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代號:G
第一節:深水埗,北河街,大排檔(三日後)
我叫歐健一。代號「G」。特務調查科A隊組長。今日,係劉國棟「死後」嘅「第三日」。我約咗阿俊喺「同一個大排檔」見面——就係佢「俾任務」我嗰度。我想「面對面」同佢講。
阿俊比我早到。佢坐喺「同一個角落」嘅「同一張摺檯」前面,手中拎住一杯「凍檸茶」。佢嘅神情係「平靜」而「從容」嘅——就好似「冇任何事發生過」一樣。
我行到佢面前,坐低。冇「打招呼」,冇「廢話」。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冰冷」,係前所未有嘅:「阿俊——我有嘢想問你。」
阿俊望住我,輕輕點咗一下頭:「問。」
我沉默咗一陣,然後把聲變得更加「銳利」:「今次任務——點解『唔同』?點解『繞過加密系統』?點解『即場燒毁證據』?點解『隱瞞冰同焰』?點解——『冇證據』?」
阿俊望住我,沉默咗好一陣。然後,佢放低手中嘅凍檸茶,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因為——呢個任務『太敏感』。我『唔可以』留低任何『紀錄』。」
我嘅眉頭輕輕皺起:「『敏感』到——要『繞過』SIU嘅『標準程序』?」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係。」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低沉:「劉國棟嘅『洩露』——涉及『金管局最高層』。如果俾人『知道』我哋『清除』咗佢——『金融市場』會『即時恐慌』。銀行會『擠提』,股市會『暴跌』,香港嘅『經濟』會『一夜崩潰』。所以——呢個任務『唔可以』留低任何『痕跡』。」
我望住佢,沉默咗一陣。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冰冷:「點解『隱瞞冰同焰』?」
阿俊望住我,把聲變得更加真摯:「因為——『知道』呢件事嘅人愈少,『安全』愈大。如果『金融市場』真係『恐慌』——『調查』會『即時展開』。如果有人『查到』冰同焰『知情』——佢哋會俾人『牽連』。我『唔想』佢哋『有危險』。」
我嘅心中,嗰個「微弱嘅警號」仍然喺度「迴盪」。阿俊嘅「解釋」係「合理」嘅——但係,我嘅「直覺」話俾我知,仲有「啲嘢」「唔對路」。
「你嘅『線人』——」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冰冷,「係邊個?」
阿俊望住我,沉默咗好一陣。然後,佢把聲變得更加低沉:「我『唔可以』講。」
我嘅眉頭緊緊皺起:「點解?」
阿俊望住我,把聲變得更加真摯:「因為——佢嘅『身份』『太敏感』。如果俾人『知道』佢『洩露』咗劉國棟嘅『情報』——佢會『即時』俾人『清除』。我『唔可以』冒呢個『風險』。」
我望住佢,沉默咗好一陣。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失望」,係前所未有嘅:「阿俊——你『以前』唔係咁嘅。你『以前』——會『信得過』我。」
阿俊嘅身體輕輕震咗一下。佢望住我,佢嘅眼神係「複雜」而「沉重」嘅。佢把聲變得更加「真摯」,但係背後隱藏住一絲「壓抑」:「G——我『仍然』信得過你。你係我『最信任嘅人』。但係——呢個任務『唔同』。我『唔可以』——『唔可以』——」
佢嘅聲音中斷咗。佢沉默咗一陣,然後把聲變得更加「疲憊」:「G——有啲嘢,我『唔可以』同你講。唔係因為我『唔信你』。而係因為——『知道』愈多,『危險』愈大。我『唔想』你『捲入』呢啲『危險』。」
我望住佢,心中湧起嘅,係一種極其複雜而沉重嘅感覺。呢個男人——佢係我嘅「上司」,係我嘅「導師」,係「發掘」我嘅「伯樂」。我「信任」佢,我「尊敬」佢,我「願意」為佢「執行任務」。但係,我「感覺」到佢「隱瞞」緊一啲「重要嘅嘢」。一啲——可能會「改變一切」嘅「真相」。
我舉起啤酒杯,將杯中嘅啤酒一飲而盡。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決心」,係前所未有嘅:「阿俊——我『仍然』信你。但係,如果有一日——我『發現』你『呃』我——我『唔會』原諒你。」
阿俊望住我,沉默咗好一陣。然後,佢輕輕點咗一下頭,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我知道。」
阿俊深深咁吸咗一口氣,然後把聲變得更加低沉:「G——你有冇聽過『赤道』呢個名?」
我嘅心頭震咗一下。
赤道。呢個名,只要係「特工世界」嘅人,根本上「冇人未聽過」。但係,冇人可以「證實」佢究竟係咪「真實存在」。有人話佢係「跨國恐怖組織」,有人話佢係「都市傳說」,有人話佢係「各國情報機構用嚟『互相嚇』嘅『假想敵』」。佢「存在」同「唔存在」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我輕輕點咗一下頭,冇講任何說話。
阿俊繼續講,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沉重」,係前所未有嘅:「其實——我哋已經透過多種途徑,包括中央政府俾我哋嘅消息——我哋有『理由相信』,我叫你『處置』嗰個金管局主管——係『赤道成員』。」
我嘅眉頭輕輕揚起。阿俊繼續講:「點解我『唔跟程序』做?點解我『唔留紀錄』?原因——就係『赤道』。我哋『懷疑』——SIU內部,可能已經俾『赤道』『滲透』。我『唔知道』邊個係『內鬼』,邊個『信得過』。所以——我『唔可以』留低任何『紀錄』。我『唔可以』俾任何人『知道』呢個任務。」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真摯」:「G——雖然我係整個SIU嘅主管,但係——我而家『非常自己』——冇人『信得過』。除咗你。」
我望住佢,心中湧起嘅,係一種極其複雜而沉重嘅感覺。阿俊嘅「坦白」令我對佢嘅「信任」有「少少提升」——但係,「始終唔係十足」。我「仍然」感覺到,佢「隱瞞」緊一啲「更重要嘅嘢」。
阿俊望住我,把聲變得更加「有力」:「G——為咗『國家安全』,我想你再幫我做多一件事。」
我輕輕點咗一下頭。阿俊繼續講:「我哋收到消息——北韓最高領袖嘅『親信』,短期內會嚟香港。我哋『肯定』——『合理懷疑』——佢就係『赤道組織』嘅『亞太區主管』。『清除』佢——係『中央政府』下達嘅『直接命令』,透過『特殊渠道』直接向我『交代』。」
佢輕輕停咗一下,然後把聲變得更加精準:「呢個任務——我就交俾你。由於呢件事『太大』,你可以用你嘅『戰術小隊』一齊行動,或者你可以『個人行動』。不過——要『埋佢身』非常困難。我建議你『遠距離狙擊』——因為我記得,你係『遠距離狙擊』嘅『紀錄保持者』。你最高可以——『幾多米?』」
我沉默咗一陣,然後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一千二百米。」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好。佢後日會喺會展出席一個活動,到時佢會去金紫荊廣場——呢個就係你『下手』嘅最好機會。」
我望住阿俊,沉默咗好一陣。然後,我把聲保持住一貫嘅平靜,但係語氣入面嘅「決心」,係前所未有嘅:「我會『完成』。」
阿俊輕輕點咗一下頭,舉起手中嘅凍檸茶,同我輕輕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