和她差不多，一個皮膚偏黝黑的女生和Donald兒子Damian。
「正式介紹，我女朋友Flora。」林泳昕一開口，我嚇得立刻望向她。
「Hey Flora, nice to meet you~我哋係Kerry best friend我叫timberly。」「Flora姐，我哋又見啦～」他們和我打招呼。
「佢地兩個都係我中學好朋友～你唔使怕醜喎。」林泳昕笑着對我說。
「我哋之前都聽過Kerry講咗佢同Michael之間嘅問題。Flora姐，我地同你保證，Kerry係真心鍾意你嘅～」Damian似乎在助攻。
「Ya Flora~ 我哋同林泳昕識咗好多年，佢咩都會同我哋講。我哋十幾年前嗰陣都有聽過佢提起你，初頭仲以為佢當你係其中一個努力嘅目標，原來佢鍾意咗你咁耐～」似乎他們也知道了。也正常，這個版本現在很多人也知道。
「唔阻你哋二人世界～」「係囉，enjoy ur night啦林泳昕！我下個月應該都會再返嚟香港，Flora姐，到時再見～」「咁我哋再傾？」我也尷尬地微笑，和他們揮手。Kerry和他們切斷了通話，之後偷笑地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