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油與孺子牛（第三季）此中有真意: 15

「Donald叫我試吓染黑返，睇吓好唔好睇。」我說。
Kerry偷笑，望向我第一下是柔情，但瞬間又回復平靜。

「點呀？今次係咪又有第二盒係俾我㗎？」她已經猜到了。
我用眼神向助手示意，她拿了一個玻璃盒給我，我在Kerry面前打開：「原味、開心果味同朱古力味。」
我微笑，遞給她：「慢慢食。」
她望向我的目光，是毫不保留的柔情和留戀。但她的表情很複雜，滲透一種憂傷。

「嗯。多謝。」她微微抿唇，嘴角微抖。
憂傷……




她望向千層芝士蛋糕的眼神，比平時猶豫多1秒。便用叉在我們面前，再次大快朵頤。但是……
平時她，是在享受。今日她，吃的時候有點刻意做出平時享受的節奏。
我的病…影響到她……

「Flora、Michael，有冇興趣試吓？」我轉頭問他們。
他們都在留意Kerry。特別是Flora，她應該發現了。
「我比較少食。多謝TY。我去準備一下一陣間見客嘅文件。」Michael比平時走得匆忙。
「我拎一件。我都返Office搞埋少少細節。TY，你自便。」Flora客氣地拿走一件，與我互相點頭，之後也回去了。

我望向Kerry，她已經吃完一件，但她小心翼翼把玻璃盒蓋蓋上。




「我約咗阿Ken打Golf，我諗住拎埋去，晏啲再食。」她微笑。忽然又補充：「你要唔要…車我去？」
她和我對望，空氣中，瀰漫着前幾天我們……那種氣氛。

「冇問題…」我微笑。

她今日，有點失魂落魄。
「我要買少少嘢先…」我跟隨她走路，但她面色確實不太好。以前，她經痛時，有過這種面色。

行人燈號轉紅，但她好像看不見一樣，以平時走路的急步節奏踏出馬路。
「林泳昕！」我緊緊拉住她手腕，把她拉回來。




「啊…好痛啊…」她無力但用了些力嚷道。忽然她暈眩了一下，倒在我懷中。又無力地清醒過來。

不對……
她還有點暈眩，我順勢拉高了她的手腕。好幾片紗布貼在她的手腕上，還有一點血跡。
林泳昕。這是……

不對勁。是真的不對勁。不可以用平時的方法。梁德言。
「林泳昕…咩事啊？…」我盡量平和問她。
她又再次暈眩了一下，我立刻扶住她，把她先扶去我車上後排座。

我心頭，揪緊了……
「梁生。」「幫我去便利店買果隻葡萄糖，一支電解水。」「知道梁生。」
林泳昕！你瘋了！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林泳昕？

她靠在我肩上，我感受到她把重量靠到我身上，外表看去似乎還有暈眩感。我把葡萄糖放在她手中，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暗暗深呼吸，把糖餵到她唇邊。等待她恢復體力。
不久之後，她睜開眼睛，勉強動了動。
「你飲一啖先…」我把電解水靠近她唇邊，讓她呷些微，補充一下。

她清醒了些，面色好了些微。我盡量平靜，問她：「你手腕…冇嘢吖嘛？」
她的第一反應，是一種掩蓋不了的震驚，再迅速收斂。
她在手袋拿出一瓶敏感藥，有無力地告訴我：「最近啲天氣，我控制唔到。拗損晒……」

對不起，這次我騙不到自己。我不能夠就這樣。我很憤怒。
但憤怒之後，我很害怕。是Gaby……
我實在已經在壓抑了。對，我已經很壓抑了。
根本不是敏感可以做到。敏感藥？林泳昕？這樣的傷口，你這個藉口，妥當嗎？

我不敢面對的情況。林泳昕，為什麼你偏偏要告訴我，我的擔心，是正確的？
她的藥，觸碰到我腦海記憶裏，Gaby的安眠藥…………