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二季）只緣身在此山中: 63

「我有時間。」Rachel在床尾吃著Kerry切的蘋果。
Michael望一望TY又望向Kerry，略有深意說：「其實會唔會係TY聞到啲蘋果……你試吓買其他生果上嚟，話唔定佢轉個頭就醒呢？」
Kerry嘴角上揚：「咁…你下次買上嚟試吓？」
連Michael也救不到TY。真的，太好笑了。

我靠近Michael給他一個眼神。之後我會靠近我面頰和耳邊，假裝耳語了什麼，他又假裝瞪大雙眼望向我。Kerry切蘋果的手停頓了，眼神有點怪異。
我開始懷疑，我和Michael的互動可以刺激到她的情緒，是因為我們的靠近，會封死她的退路嗎？那……

但霎眼之間，她忽然一個天旋地轉，突然暈倒在TY床上。





「Kerry！」Rachel立即上前，拍拍她，但沒有反應。
我嚇得立即按「醫生掣」，Michael緊張地走前兩步，但又停下了。TY此時打開了被窩，罕見的沒掩飾緊張地拉開被子，上前看看Kerry。TY 把她抱到床上，我們都坐在她旁邊。

我們在旁邊沙發等候的時候。
我望向這個平時冷靜深沉的TY，眼神出現了明顯擔憂，這是他從沒出現過的表情裂痕。

「TY哥…」
Michael停頓了一下，TY望向他。
他說：「你有冇諗過Kerry可能需要試下，先確認佢自己想要啲咩？…」
Michael…真的很愛Kerry。明明說出這句的話，他就是在割愛。那種心如刀割、生不如死的感覺，那種空虛、離心感……我很明白。




孫家弘……

他們沒有說話。

「佢自己可能都唔想要呢一個自己……咁點解，唔試吓順住佢個佈局，等佢喺入面諗清楚？…」他補充。

林泳昕也一直在逃避自己，其實，她的確需要找回那個，清楚想要什麼的自己……

這裏壓抑最深的是TY，甚至願意用自己做賭注，為了Kerry可以面對自己、找到真實的自己。他是我們四個入面，最沒有享受過和Kerry親密關係的人。我們三個會心痛、會心酸、會呷醋，那TY呢？……





Rachel和我望向TY。
「梁德言。你係最唔諗自己嗰個。不如你都諗吓自己？」Rachel有點淡然，又有點黯然地說出口。

我沒說話，但微笑。Michael都可以放手，我……

TY外表平靜，他望向Michael，問了句：「咁你同Kerry呢？」

「學Rachel話齋，TY哥，你唔好再問我哋啦…」Michael輕輕微笑。

TY罕有地暗暗深呼吸，回望在床上的Kerry，沉默。

Kerry醒來，醫生說可能是情緒性暈倒，一會兒可以安排同事帶他去做相關檢查，確認是否有其他潛在風險和疾病導致搵到。

Michael和我與Kerry所在的病床保持距離地站在一邊。Rachel原本已經緊張地踏前一步，但她停了，同時望向TY。我們三個人同時間，把空間和位置，讓了給梁德言。
TY的目光輪着在我們三人身上每人停留數秒，他轉身沉穩地、－步步走向Kerry，坐在Kerry身邊的椅子。





「林泳昕…冇事吖嘛？…」TY的語氣是平時不會聽見的溫柔，眼神是從來沒見過的柔情。

Kerry望向這個TY，眼神很震撼、驚喜、又有點矛盾。她似乎沉思了一秒，眼神又恢復過來，但感覺和平時不一。
她伸手邀請TY，溫柔地回應：「梁德言…你終於肯面對自己感覺啦咩？……」
TY有種被她氣到、又有點罕有的被人看穿的笑。但，似乎是故意的。
TY望向Kerry的手，他還很猶豫。

Kerry再次搖一搖自己的手，望著TY。
TY緩緩、想退卻、但又想伸過去之中徘徊，他，握上去了。

林泳昕第一眼，是真心以為TY是真的。但她發現了TY，只是在佈局……
林泳昕她……

Michael手插褲袋，平靜微笑。




「我出去食支煙先。」他平靜吐出這句。
轉身便離開了。

我同樣感覺到他的痛、他的酸、他的麻。看着自己最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可以怎樣？可以怎樣……
我也不知道，可以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