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緊休養嘅時間可能會耐啲,冇咁快返上海。之前Flora同我講過北角嗰邊幾好住,同公司比較近,而且同醫院都比較近,所以叫Donald幫我搵人睇睇啲單位。」我呷了一口茶。

我治療所在的醫院在銅鑼灣,北角海璇確實很接近,景觀較近海,舒適程度比銅鑼灣更好。
這是一個接近Flora和Michael的地方。
嗯……
沒錯。

「搵咗兩三間三套房俾你,一陣得閒同你上去睇?」Donald對我說。
「好,麻煩晒。」我點頭。
他們三人用耐人尋味的眼光望向我。我默默吃著蝦餃。





「咦?琴日佢真係買咗俾你?」Donald留意到我放在桌面上的兩部手機,我最常用的一部,疊在她買的那部的正上方。
嗯。
「什麼?言哥,你不是跟Kerry在一起了嗎?你公司董事長都是她了,她不已經是你女人了嗎?你都喜歡人家這麼多年,現在不就好上了嗎?」阿君,真的很直接。
「阿君!人哋德言哥哥好清高架~佢鍾意讓愛架~」阿揚把多年來,我對他透明的信任,都記在心了。

Donald和阿君,是深懂分寸的人。
但我……無法處理。

「還是因為Gaby的事嗎?…」阿君輕輕說了這句。




嗯……
Donald和阿揚盯了他一眼。
「言哥,我自罰一杯…」阿君一臉抱歉望向我。站起來舉杯喝下向我賠罪。
我立刻站起來,按住他握杯的手:「冇事冇事…」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呢度,我哋大家都識咗咁多年,冇咩唔講得……」

阿君有點愧疚地望向我:「言哥,你做人真的太大方了。你應該自私一點…」
「都六十幾啦,有咩大唔大方……」
我輕描淡寫地微笑,說:「阿君你啱啱先做完身體檢查,唔好再自罰啦。再自罰,即係唔當我哋係朋友。」
「言哥……」他以朋友的憂心目光,望向我:「那你有什麼需要我的,你也不要客氣。」




「收到啦…」我微笑,用手勢邀請他重新坐下。
他坐下來,我再坐下來。

Gaby……
我雙手握緊茶杯,我知道,我在用力……

「咳咳咳……」我右手捂著胸口。
痛……
不止-點……

「梁德言…OK嘛?」「點啊你?放低個杯先…」……
「咳…..」我一手捂住口,我胸口……
我退後的椅子,艱難地離席一下。
「喂梁德言!」「梁德言!」「言哥你去哪兒啊…」





未踏出門口,我已經走不動了。
「血啊……言哥!你快坐下來…快……」「哎死囉……」「喂,你唔好死死聲啦……」「要唔要送佢去醫院呀?…」……
他們扶我坐下。
我盡量壓制住在桌邊撐住、微抖的左手。有血跡的手接過阿揚的紙巾,掩在嘴邊。

Donald一直坐在我旁邊,和他們一起照看著我。
我有點艱難地喘息。
嗯……
不可以是這個時候。
未可以……

休息了一段時間,整個人的狀態好了。
「你使唔使去醫院呀?」Donald憂心地問。
「冇事…」我呷了一口水,平靜地問他:「係咪可以睇樓?」
「好心你啦!你而家應該去醫院,唔係睇樓啊…」阿揚,他罵我。




這個小子。哈哈…
「我話冇事啊…」我笑笑,取笑他。
他們望向我的眼神凝重了,但沒人說話。

「做咩啊你哋?Dr Choi咪話左,呢段時間個腫瘤係有機會有變化。而家啲藥好有效,證明呢個變化係好嘅。」我輕鬆地展現笑容,化解一下他們的氣氛。
只要,今次不是上次那樣,侵蝕了較大的血管,阻塞了呼吸,就好……
嗯。還有時間,就好……

「都係嘅…唔信你,都信Professor Chow。人哋係亞太權威,呢隻新藥,DCR 85%。係囉可……」我知道,曾家才他,看穿我。
我望向他,他和我互相溫柔地微笑。

他每次,都會深化我的意思。
Donald……
心照。





「嗯…」
「言哥,那你不要硬撐。我們今天吃飯就到這裏,讓你看完樓盤可以早點休息…」

我點頭,目光掃向他們。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