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兩張相片,我們曬了一式兩份,現在,還收藏在我上海的家最當眼位置的書架,相冊之中。
目前,相片都偏向電腦化、格式化,很少像以前的人一樣,喜歡曬出來。每一張相代表一個回憶。我家中的相冊是如山倒般的回憶。

眼前的林泳昕,比起當年的她,成熟穩重、有深度、能力更高、城府更深。

「試吓呢個沙拉骨?」她微笑,把沙拉骨整個碟拿着放在我眼前。
當年的她,會夾一個,放進我碗中。
「唔該Kerry…」我正想夾的時候,她拿開了碟,帶著一個不一樣的微笑。
她放下碟,夾了一塊沙拉骨放進我碗中,微笑。然後自己再繼續吃。





我望向這個正在吃沙拉骨的她,目光停留比平時久。
我為她斟一碗啤酒,再斟給自己些少。我喝了一口,她已經喝完一碗了。
我在心中,笑了。
十六年,早就不一樣了……
我知道。

沒變的是,她愛吃的性格、和另一個甜品胃。
「呢個…芒果酥……同埋呢個……」
她坐近我旁邊,一起點甜品。
上次俄羅斯夥伴會議之後的飯局,我在她旁邊,也這樣,點著。




望向這個她的側面,我……

「梁德言?」
她回頭望向我,目光一直停留在我面上,仿佛在期待什麼。
她……
嗯……

我留意到她已經剔好,但還手持著筆,眼神不一樣地望向我。
我……
她重新把目光放在甜品紙,迅速圈了幾下。便舉手遞紙給侍應生。





我緩緩把啤酒喝光,將茶斟入碗中。手不自覺地點到放在我身旁、我們剛新買的手機上。
原來她設了四位數密碼。
哈哈哈……
她留意到我已經發現了。

但我沒有解鎖。我掏出自己的手機,重新讀回她剛才在Donald辦公室傳給我的那個訊息。
她停頓了一秒。
她也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新手機彈出了我有一個訊息是一次性圖片,這是必須要按着訊息才看到的。

林泳昕……
我把新手機收好在我西裝內袋,呷了口茶。她目光似乎閃過了一絲失望。我不肯定。

但…其實我已經輸了……
無論解鎖…還是不解鎖……




嗯… 我知道。

「送你返去?」
我的司機已經在等待,我如平常地對她說。
Kerry左右望望,又對我說:「冇人睇住喎。」
她和我對視著,她……

「我今日諗住去海璇,唔係返貝沙灣。」她微笑。
海璇……
Flora、還是Michael……
嗯。

「冇問題。車埋你。」我說。
「唔使啦,今日太夜啦。你個病係要休息多啲。我call車。」她用手機在按。
我知道……




我不知道……
我還是上前,輕輕按着她的電話鏡頭位置,平淡說:「你送電話比我,我送你返去,好應該。」
風度,是基本。

「下次?」她只是撇了我一眼。
我看見,她已經叫好車,8分鐘左右就到。
我心頭……
嗯。是被拒絕的正常反應。

「咁你小心啲。」我點點頭。
「你早啲休息。」她微笑,我也回她一個微笑,便上車回去。

猜猜我是誰。Honesty。女皇。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富士山下。越愛越推開。
我用memo寫下了,放到待處理文件附近、牆上一角的記事板。





我坐在床上,拿起她送的手機。
1220……解鎖了……
我點開唯一一個聯絡人,唯一一則訊息。她已經撤回了。
嗯……

我凝望著手機,螢幕再次變成全黑狀態。
Flora……還是Michael……
這個…會影響下一步……
上次在馬房、賽馬日,Flora的眼神,複雜了。我知道。
Marcus進攻,Michael反擊。Flora……
要了解一下……

「梁德言,你又想買海璇?」阿揚問我。

Donald、阿揚,還有我另一位老朋友,內地最大電池及能源集團凝點時代董事長陳遇君阿君,一起吃飯。阿君這幾天來香港參加亞太的交流會,我們相交30年左右,當時他是研究院碩士,後來成為了博士。他比我年輕兩年,目前是整個內地富豪榜第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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